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放养》杨小宅

8、大学开始

　　徐然拎着行李箱摇摇晃晃地寻找报名处，一边走一边抱怨李一凡扔下她一个人。她的父母想着李一凡在A市，就让他送她到大学报道。原本她听了很是高兴，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她的一凡哥哥了。结果见面还没热乎多久，就被一通电话打断，她也理解他一个人在这里创业不容易，工作繁忙，只得大方地让他离开。于是，李一凡开车将她送到学校门口就急忙离开了。
　　她拖着箱子，找到了宿舍，由于她来得晚，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这样，她认识了大学里的新朋友。
　　“嗨，孟小菲。”蹦蹦跳跳到她跟前，同她招呼的女孩。
　　“张梦洁。”
　　“我叫徐然。”她笑了笑，友好地说。
　　“你好，我是萧笑。”正在整理床铺的女孩站起来，笑着说，脸上的梨涡煞是可爱。

　　开学没多久，一宿舍的人就已经混熟了。这天中午，太阳依旧不知疲惫地彰显着他的博爱，徐然趿着一双人字拖，徐徐穿过通往去食堂的小路。一宿舍的人都在摇着扇子窝在床上乘凉，却把她踢出来买饭。想到孟小菲一副大爷样儿，她就气得牙痒痒。只顾着低头走路，却不想撞上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同学。”她急急后退，抬头跟那名被撞的男生道歉。
　　“没关系。”那人很好说话。
　　她冲那人笑了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路上遇见几个同班的同学，大都也能叫上名字了，相互打了招呼。
　　站在打饭的窗口前，接过打饭的师傅递过来的饭菜，她又重新细数了一下，确定有孟小菲钦点的鱼香茄、张梦洁的孜然土豆跟萧笑的老干妈炒饭，确定没有遗漏后才转身离开。
　　一踏进宿舍，孟小菲就扑了上来：“亲爱的，你最好了。”
　　她将饭提到她面前，纠正：“是饭最好！”
　　孟同学笑嘻嘻地凑上来：“它好，你也好。”
　　徐然不理会她，绕过，将打来的饭放到桌上。萧笑从卫生间走出来：“然然，刚刚你电话响了。”
　　徐然习惯性地往身上一摸，才发现自己忘带手机出门。走到自己的床前，摸到手机，看到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李一凡的。她不自觉地挑了挑眉，按了回拨键。
　　那边很接通了。
　　“喂？”依旧低沉的声音。
　　“你找我？”她问。
　　“刚才做什么不接电话？”
　　“我去打饭了，忘带手机。”她解释。
　　“下次记得带。”他说，然后转了话题：“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这些日子有些忙，一直没抽出身去看你，还好吧？”
　　“原来你还知道关心我？”略有抱怨的语气：“小心我回家告状。”
　　只听得那头略有笑意的声音：“小丫头，生气了？”李一凡逗弄着她，跟她讲着讲着，连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的神经都渐渐放松下来。
　　“哼，李一凡你跟我爸妈保证过会好好照顾我的，结果当天扔下我就跑了。”
　　“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哥都不叫了。”他低头翻了翻文件，想了一下：“为了向我家小然然请罪，请你吃大餐如何？”
　　徐然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一副勉强的语气说：“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好吧。”
　　“那晚上我来接你。”
　　挂掉电话，转过身便看到三双眼睛齐齐焦聚在她身上，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都盯着我干嘛？”
　　张梦洁离她最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桌子前坐下：“老实说，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徐然翻翻白眼，就知道这群八卦女又想歪了。
　　“一个哥哥。”
　　“奸情都是先从兄妹开始发展的。”孟小菲插话说。
　　“什么跟什么，”她辩解：“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而已，没你说的什么奸情。”她瞪了一眼乱讲话的孟小菲。
　　“噢~~”萧笑也凑了过来，“青梅竹马呀。”那个呀字拉得太长太暧昧了。
　　徐然怒了，“你们几个还要不要吃饭，一群八卦女！”
　　“我们家的小然然恼羞成怒了，哈哈。”这群女人，徐然只能从心里咒骂。

　　徐然从生下来那会儿就已经认识了李一凡，他们俩的父亲都是从B市下派了几年，然后又碰巧都调到了S市，于是也就一直在S市落户安家。
　　她从未想过李一凡于她是怎样一个存在，打她记事起就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于她的生活里，自然而然，没有所谓的遇见或者失去，只要她回头，她总能看到他。一旦有人问她，李一凡是她什么人的时候，她都会对人说：那是我哥哥。也许她潜意识里已经将他视为家人。曾经，面对如此俊朗的李一凡，她也曾一度迷恋，甚至对于出现在他周围的女生都怀有敌意。现在想来，也许那是她因少女时期荷尔蒙分泌过多而表现出来的一种占有欲。徐然清楚地记得，看着她赶走一个又一个围绕在李一凡身旁的女孩子时，他都一副哭笑不得却又满是宠溺地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一凡哥哥永远只能小然然，但是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当时的她只到他腰上一点，双手紧紧巴着他，赌气地说：“我讨厌她们围着你，你是我的！”从小被宠坏了的丫头，有着很强的独占欲。

　　坐进车里，徐然扭头看着旁边的李一凡，简单的长裤T恤，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车里还有未散去的烟味。
　　她皱了皱鼻子，说：“你又抽烟？！”
　　他侧头，掏出纸巾递给她，“刚刚在想些东西，就抽了一根，下次我会注意。”徐然一直讨厌烟味，更讨厌他抽烟。
　　徐然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没再吱声。
　　“想吃什么？”
　　“海鲜。”
　　他听了，笑了笑：“果真在这里憋坏了。”
　　徐然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车子停到一家饭店门前，待李一凡泊好车，她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这家店她之前未曾来过，仔细打量了一下，装修精致，一看就是李一凡惯有的品味。
　　“这家店刚开业不久，来过一次，东西做的不错。”他在她对面坐下，一边翻着手中的菜谱一边同她解释。
　　“我一直相信你的品味。”她笑嘻嘻地应道。
　　侧头对服务生说了几样菜品，打发他离开后，李一凡转过头来，陶侃她：“省得总有人告我状。”
　　徐然冲他吐了吐舌头。
　　一晚上的时间，徐然一边吃东西一边同他聊学校的生活。李一凡一向话不多，所以大多数情况都是她说他听，偶尔会附和几句。期间，他接了几通电话，都是工作上的。徐然在一边听着他跟电话那头的人讨论工作，也就能够想象出他这段时间有多忙，连吃饭都不能安静地吃。
　　“一凡哥，你的公司进展还好吧？”见他挂掉电话，她问。
　　“最近遇到一些问题，”他合上电话，“不过没事，丫头你就别瞎操心，跟你讲你又不懂。”
　　“我是想说，”她顿了顿，轻声说：“其实家里……”
　　“然然，你知道我的，”他打断她尚未说完的话，“如果我这时候妥协，那么我的坚持毫无意义了。”
　　徐然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看着他跟李叔的关系弄僵，看着他一个人来到A市却无能为力。但是就是因为明白，她才不想他那么累，那么辛苦。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有些泛红。
　　一只手落到她头上，李一凡说：“傻丫头，我一直都很好，没关系。”
　　她抓住那只手，抬起头，笑了笑：“一凡哥，你知道我一直都支持你的。”
　　李一凡看着她，眼神微闪，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