《红楼之暄玉传》月落梧桐

10、接掌暗部 老太太的满

　　齐家老太太来到姑苏，亲朋好友自然要上门请安。李绪光又被暄玉整的在床上躺了一天，自然没能来给老天见礼，请帖倒是送来了，过两天就过来请安。而齐煦就没那么多事情了，老太太刚到姑苏是他就收到了消息。老太太前脚进门，他后脚就把帖子下到了齐府，就等着到时间过府了。
　　暄玉回到齐府时，正好看到府里的人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这是干什么？”暄玉看府里下人进进出出忙碌程度堪比老太太入府了。
　　齐旭家的看暄玉问话,走到暄玉面前躬身行礼：“回少爷，是老太太听说齐煦少爷明天要过府，正吩咐奴才们收拾院子呢。”
　　暄玉恍然，要不是这事，他都快把齐煦给忘了。“好好收拾。”朝下人们吩咐了一句，就往老太太的内院走去，暄玉很好奇，老太太精神百倍的招待齐煦是为什么。
　　暄玉挺墨悦提起老太太以前的事，虽说知道的很少，但是仍旧让暄玉佩服不已，女子掌权谈何容易。暄玉本以为当初交给自己扳指时什么都没说，老太太就让自己摸索着收服暗部。谁知到了内院，迎接他的竟然是权力交接。
　　暄玉一进内院，就发现气氛不比外面热闹，不，或者用紧张更为贴切。内院周围安安静静，一点踪迹也无，跟平时的热闹没法想比。内院里面，不见了平时娇俏的小丫鬟，不见了伺候老太太的齐旭家的，就连树上的鸟雀都息了声，仿佛是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闭紧嘴巴。
　　这次进来，没有丫鬟婆子领路，领路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暄玉看见这个汉子时，眼睛都瞪直了。倒不是认识他，而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意外。内院怎么能出现陌生的成年男子，好吧，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用担心人想歪。暄玉看领路的人脚步沉稳有力，步与步之间就像是拿尺子量出来的，一样大小，心里琢磨，估计是高手。
　　进了老太太的房间，暄玉发现在老太太身边竟然没人伺候。但是，暄玉没有像往常那样表示自己的不满，怕是老太太有什么事要办，特意支开的人。
　　“暄儿回来了，我还想着叫人去找你过来呢，可巧你就来了。”老太太看见暄玉很高兴的朝暄玉招招手。
　　“孙儿给老太太请安，”暄玉利落的请完安，“老太太想见孙儿可是因为齐煦堂哥的事情吗？”
　　老太太看着暄玉笑呵呵的说：“这是其中一件事，还有件更大更重要的事情。”
　　暄玉看老太太也没有非让他猜不可的架势，索性不说话，等着下文。
　　老太太拉过暄玉的手，说：“暄儿，把扳指交给你的时候，老太太什么情况都没告诉你，你是不是以为老太太想让你自己收服这股势力呀？”
　　暄玉惊讶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不是这个意思吗，孙儿以为老太太要考验孙儿，是规矩呢。”
　　暄玉是真的感觉到很意外，他知道有人引导，接收会比较快，但是，即使在封建制度被推翻的现代，交接权利都是尽量让子孙自己收服的。看老太太的意思，是要亲手把暗部交到自己手上了。
　　“孙儿以为老太太让孙儿自己收服呢，孙儿这正想法子呢。”
　　“呵呵，你再怎么聪明，也只有十几岁，老太太我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暄玉忙打断老太太的话：“老太太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摸摸暄玉的头继续说道：“都说长命百岁，可你见谁真活到那么长了。”老太太摇手示意暄玉不要说话，“老婆子都七十五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就算说不上是人瑞，也是绝对的高寿了。”
　　“总不能老太太死了，你还掌控不了暗部吧。”老太太再次压压暄玉的头，不让他打断自己的话，“你二叔虽然一向把你当亲子对待，老太太也相信他不会亏待我的暄儿，可是总是自己手里有人比较放心。”
　　“二叔对暄玉极好的，二叔没孩子，把暄玉当儿子养呢，不然孙儿哪能拜范学士为师呢。便是亲生父子也就这样了。”暄玉恩怨分明，这个身体的二叔对自己是真好，好的见识过现代人宠儿子的暄玉都无话可说。
　　“你记着就好。”老太太欣慰地看着暄玉：“不是防着你二叔，一些小事你自己解决就行了，不用事事麻烦二叔了。”
