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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乱情迷 一入雨化田 ...

  •   一入雨化田寝室,马进良小心翼翼将神智半昏,瘫如香泥的雨化田置帐塌上,添了蜡光,一边娴熟的抽出床柜取出匣盒里的香丸塞入雨化田嘴里,再点燃一段香喂入玉荷香炉内后返回雨化田身旁低语一声‘冒犯了。’摘去了雨化田鞋帽外裳,遂将那具滚烫柔软的身体扶起挨着自己的胸膛,一手松开雨化田紧实的衣领,一手打开描金折扇为颤抖的雨化田驱赶热意。袅袅升腾的缕缕靡香渐渐朦胧了屋内的景像,寂静的房间内,马进良鼻清楚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像是要捣出胸膛般,甜腻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化为了渐粗的气喘声。抱着满怀着的温香暖玉,似水柔情。马进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视线从那沉沉云鬓一点点往下移,半遮掩在散落的乌发下的脸庞透着粉玉般莹白腻光,远山似的黛眉下眼帘轻阖,羽睫微颤,笔挺秀鼻间芳息微促,原本浅淡薄凉的嘴唇此时艳红似血,水光涟滟,这光景任是铁石心肠之人只怕也要忍不住心猿意马,动情乱性起来。马进良停搭在雨化田优美洁白的脖颈间的手指颤动着,一点点探入半敞的衣领之下……
      一阵轻吟自雨化田唇中逸出,却似盆冷水浇入马进良渐迷失的神智中,忙抽回了手,扶正怀中之人。雨化田羽睫轻颤几下幽幽张开,露出一双波光涟滟迷离的水眸。
      “大人,你醒了。”一头的绮念顿时消散,马进良立即下了床塌恭敬作揖道。
      微一敛目,深深吞吐了一口室内香气,待睁眸时已是寒光凛凛,不复迷惘已现清明。马进良见状心下一颤,威武的身子本能一凛。
      “极乐的发作期提早了,果然我还是小看了它的威力。”雨化田幽深目光透过云雾般缠绕的香痕不见任何情绪说道。
      “是,大人。”
      “我以为我可以战胜它,没想到……”说到这尾息渐弱,似有惆怅。
      沉默半会,马进良忍不住道:“为何大人今晚会现身在明月轩上,跟计划不一?”
      雨化田眼神一暗,沉默片刻,垂帘轻吐道:“因为我害怕。”
      “害怕?”马进良不禁大吃一惊,向来运筹帷幄,心高自负的督主,何来害怕这个词,就连生死崖上那场攸关生死的搏杀都不曾让他露出半点退怯,缘何这次微不足道的缉拿却让督主感到了害怕?
      “是的,我害怕我会再后悔一次。”声音如鸿羽般飘荡着,雨化田下了床塌站起身,轻抬眼睫目光看马进良,向来薄情寡意的脸上却浮现一丝悲哀的神色:“我一直很后悔,两年前让你身陷东厂大牢惨遭撕裂之刑却置之不管。”听到这,马进良当下心头巨颤,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冲击着他的身体,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僵着身体。纤长的手指摘掉马进良脸上的铜面毫不忌讳抚上纵横嘴角那两道狰狞的裂纹,雨化田目光迷离叹息般道:“这样的后悔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大人……”再没有比这更动人的话语了。忍不住大胆抓住了那张纤纤玉手,马进良只觉内心柔情万种,千折百绕,凝视着雨化田漆黑的瞳仁一点点移向自己的嘴边。
      “进良?”手上传来火热濡湿的酥痒,雨化田不解看着马进良将唇吻虔诚印在自己的手背手指手心上,向来有洁癖的他本应感到厌恶,却在进良恳求般的温柔深邃目光中纵容了他的擅礼。然后身子被紧紧裹入宽阔结实的膛臂之中。马进良呼吸就颤抖在雨化田的耳鬓间。
      “进良,你这是在做什么。”雨化田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糯柔,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只有面对马进良时,他所表现的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的温情款款。
      “进良愿意为大人生死相托,所以也请大人仁慈,可怜进良成全进良一片爱慕之心吧。”马进良呜咽似在雨化田耳边说道。雨化田凤眸微睁,即刻有一团热吻喷洒在自己脖颈间,钳子般的大掌探入了他的裳内摩擦着娇嫩的皮肤。雨化田眼中一怒一愣然后闭了眼。
      如果是进良……又有何妨!
