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同人之着魔》史提芳江

15、险关 狭窄的通路

　　狭窄的通路并不漫长，经年不灭的长明灯点缀于鎏金墙壁上映照出模糊的图案，路的尽头可看到琥珀般的光晕。雨化田审度轻敲着壁画，壁上刻着各种光怪陆离的飞禽走兽，其中日月经天，凤翔蟒游的图案触目是如此熟悉，雨化田欲取壁上长明灯看个仔细，不想触动了机关，一声沉闷嘎吱声，有所动静，雨化田再一摸索轻转，一道墙壁反转开来，赵怀安听得身后动静回头，看到雨化田消失于壁上，立即返回运掌推墙却无法撼动半分，周围略一探索，很快便瞧出门道，按雨化田的方法打开暗门，一跃入暗门还来不及发火，便被眼前满室夺目耀辉给晃花了眼睛。琥珀为墙玉砌砖，玛瑙堆帷珍珠作帘，在夜明灯映照下熠熠闪光如果说之前外面正殿是金碧辉煌，一地黄金，那么这间房间便是珠光宝气，满室财富，翡翠桌子，三尺玉马，丈高珊瑚，镶嵌各色宝石龙凤金像……随便一样但是价值连城，贵不可言，里面的宝藏只能富可敌国来形容，赵怀安有着片刻的恍惚，但很快便把视线投入一角的雨化田，看到他手中正掂量着什么，便上前一把抓过那东西。
　　“这东西还是交给我保管吧，你留着也是祸害。”雨化田手里拿的是把锋利的匕首，与之前大殿上那把相似。雨化田见手中之物被抢也不动怒，只是施施然又走到别处，赵怀安见他拾了宝柜里一件保存完好的白貂皮氅裹于身上，又随手拣了枚金蛇簪盘了长发。只见他举止优雅气度雍容，与这华服相得益彰，只是脸色苍白若纸，呼吸亦弱，这才想到他功力尽失，恐是不胜这冰冻刺骨的寒气。赵怀安虎目微扫，到一架前取出一样抛于雨化田，雨化田单手接过，却是只精巧的玉盒，上面刻字，里面装的原是传闻中的圣品的黑玉断续膏，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是药中至宝，可遇不可求，耳边听赵怀安道：“这东西既然可以起生死，治废人，那消你脸上那道疤应该是不成问题。”用这种稀世之宝来治这点小伤真是暴殄天物。雨化田淡声道：“多谢。”便拢于袖内，转身走向出口。赵怀安还有点兴致盎然，见雨化田转开壁上机关便忙上前一同离去。
　　进入幽暗长廊，赵怀安开始留意摸索四周，果然，又一道暗门被打开，挟着雨化田进入，如是说之前满堂财富让赵怀安恍惚若梦的话，那现在看到的情景只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白绒毛毯上美人如云，环肥燕瘦。或曼纱轻裹，姿态妖娆，或□□，□□诱惑。里面数十具美人像，无不动人倾国，或舞或弹或立或躺，脸上嗔笑怒悲，万种风情千般妩媚。大堂中央是座四方池子，里面尚结薄冰，周围摆着各色酒器，想当年应是酒池肉林，快活至极。雨化田长指轻触人像，只觉触感冰冷异常却柔软有肉，当下道：“这些不是塑像，是真人。应该是活的时候被秘法制成人雕。”
　　“这些麻木不仁的暴君，如此穷奢极欲，难怪会亡国。”赵怀安义愤难平道。看着雨化田一脸从容穿梭在艳肉媚骨美人丛打量着四周，那种熟悉的贲动犹如电蛇般从心底窜向全身，竭力克制住那种怪异的骚动。赵怀安不敢再逼视雨化田，移开目光，视线不经意撞到一具人像，瞬间，惶恐交杂着狼狈一闪而过。脚步一顿，赵怀安不再前行，回身返向出口一边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也赶紧出来吧。”雨化田眼光回扫，看到具少年的裸像，风情艳色不输各色美女，精致动人又极尽诱惑。眼波微思轻转，嘴角轻勾出一丝了然的嘲讽。看到门处赵怀安一脸不耐烦又暴躁的神色，当也不再耽误一同出了这座酒池肉林的欲窟。