　　“孙儿明白，老太太放心。”
　　“暗部，你二叔不知道，老太太之所以传给你，有一层意思是因为你不是齐家血脉，万一真到那一天，齐家宗族来人的话，你也有个依靠。”
　　暄玉听得眼圈都红了，老太太这是给自己的一生铺路，给自己留后路，还是越过亲生儿子。
　　“齐家应该不会闹事，虽然两家没出五服，但不至于怎么样，毕竟名义上你是咱这支的嫡长孙，又是唯一的继承人，老太太这也只是防着。”
　　暄玉闭闭眼睛不然眼泪掉下来，“老太太多虑了，就算孙儿不是齐家血脉，当做抱养，继承家业，也是说得过去的，再说，孙儿可是上了族谱的，当时他们不说什么，以后就不会怎么样的。”
　　想起齐煦明天会来，暄玉抬头问老太太：“老太太这般对待齐煦堂哥，可是想……”
　　“是呀，你是你父亲的独生子，也是你这辈的唯一子嗣，是铁定的继承人，”老太太心疼的摸摸暄玉的脸，“你身份地位固然是稳定，可是你也太孤单了，别说你的那些朋友，朋友是朋友，替代不了亲人的。”
　　“宗族的力量很大，大到你没法想象，就算是日后，犯了诛九族的大罪，若是齐家宗族肯全力帮你的话，你也能活得下去，顶多不能再大方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和齐家嫡支搞好关系，你以后受用无穷。”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对暄玉说道：“暄儿，有件事你必须记着。”
　　“老太太可是说林家的事吗，您放心，从父亲的名讳，孙儿就知道父亲的态度，孙儿知道自己姓什么，谁是孙儿的亲人，林家会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的。”
　　“唉，你父亲就有些左性，其实当年，是老太太自己想走，不然那拉夫人也不是老太太的对手，”老太太眼睛里透出一股自信，“可别忘了，老太太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什么手段没见过，那拉夫人那些招都是当年老太太玩剩下的。”
　　“可是你父亲总是抓着当年林通和那拉夫人的行为不放，我告诉过他，我不怨他们，再说我能遇到你祖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什么怨都没有。”老太太提起祖父，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暄儿不用针对他们，齐家和扬州林家本就没什么瓜葛，以后也不会有的。”老太太倒是想得开。
　　可是暄玉这人护短，虽然父亲他没见过，但是老太太对自己很好，暄玉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了，自然不能看着亲人受气，当年的帐是一定要算的。林妹妹再怎么好也比不上自己的亲人重要。再说暄玉也没打算要他们谁的命，毕竟当初自己这边也没受什么实际损失，把当年老太太受的委屈，加倍的还给他们就是了。退一步说，倒时不忍心对林妹妹动手的话，还有个林如海在呢。
　　暄玉想想林如海好像死的挺早的，看样子，复仇计划得好好准备了，要是林如海死了，报复在命运坎坷的林妹妹身上，他也下不了手啊。
　　老太太看暄玉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他跟他父亲一个想法，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辈的事，就看他们自己吧，自己老了，等着入土就行了。
　　“话都让你扯跑了，老太太说的可不是这事，”老太太想起之前想说的事，把话题转回来。
　　“那还有什么事，老太太只管吩咐，孙儿听着。”暄玉这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以后，你若入朝为官的话，对齐氏子弟，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要担心给自己扯后腿，那是你的退路。”
　　“老太太放心，孙儿省的。”暄玉连忙应道。
　　“再有，就是关于皇家的事了。”老太太看该交待的都交待的差不多了，提起他们皇亲国戚的隐秘身份来。
　　“孙儿不会往死路上走的，都说当年地灵华长公主”暄玉偷偷地看了老太太一眼，闭闭眼睛，心一横，“灵华长公主飞升仙界，咱们是上三旗，在整个大清都是极尊贵的，孙儿知足了。”
　　“我的事，当今皇帝是知道的。”老太太看着暄玉总是跑题，只好自己说。
