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同人之着魔》史提芳江

17、周旋 对面的雨化

　　对面的雨化田垂颜散发，虽然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那默默消沉的样子却是坐实了赵怀安的话，赵怀安压抑的声音忍不住透着恶意的欢快冷酷道：“你一直在用功力压制着药性，不想这次无意间封了你的功力倒让它的发作提前到来，据闻，这秘药只有皇宫才有，解药也一直都掌握在那位手中，如果发作起来得不到解药的话，就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狼狈不堪凄惨万状，你是不想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迫不得已才选择潜潭的，对不？”
　　雨化田下意识拨弄着胸前几络长发抿嘴不语，剪眸深幽似潭，神情冷漠偏透着媚色。灯光照耀下，好一个乌发雪肤红裳的绝色美人。黑得纯粹，白得莹透，红若焰火。这三道分明色彩绚丽狂艳得要炙人眼珠烙人心扉，赵怀安胸口一窒，忍不住悄然起身来到他身旁，声音随心思轻飘飘落在雨化田耳边道：“依你所说成王败寇，弱肉强食，那么你受的这些罪也只能怨你不够强大，既然如此，你也无权埋怨接下去要发生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雨化田睫毛一颤，赵怀安说完这番话居然伸手很娴熟的拈起他胸前另一簇长发抚弄，享受着缠绕在指间丝绸般的滑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尽管雨化田没做任何表示，赵怀安还是能感受到他骨子底下所透出的厌恶，却不在意像情人般呢语道：“你不用表现得这么厌恶，你的衣服还是我帮你换上的，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你应该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从酒楼里那一眼起就喜欢上你了，明月轩那晚再见到你时，我还在做梦有朝一天能伺候在你身边天天看到你那也就足够了，哪能想到天意弄人，再次见面，你我已是生死之敌。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愤怒多伤心，我是真的想跟你同归于尽，连同我那可笑的妄想一并葬送，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大，强大到连跟你同归于尽念头都那之前的妄想一样的可笑又自不量力。所以我选择了逃，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战胜你，甚至……得到你。”说到这，赵怀安眼神一暗，嘴角扯出掠夺性的笑容。是啊，这样更好，逃生后的赵怀安冷静一想，索性破釜沉舟，对方既然是恶名昭著的西厂总督，那更好，不用再藏着掖着抱着可望不可及的心态去供着拜着，就算龌龊无耻那又怎样？谁能相信一个恶人的话，更别说以他这样的自尊，会把所受的一切说出去？
　　伸手勾起雨化田尖巧的下巴令他不由自主仰起脸面向自己，盯着雨化田动人长睫下清澈明亮的眼眸，赵怀安不容拒绝一点点凑了进去……

　　“赵怀安，邱莫言一定没想到，她以死相护的情人居然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对她根本是虚情假意，满口假话。”赵怀安听到邱莫言三个字犹如心口中箭，打乱了他一切的绮思妙想。
　　雨化田站起身，离了那差点就要吻到他的赵怀安的身边。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换上痛苦的神色，赵怀安回过头朝雨化田吼道。只是换来雨化田不屑的冷笑。
　　谁能知曾经镇守一方，威名天下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周怀安所谓的坐怀不乱，克制守礼的美名只不过是为了掩藏那巍峨阳刚身躯下羞于人知的龙阳癖好。从鸿蒙初懂之时，周怀安便发觉自己对女人全无瑕想，相反，纤细美貌的男子却更容易激起他的欲望。这种有悖纲常人伦的欲望像是魔咒一度曾让他沮丧异常，近乎崩溃。是邱莫言的出现拯救了跌落人生谷底的周怀安，带给他一线的希望。初见邱莫言时，一身男装英气逼人，随着几番出生入死，周怀安对于这俊秀人儿从初见的好感逐步转化为绵绵的爱意，甚至在以后得知他是她时，这爱意不减反增，那一刻，周怀安相信自己摆脱了魔咒，一心一意只想跟邱莫言双宿又栖，携手终老。龙门一战，周怀安一无所有，连同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都被上天剥夺。从那天起，周怀安已死，活着只是杀戮权宦满怀恨意的赵怀安，近乎疯子的赵怀安碰上无情无欲的雨化田，不知谁才是谁命里的魔星，但宿命的安排却不是他们所能摆脱的。
　　“邱莫言，我们之间曾经互换真心，彼此相爱。你呢，雨化田，你真心付诸的人又怎样？那个马进良，你以为他已经死了吗？”逐渐冷静下来的赵怀安声音又恢复之前的沉着冷酷。雨化田似是心有所触，沉默片刻淡淡道：“对我面言，马进良已死，从此雨化田身边再无马进良此人。”赵怀安惊讶动容：“原来你已经知道。”随后来到雨化田跟前一把抓过其手腕令他不由身形随之踉跄紧逼道：“你倒是想得很开，不亏是以冷酷心肠闻名的西厂督主。既然如此我也不用怜香惜玉，跟你那么多废话，你说是不？”雨化田眉头轻蹙，看向赵怀安的眼睛，眼波横流欲语还休最后幽幽叹了口气道：“赵怀安，我真的很疲弱，你不能让我好好休养些时日么？”委婉妩媚的眼神与柔绵细语让赵怀安心神一荡，神魂俱酥，却又不忍拂其意不由松开手。
　　“谢谢。”雨化田低着头轻轻吐出这二字，抚着被抓痛的手腕如受伤的野兽般默默离开赵怀安身旁。
　　“雨化田。”
　　雨化田向形一顿。
　　“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没什么耐性。”身后的赵怀安这样说道。
　　雨化田抬起头，眼中杀机一现，柔声回答：“我明白。”