　　再行数十步，便出了长廊进入光线所在。入目是极大雄伟壮阔的空间，巨柱顶穹盖，呈螺旋繁叠的殿顶分布无数鹅蛋大小的夜明珠一如满天繁星映照出大殿绰约的轮廓。柱旁丈高神像立两列簇拥中间延绵宽阔的长阶。他们就站在台阶中央平台处。台阶两侧蜿蜒曲折的细沟，流动着黑色不知明的液体如蠕动黑蛇般穿梭大殿各处，空气是潮湿刺鼻的味道，不时有阴森寒风刮过皮肤，冰冷像刀片像要钻入身体一般。赵怀安二人互视一眼，显然都对这个诡谲的场所抱有违恙。两人放慢脚步谨慎拾阶而上。狰狞百态的石像掩藏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像是随时要择人而噬。空气不时灌入各种阴吼般响声，仿佛魔鬼的嘲笑。延绵百数阶梯尽头，两座丈高的黄金神兽昂首怒目，威风凛凛。它的身后则是立凤盘蟒巨鼎，大殿分抱纵横的细沟黑流的源泉便是从这鼎身雕刻的九道方位蛇口内流泻交汇而成。巨鼎身后数十丈则是平布十数座玉棺，玉棺大小与普通棺椁无异，唯中间玉棺是普通的三倍，看过去极为醒目，雨化田停在这处仔细打量，却见这玉棺连缝合点都寻不到，若非四方切合整，简直令人怀疑是否是此地的一块巨大天然玉石。然纵是知道内有玄机却仍是找不到半丝破绽。抬头望向棺后熟悉的赤金壁画，雨化田仿佛看到一张交织着阴谋巨网当头罩来，心下半冷。赵怀安看到凤蟒拥日图壁一跃向前。伸手探向中间明显凸出一块的日头。不想掌未触及，一道赤色练影自上方穷凶极恶扑面而来，赵怀安闪身回击，出手如电，一剑钉死那物七寸处，不想那巨蛇临死反扑口喷黑雾，赵怀安恐受其毒，一个旋身掠开，未及落脚定身，对面一道厉风扫面贴耳呼啸而过，赵怀安随即恶狠狠反扑向前，一手扼住对面雨化田的纤细脖子，一手箍制住雨化田握着十字机簧袖箭的右手惊怒道：“你作甚。”尽管呼吸困难，雨化田眼神却是冰冷嘲笑般盯着赵怀安，直到他渐渐松开手劲回首望去，在他之前避身处躺着另一具蛇尸，蛇的七寸处亦钉有三支短箭。
　　“我说过，我们最好要摒除隔阂，同舟共济，想不到赵大侠还是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待赵怀安放开他，雨化田抚着不适的咽喉轻咳道。赵怀安心下微感愧疚，然听到这番话又忍不住反驳道：“你说你是君子，又何必藏着这暗箭，恐怕是包藏祸心，意图对付我吧。”
　　“我承认，这把追魂十字箭是刚才暗室里发现的，可我一身功力被你所封，又身处如此险境，总得想个防身之术吧。这，也算过分。”雨化田一拂手将掌中机簧拢于袖中噙着丝冷笑道。
　　赵怀安自知理亏，何况总算这次帮了自己一次，自己确实反应过分些，看着雨化田雪白脖颈上那一圈明显的乌青，当下放柔声音道：“抱歉，是我太冲动了，可伤着你没？”说完伸手欲摸那道青痕，雨化田退后一步转身打量着四周不欲理会那赵怀安，赵怀安收回落空的手，声音再次变冷道：“就算刚才你不帮我，我还是能躲开危险。不过你放心，既然我下来了，就肯定保你周全，只要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凡事按我说的去做，总会有什么离开的法子。”
　　话语刚落，便听得角落无数嘶嘶声起，汇聚在一起有如大雨倾盆。角落蠕动的阴影急剧扩散，魑魅魍魉不断倾巢而出，四面八方包围而来。雨化田与赵怀安背对背呈警戒之势，脚下空地不断被吞噬，空地外则是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毒蛇有如地狱魔兵侵袭而至。
　　“好，既然你说保我周全，我倒想知道这次赵大侠用什么方法退敌。”雨化田看到这阵势忍不住嘲笑道。
　　“大不了一起死，你就这么怕死吗？”赵怀安凝着脸色，杀戮生涯这么多年，什么腥风血雨场面没见过，偏偏这次碰到的却是最为诡异难缠。
　　“那也要看跟谁在一起。”说到这雨化田头偏后，贴着背后赵怀安耳语般道：“依我看，不如赶紧解了我的内力，合着我俩共同的力量，这样兴许还有一线生存希望，你说呢。”
　　鼻尖萦绕着一缕靡靡芳香，雨化田温柔醇绵的气息仿佛就缠绵在耳，赵怀安忍不住瞬间神色恍惚，心猿意动。但很快便冷声道：“解开你的内力，那我才是真的一线生机都没了，雨化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独门解法要比封印难上数十倍，没有个把月是完不成的，这次是生是死，就各安天命吧，反正跟你死在一起，我赵怀安也值了。”
　　雨化田厌恶看着不断涌现的蛇群，眼波流转，环扫四周，此时蛇已群涌而上，赵怀安扬剑挥划荡扫一圈，剑光所及十丈之处蛇尸纷落，蛇群攻势暂缓，雨化田眼尾扫及鼎身，眸光一亮沉声道：“赵怀安，取来长明灯燃了这鼎。”话音刚落，身侧的赵怀安便一道疾矢上壁取了灯盏抛入巨鼎内，顿时，鼎内一声咆哮惊雷火焰升腾窜向半空，顷刻便涌出那九条蛇口蔓延纵沟化为数十道火龙点燃了整座地宫。
　　原本伺机欲噬的蛇群遭此变故，受惊同时溃散如潮，纷纷争夺惶恐逃窜四处，很快，大殿空旷如初，纵横交汇的火沟形成庞大瑰丽的图案将地宫照耀得亮如白昼，寒意亦驱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