　　暄玉一阵眼晕，皇家知道，那不就是说忠顺王，自己认为一见如故的新朋友是有目的接近自己的，那自己算什么，被耍了？被利用？
　　老太太看暄玉的脸色不好，急急的打量着暄玉：“暄儿，可是身体不舒服？”
　　“老太太，孙儿今天见到五皇子了，不之前孙儿还救过他，那不就是孙儿不骗了吗？”暄玉想想都觉得丢人，怎么自己傻了吧唧的就把人家当朋友呢，还是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
　　“五皇子，忠顺王吗？那应该不知道这事。”老太太看暄玉不是生病，直接把最关键的问题告诉了暄玉。
　　“刚才老太太说，”
　　“我是说，皇帝知道，可是皇子们，并不知道。”
　　暄玉有些不以为然，红楼里的老皇帝可是拿不住他的儿子们的。
　　老太太瞧着暄玉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你真以为皇帝是外面传的那样吗，也不想想，他若是这般没有，当年怎么在群雄环伺的情况下坐上皇位，我这个三弟可是在看他儿子们耍猴戏呢。”
　　“真没想到，孙儿还以为皇帝已经被架空了呢。”暄玉知道了忠顺王的清白，对其他的事情就不是很上心了。
　　“要是个废物，怎么能得你二叔的青眼。”
　　暄玉想想，二叔听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红人中的红人。
　　老太太都交待完了，起身对暄玉说：“暄儿跟我过来。”暄玉急忙跟上。
　　来到老太太的卧室，老太太转动床头上的一块凸起，吱吱呀呀的声音响满整个卧室。卧室的地板划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还好，暄玉之前想过古代暗道的问题，没被吓住，只是有些意外，姑苏老宅的暗道，竟然在内院卧房。
　　暄玉扶着老太太走下楼梯，穿过长长的甬道，再次回到地面。走进一个很小的院子，暄玉现在已经晕向了，搞不清楚在哪里，跟进老太太要紧。
　　走进房间,屋子里站了十来个人，打头的就是暄玉想见的陈秘密，其他的人都一个装束，一身黑衣，还都带着面具。众人看见主人到了，忙见礼，老太太免了他们的礼，带着暄玉走到正座上坐下，暄玉站在老太太身后。
　　“想必你们都知道了，以后齐暄玉就是你们的尊主。”老太太威严的扫视着众人。
　　“给尊主请安。”暗部的人很给暄玉面子，没看出什不满。
　　“暄玉年幼，日后若有什么做的不合适的地方，还望众位多多担待。”暄玉虚扶众人起身。
　　陈嬷嬷上前答道：“尊主聪明过人，怎么会有不合适的时候呢，暗部任凭尊主吩咐。”
　　众人应道：“任凭尊主差遣。”
　　“好了，暗部这么跟了我老婆子这么多年，忠心自是没问题的。”老太太看着跟着自己多年的暗部，心里感慨不已，“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委屈了。”
　　左起第一个人出声回应：“老尊主哪里的话，奴才们能伺候主子是奴才们的福气。”
　　老太太微微摇头，“以后叫我老太太就行了，你们是老忠顺亲王的嫡系下属，是最精锐的力量，可是这些年，只能跟着老婆子蜗居姑苏，确实委屈了。”
　　陈嬷嬷走到老太太身边，“公主哪里的话，只要公主安安稳稳的，奴才们日后就是死了，也有脸面去面对太子殿下。”
　　“什么公主太子的，以后都别提了。”
　　老太太拉着暄玉的手对暗部的人说：“我这孙子很聪明，也很有胆识，你们跟着他总好过跟着我。”
　　“老太太，”暄玉有些不适应老太太的话。
　　“暄儿，这暗部是老太太嫡亲的兄弟的心血，答应我，好好带着他们。”
　　暄玉郑重的走到老太太对面，站稳，起身跪下：“请老太太放心，暄玉会好好待暗部的弟兄们的。”
　　“如今，你们都见过了，以后听暄玉的吩咐，都散了吧。”
　　暄玉和老太太从暗道回到卧室，陈嬷嬷也跟着回来了。
　　“少爷，奴才老了，少爷找个人接手暗部吧。”陈嬷嬷对暄玉说道。
　　“嬷嬷哪里的话，到叫暄玉无地自容了。”
　　“暄儿，陈嬷嬷说的是，你找个得力的人，交给你陈嬷嬷阵子，交待好暗部的事后，陈嬷嬷就陪着老太太了。”老太太直接开口安排了下来。
　　暄玉见老太太把什么都替自己安排好了，心里一阵发酸。
　　“好了，你在外面忙了一天，也累了，回去歇歇，睡吧。”
　　暄玉给老太太道过晚安，回了自己的院子。

作者有话说

　　我写到需要暄玉记住的事情时，自己都被带跑了，停笔，想了4分钟才想起来是要照顾族人，唉，不存稿的悲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