      皇权在上,你敢反抗不成。冥冥中,有道声音在脑海中暴喝道,像道闪电划过黑暗的空间,一刹那的雪亮映亮铮铮龙椅上那道黄灿灿的身影,似笑非笑的眉眼间藏不住那叵测的阴狠。雨化田,别忘了,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有朕在就不会容许你有背叛的一天。
      犹如午夜惊雷。
      猛地睁开眸几乎是吃惊般推开了压在身上正在情动中的马进良。
      “大人,进良冒犯了,请罪惩。”这一推,将马进良推向了地狱。马进良痛苦跪于榻前懊悔请罪。
      “不,我们不能。”雨化田口中喃喃说道,下了床塌,推开了窗门。漫漫的眼神看着外面那扑天罩地的严实夜幕一如这一手遮天的皇权,哪有逃生之路……
      “进良,你可以退下了,今晚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将来切不可擅自进我屋内。”平息下那碎乱的气息,雨化田留给马进良一个高傲的背影冷冷道。
      “是,大人,进良记住大人的话了,还请大人也早点安歇,免伤贵体。”马进良内心一片冰冷,恭敬参了礼,慢慢退出了房间,当双手阖上房门之际,忍不住望了眼门缝里那道孤寂的身影,闭上痛楚的眼睛,就当是做了场人生无望的绮梦……最终用力扣上,毅然离去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深幽的长廊之中。
      夜凉如水,雨化田伫立在窗前听着那渐渐消失的脚步声,身如石像,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蜡烛落下最后一滴泪水无声息去。黑暗的寒冷再次四面八方涌现而来吞噬了他的身体。
      进良,我不能将你推入死亡。雨化田命犯天煞,注定此生孤独,不得善终。
      黑暗中,雨化田嘴角轻勾。在寂静的午夜中无声绽放一朵凄凉高傲的笑容。

      青天皂日下,西厂校场一排排刀剑凛光,枪戟林立。一众校尉缇骑以四大档头为首于一方台下分队肃然排开。方台上,虎啸平阳立地屏风前雨化田风骨威仪坐于雕蟒檀木太师椅上,树立两旁旗帜竦竦飞舞,在他宝像庄严的玉脸上投下忽明忽暗光线衬出几分肃穆阴森。
      二档头谭鲁子顶着压力向前汇报了覃力鹏一事,当说到拼却一番刀光剑影费尽气力总算擒拿住覃力鹏时却被一道来历不明的暗器一箭毕命时,已感到胸若悬石,气不敢喘。未了,一旁复命的四档头赵通又萎缩犹豫添道在那之后大档头弃敌不顾抱一神秘人火速离开了现场。言毕,嗯了一大口水下肚,只觉两道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么冰冷扎人,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空气像是凝结一般,半晌,上方冰雕般的主子总算是开金口语气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道:“先斩后奏,固然是皇权特许,可如果都按这样的办事风格,到时只怕西厂很快就要八方树敌落个四面楚歌的下场。圣宠再眷也抵挡不了铄金众口,伤了皇家的颜面,雷霆之怒谁也担当不起。所以本座才费一番周折,就是想让你们将人生擒下狱,查证逼供,好呈报皇上给个定夺。现在好了,人就这么殁了,还是死于西厂箭下,凶手连个影子都没有,这在皇上面前怎么开口?你们让本座好生为难哪。”说到最后声如回旋轻羽飘落在耳却化为了千钧石落于众人胸口上,众人皆屏息以待,没人敢抬头迎接督主的视线。
      “大档头马进良,出列!”陡然,柔软声音一沉,挟以雷霆之势,众人为之一震。
      “是,大人。”
      为首的马进良横刀跨马向前一步领命。
      雨化田一手搭在扶手,半身向前,目光朔冰,神色冷峻道:
      “你身为西厂的大档头,全权负责指挥西厂的动向。这次任务失败,当负全责,不得不施以重惩,以儆效尤,你可有话说?”
