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放养》杨小宅

6、吃醋！！！

　　星期天不用上班，徐然一觉睡到十点多。
　　睁开眼，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床上留下一道光线，想起与梦洁约好下午碰面，于是起床，收拾自己。也许是晚起的缘故，浑身犯懒，午饭都懒得做。打开冰箱，牛奶、面包，还有东西填肚子，也就草草打发了。换下家居服，将自己收拾妥当，拿起手包，出了门。
　　赶到约定的地点，进门抬头环顾，很快发现一人异常夸张地冲着她挥手。徐然对她的行为已经从习惯到忽略了，抬腿向人所在的角落走过去。
　　“嗨，亲爱的。”刚才只注意到张梦洁，里面被挡住了，走近了才发现孟小菲这妮子也在，正一脸灿烂地冲着她打招呼。
　　“你俩最近怎么回事？天天厮混到一起。”徐然在她俩对面坐下，瞥了一眼两人，对站在她身边的服务生说：“一杯橙汁。”
　　“我离家出走了，借住在梦洁家。”孟小菲一脸无所谓地说，而后微微弯着身子，探出脑袋，凑到徐然面前，“本来我想去跟你挤挤的，想我家然然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一日三餐都有人管多爽。可惜，想到你家竹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比我家老头子还让可怕，就偃旗息鼓了。”
　　徐然很淡定地听完她的论调，伸出手将距离她一公分的那张脸推开，说：“想要将李一凡扑到的可是大有人在，说他可怕的估计只有你了。”
　　服务生将橙汁端了上来，她侧头微笑地说了声“谢谢”。用吸管搅了搅澄黄的液体，轻抿了一下，抬起头来问：“又跟你们家老爷子闹翻了？”
　　孟小菲离家出走已经不是一次了。作为孟家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孩，从小被娇惯着。以至于现在孟老爷子想管都管不了，每每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出走的戏码更是一演再演。
　　“哼，我家老头子逼我去公司上班，说我整天不务正业。”然后语调变得激动起来，“我哪里不务正业，好歹我也是个作家，让我整日朝九晚五地去上班，还不如杀了我。”
　　看着她激动地发泄对她家老头子的不满，徐然跟张梦洁对了对眼色，表示很无奈。
　　“对了，那天晚上你跟我哥聊什么了，我哥看样子对你感觉不错啊，还向我打听你呢。”孟小菲的思维跨越性地跳到了徐然的身上，就像是在赛车跑道上猛然一个转弯，来了个紧急刹车。
　　“没什么，”徐然心里咒骂着孟远航，嘴上如是说，“之前跟你哥在酒会上见过一面而已。”一句话让原本满脸好奇的孟小菲瞬间失望了。
　　“我还想说让你做我嫂子呢。”
　　徐然听了，脸瞬间黑了下来。嫂子，也只有孟小菲这种没大脑的人才说得出口。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张梦洁突然出声，“前两天我店里来了一个客户，猜猜是谁？”她眼睛闪亮闪亮地盯着我。
　　“这谁能猜得到，难道是你老相好？”孟小菲撇撇嘴。
　　张梦洁瞪她一眼，“我店里全是女装，老爷们来干嘛。”
　　“谁啊？”徐然看着她的神情，直觉于她不是什么好事。
　　“梁文倩。”张梦洁看着徐然说，听到名字后，孟小菲也抬头看她。
　　就知道不是好事，徐然听了，除了最初有点波动外，也没太大感觉，掀了掀眼皮，说：“干嘛，你俩怎么反应比我还大。”
　　“就是因为你没反应，我俩反应才大。”
　　“没什么好奇怪的，林乔都回来了，想来梁文倩回来也正常。”我摆弄着杯子里的吸管，语气平静地说。
　　“什么？！林乔！你见过他了？”孟小菲又是一惊一乍。
　　“嗯哼，”她淡淡解释：“他公司与我们公司有合作项目，好巧不巧由我负责。”
　　“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发生在你身上。”张梦洁睁着她那双大眼，美瞳都差点掉出来。
　　“要我说你就该将东西一丢，将他骂个狗血淋头，然后来一句‘老娘不干了’，潇洒地走人。”孟小菲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幻想着。
　　徐然很无奈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我还要靠那份工作吃饭养活自己。”
　　孟小菲翻翻白眼：“还有你的竹马呢，他肯定不会让你饿死街头的。”
　　“话说回来，你这次打算在我那里呆多久？”张梦洁对着旁边的女人问道。
　　被问的孟某人扒拉扒拉头发，“好不容易逃离了老爷子的魔掌，我才不要回去。”
　　徐然“哼”了一声，讽刺地说：“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要乖乖滚回去。要我说，你就好好听孟老爷子的话，老老实实去公司上班得了。”旁边张梦洁也附和地点点头。
　　孟小菲一听就开始哇哇大叫，“有你们这么当闺蜜的嘛，不支持我也就罢了，还要—”说着说着突然没音了。
　　徐然正奇怪，抬起头，看着孟小菲盯着她身后，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一行人正慢慢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为首的是一年轻男子，身着灰色西装，身姿修长，吸引徐然的是他那双丹凤眼睛，眼尾上翘。而旁边的是一身着正装的女子，发髻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精巧的五官。徐然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而后平静地移开。
　　男子经过她们桌前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了过来。徐然平静地咬着吸管，却见对面的孟小菲低垂着脑袋，异常安静。待一行人走远后，她才略显轻松地舒了口气。徐然看在眼里，没有吱声，眼睛望着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若有所思。
　　三人凑在一起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
　　跟那两人道了别，正准备打车回家，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徐然毫不意外地摁下通话键。
　　“喂。”
　　“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那我在锦江等你。”
　　结束通话，徐然站在原地不动，思考了一会儿，待回过神来，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对前面的司机师傅说了一句“锦江饭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排成线笔直的伸向远方。她微微侧头，看着窗外迅速后移的风景，想起梦洁提到的人，想起林乔，随即想起过往的那些陈年旧事，发现自己心底再也没有一丝涟漪，只剩一声感叹，有些怅然若失。