　　自捅破那层纸后，雨化田的表现又出乎意料的温顺，让赵怀安针对雨化田的锋芒也收敛起来，态度变得温柔得多，一心一意伺候着想尽早把雨化田那身子调养好，相比身心舒泰春风得意的赵怀安，雨化田则日益疲乏败损，透支的身子不但没出现康复迹象还转染上咳症，而地宫的出口也谜，雨化田花尽心思却徒劳无功，连番挫折下，雨化田愈显沉默阴翳。
　　空旷沉闷的大殿再次响起雨化田连续不断的咳嗽声，正在煲蛇汤的赵怀安到底忍不住开口道：“雨化田，我劝你不要再白费心思，这么大一片地宫，就算真有出口，也不是三天两日就能摸索得出，还是先放一边把身子调养好再作打算吧。”
　　雨化田举着火把审视完墙壁上的图腾又踱回玉棺处扫视着大殿下方对赵怀安沉声道：“这处棺下肯定有出路，你看这火势流动的方位分明是按五行八卦方位布略而成，而生门方位正是这口玉棺所在之处，赵怀安，宝藏室有神器无数，再凭你的功力破这玉棺也非不可能，你何不——”
　　“雨化田——”赵怀安站起身打断了雨化田接下去的话语，来到他身边一手抚上那苍白中又透着病态嫣红的脸颊柔声道：“不要再花心思去研究这些了，先把汤喝了，嗯？”
　　雨化田阗黑的乌眸盯了赵怀安片刻，放下手中火把，无功返回台梯，轻咳不断。
　　“你这样废寝忘食，只会让身子越来越糟糕。依我看还是先乖乖静养休息，待身体恢复再作打算才是，你说呢。”赵怀安说着递过一盅煲好的蛇汤。雨化田接过，却只是恹恹着盯着里面浓汤没有进食的欲望。
　　“这汤我煲了很久，你不会想倒掉吧？要不要我喂你？”赵怀安目光闪烁微笑道。雨化田轻瞥一眼道：“放心，我会喝了它，我比你更想尽早康复。”言罢，双手搭着盅缘一点点吞到肚子里，赵怀安看着他仰露出的纤脖，身下忍不住一阵躁动。
　　“雨化田”赵怀安凑到他身边，撩起他乌发摆在鼻尖下嗅道：“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被下了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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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我也在宫里呆过时日，那时我就听传闻宫里有位年弱的雨公公，容貌极美甚讨皇宠，据说皇帝一日三刻都离不开他，终日承欢膝下，爱不释手。那皇帝的恶癖我也有所闻，想想那时你应该不及十岁吧，这么小的年龄他也下得了手，真是禽兽。”言罢，那气息已贴着露出的后脖，闻着那愈发芬芳的味道，赵怀安忍不住凑上去想吻，却见那微颤躯体轻抖若枝头荡漾的树叶。
　　雨化田一把推开赵怀安站起来扶着柱子。
　　“你——”赵怀安又怒又恼瞪着他，却看到他明亮异常却又透着丝无奈的眸色。
　　“赵怀安，我能求你一件事吗，在我极乐发作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一人独处？”
　　“你不会又想潜潭吧？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赵怀安蹙着眉峰不赞同道。
　　雨化田摇头道；“最痛苦的那关我都已经熬过了，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这极乐其实不用解药，只要忍过最初也是最为痛苦的毒发时期，以后就会愈来愈容易，毒性也会随之自行而解。”
　　“还是让我陪你身边输点内力给你，帮你缓缓。”赵怀安伸手想抓住雨化田的手却被反扯了袖口，神色透着丝焦躁，清亮无比的眸子露出恳求之色喘着气息道：“让，我，一，个，人，呆，着，求你。”
　　赵怀安再一次退让点头道：“好，你选择个地方我让你一个人呆着，不过这沙漏显示若是过了五个时辰你还不出来，那就由不得你了。还有，”说到这，赵怀安勾起雨化田的下巴直视他眸眼深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千万不要藏什么念头，若让我得知，我怕没法像现在这么纵容你。”雨化田长睫垂掀间犀利凤眸化为一滩春水，勾魂摄魄，颠倒众生：“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别忘了，我可是最得圣眷的雨公公。”说完浅笑动人伸手轻挪开下巴处那放肆之手，趁赵怀安神色恍惚之际微晃着身子向暗道秘室处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