      马进良心下一痛,仍是巍然道:“但请督主下令,属下愿受一切惩罚,无怨无悔。”
      “好,那就罚你军棍八十,以示惩戒。有功则赏,有过当罚,也免你日后恃宠而骄,乱了章法。”雨化田说出的话冠冕堂皇,但其中意思只有当事人明白。马进良只觉有如当头棒喝,当下心如刀绞,万念俱灰,只能艰涩开口道:“马进良明白,马进良当谨记督主的教诲,戒骄戒躁,以图日后更好为西厂效犬马之劳。”
      微微嗯了声,雨化田平静无波道:“那就领罚去吧。”
      行刑者很快上前,剥了马进良水蓝色飞鱼服,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按于长椅,四名杖手手起棍落,海碗粗的杖棍狠狠落在反光的肉腚上发出沉闷不绝于耳的‘啪啪’声,二十棍后,杖已带血,皮开肉绽,鲜血四溅,马进良除一开始条件反射昂了下头,之后一直咬牙不语承受着。八十军棍后,马进良身体已是一整片腥红泥泞的烂肉了,勉强拖着奄奄一息身体向雨化田告了命后被抬下医治。至始至终,雨化田面如罗刹,睫毛都不曾眨一下,西厂众人见到眼里,心眼里直发悚,都传宫里的雨公公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平素只见他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今日才算领略到其中厉害,本来这二人向来如影随形,孟不离隹。马进良陪伴他出生入死,立功建业,一身的汗马功劳不说,就算督公平日待他也是与众人不同,态度随和,亲睐有加,让人见了无不称羡眼红,可转眼间,这玉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结结实实的八十棍下去,转眼间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就成了肉渣子,没有一两个半月的时间,这伤势别指望能好转起来,日后还保不准落个什么后遗症也未知。

      “所以,列位,别以为西厂只是升官发财的跷脚板,没有真本事,谁都别想在这西厂混下去,听明白了吗?”雨化田最后凤眸傲睥轻攸攸道。
      众人无不大声响应:“听明白了,大人。”
      当下众人都收了饶幸怠慢之心,愈发谨言慎行,毕恭毕敬起来……
      暮蔼沉沉,细雨如丝在紫禁城上方斜织着灰蒙蒙的轻帐,瑟瑟秋风拂过养心殿的重檐角斗,牵动着檐角鸾铃细语,悬挂长廊八宝琉璃灯烛光荡漾,拖曳着长廊枝影斑驳,人身绰动。殿外秋意萧索,夜凉如水,掩闭的朱门内却是灯红帐暖,春光无限,紫金香炉的袅袅熏香如游蛇迤逦滑入层层帷帐内,明黄厚实的锦帐也阻挡不了春色外泄,攀欢的喘息声和着婉转的呻吟飘荡出寝殿,染红守候在门外宫人们的脸。

      以下一段内容响应国家号召力度被锁,只好删到解锁为止。
      “皇上还好意思责备奴婢。”气息若续若断,美人似怒反嗔笑道:“若非这极乐……嗯,骤、骤然提早发作,,奴婢又、又何致狼狈至此……若真让下属们、见到奴婢发、发作的样子、叫奴婢、奴婢今后如何、如何见人、呵……还是请圣上、圣上可怜奴婢吧、让怀恩解了、解了奴婢身、身上的毒瘾吧”
      祈求的呻吟换来男人又是恨恨的一咬,直咬得那如同涂了淡淡一层胭脂的玉脖见了血痕才开口道:“真解了这毒,恐怕爱卿就跟四年前一样逃出宫飞上了天吧。呵,我说你今天怎么还有力气敷衍朕,敢情是已提早发作过一次了。让人见了就见了呗,大了不朕挖了他们的眼珠
      (事实证明,我的节操是无下限,希望看官们不要被这段天雷滚滚炸得外焦内酥才好)
      熏炉吐出最后一缕游丝,薄薄的朝霞悄悄探入那碧玉纱窗,殿内光线浮浮浅浅,香帐轻舞,仍似飘荡在巫山不愿醒。
      雨化田睁着一双明亮得近乎犀利的眸子,下了龙床,不假他人之手,将被褪下的衣裳一件件整齐穿上配带清楚。
      欣赏着雨化田面无表情从容不迫的姿态,朱见深嘴角轻弯露出一个玩味的神色:“爱卿真是公私分明啊,这龙床一下就成了西厂那高高在上的掌印大人,真叫朕大开眼界啊。”
      “回禀皇上,已过寅时,将近上朝时分,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怎敢让皇上因区区微臣误了朝事,从而遭受百官腹诽。”雨化田恭恭敬敬有条不紊说道。
      “眼下,遭受百官腹诽的恐怕是雨爱卿而非朕也,满朝文武百官包括内侍司礼监怀恩,你都得罪光了,西厂开办不到两个月,弹劾的奏折已像雪片般飞来,你让朕如何处置才好。”
      朱见深跟着下了床,早已立候在侧的宫女弯腰上前为他穿戴起来。
      雨化田移至妆台,铜菱宝镜映出一张刚历经风雨的梨花素面,颜色苍白得叫人可怜,可一双莹灿美目却是亮得叫人害怕。雨化田垂下长睫,透明般纤指握着乌木梳一点点打理着自己乌黑的头发。直到一只手接过了那梳子继续下面的动作,亲密为他整理绾发,自然得好像平民闺中之乐一般。
      “既然臣已担了倿臣之名,又坐实了以色侍君之实,也不愿多辩解什么,西厂是去是留,一切但凭圣上做主便是。”雨化田云淡风轻道,眼尾迤逦对上镜中漫不经心的圣目浅浅一笑,得到朱见深报以宠爱的回笑。
      世上最是无情帝王家,还有谁比雨化田更清楚眼前这身穿龙袍的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领?雷霆雨露还不是仅凭他的兴致所到,可笑自己付出辛苦所证明的一切在那男人看来只怕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罢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惺惺作态,怕落人于话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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