　　看着对面的一身正装的女子，眉眼精致，为她原本精练的妆扮添了几丝妩媚。
　　徐然笑了笑，说：“鲜少见你穿正装的样子，我有点不适应。刚才在咖啡厅看到你，吓了我一跳。”
　　对面女子细长的手指微微蜷起，托着下巴，一笑：“没办法，工作需要。本想谈完工作约你见面，不想竟然在那里遇到。”另一只手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随即舒眉心：“这酒不错。”
　　徐然耸耸肩：“你知道的，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了这么一瓶，是李一凡寄存在这里的。”
　　“看来你这位邻家哥哥对你确实不错，怪不得他都要吃醋了。”张一涵笑她，眉眼微微上挑，眼波流动。
　　徐然低头跟盘里的牛排作战，对于她的话也没落下：“怎么，他让你来找我？”
　　“我来看看朋友应该很正常吧，不过他确实有拜托我。”说着推过来一个文件袋，“你知道他最近很忙，分身乏术，听说我来这边开会，只好拜托我了。”
　　我丢掉刀叉，拿起文件袋，略微嘲讽地笑道：“是啊，天天上电视，怎么可能不忙。”张一涵听她如此嘲讽自己的哥哥，禁不住笑了：“要是他听到自己一心挂念的妹妹如此怨恨他，估计要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可能，他不会如此弱不禁风。”抽出文件一看，“这是什么？”
　　“早说了他这个人醋劲儿很足，看到自己妹妹住在别人家的房子里，他哪能淡定的了。”
　　徐然叹了一口气：“他这不是胡闹么，也不跟我商量。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直在A市呆下去。”放下手中的东西，“我爷爷怎么样？”
　　“老爷子身体很好，唯一希望的是自家小孙女能去看望他。”张一涵斜睨了她一眼。
　　“是我不孝，一直没能去看望他。”徐然默然地低下头。

　　晚上回到家，徐然从包内掏出文件袋，看着上面的地址，明了又是某一高级小区的房子，想徐谦如此疼爱她，这么做是他一贯的作风。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