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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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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天卖萌卖到那份凄惨田地,我也为如何不失体面地继续下去发愁,妙姐的无动于衷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这一套在她那儿向来都是无往不利,可昨天我不得不承认鄙狗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我隐约觉得另一个人也遭受了同样的打击。幸好我比他走运,我的打击最终在妙姐的赞美声中得以抚慰,而另一个人
“阿嚏阿嚏阿嚏……咻!……阿嚏!!!”而另一个人的感冒病情似乎更加严重了。
抖S趁巡逻的空当突然造访,发现万事屋里寄生着一个大号病菌,当即高喊“桂小太郎,别跑”,警车里的蛋黄酱闻声立刻掏出武器冲了上来,把那扇饱经风霜的拉门重重一踹后才气势汹汹地跨进万事屋,这傻X以为穿身黑色制服就是在拍香港警匪片。
把屋里扫了一圈后,蛋黄酱问抖S“在哪”,唉,我叹了口气,默默在心里道了句,这傻X。不是我想一而再地侮辱他,这回是他先侮辱了我,谁让他问“在哪”的时候手里武器对准的是我脑门,仿佛我就是迪尼斯乐园里的那些大头玩偶,毛绒绒的皮囊下躲着乱党假发。我不是伊丽莎白,皮囊下只有花花肠子,没有抽烟的MADAO。
“土方桑~ perfect啊,工作交接很顺利。你的职务就先由卡古拉代劳,直到你把旦那身上的感冒病菌全部消灭。”
“尼古丁记得给萨达哈鲁喂食阿鲁!”
“擅闯他人住宅损害他人财产,警务人员当以身作则,也请记得把门修好,土方桑。”
年轻夫妇在楼下用高音喇叭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完后,就开着警车潇洒走了,徒留下楼上在屋内咬牙切齿拿着武器乱指我脑门的……傻X。
在当今社会的部分人眼中,一个大男人和另一个大男人共处一室是不安全的,尤其在这两个男人皮相都还不赖的情况下它可以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加不安全。
但不幸的是,这一天过得很安全。
蛋黄酱在抚额矗立良久后,拿出手机拨下了一通号码。
“想了很久不知道打给谁,好像只能打给你……你不用过来,反正我已经被人代班有时间……”
卡古拉已经好久没给我掏耳屎了,一时间我没能听清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当然我不用管那么多,有人照看卷毛我就很知足了,省得麻烦妙姐。
趴在大厅一直看蛋黄酱在卧室和洗浴室厨房之间来回穿梭,这期间电话没有挂断过,他就像被电话那端的人远程遥控了一样,一切都是略显笨拙的按部就班。
渐渐地,蛋黄酱变得有条不紊,整个万事屋少了他烦乱的脚步声慢慢安静下来,使我发困。
我被清粥的香气催醒,甩头明目后发现卷毛正拉开卧室的门走出来,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看来蛋黄酱找了位明师。
陡然间,厨房传来一声咆哮让卷毛停了脚步。那一声咆哮来自电话的另一端,声音之大足够我分辨。原本不想麻烦妙姐,没想到还是麻烦了她。
她在电话的另一端对蛋黄酱高喊:“别把你的宝贝蛋黄酱浪费在粥上!”
我真怀疑妙姐有千里眼,要不然怎么知道在她说这话的时候蛋黄酱刚从腰间掏出一瓶“蛋黄酱”一脸奸相地撬着瓶盖。
“哈哈”蛋黄酱干笑了一声,乖乖地把“蛋黄酱”放回身上。“你有千里眼?”蛋黄酱很没创意地问了我的疑惑,之后妙姐的回答又被耳屎淹没。但从蛋黄酱少有的笑声里不难发现两人随后的交谈很愉快。
听见门被拉上的声音,我转过头发现卷毛返回了卧室,没过多久,他又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厨房边叩了叩门打断了蛋黄酱和妙姐的谈话。
“谢谢。”接过粥,卷毛如是说,说得含糊而别扭。
“嗬。”合上手机,蛋黄酱只回了一个象声词,透着稀奇。
卷毛抽了抽嘴角,手舀着粥,眼神却流连于蛋黄酱的手机,唉,真屌丝不解释。
“是阿妙?”卷毛盯着手机发出的问题让我嗅到了昨日被抛诸脑后的那种怪异。我好像龌龊了,他虽为屌丝,但手机也曾是拥有过的。
“嗯,你难得给我的谢里有她一半的功劳,照顾人方面我缺经验,想了半天找她求教比较合适。”
“这粥是她教的?”卷毛难以相信,我也一样,没记错的话,任何食材到了妙姐手里都只有一个下场。
“名师出高徒。”
“在这方面她可不是名师。”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理解,虽然没尝过,但她的鸡蛋烧远近闻名。”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这俩家伙很有意思,说起妙姐倒是一派共产主义大好和谐。
“奇怪啊,方法步骤都没错,怎么她就煮不成一碗像样的粥?”
蛋黄酱掏出他别致的打火机,半推开窗后点起一支烟。窗外有雨丝飘进,我才发现结野主播在晨间预报的微雨已经悄然到来。
“女人心海底针,说不定是刻意的呢。”蛋黄酱吸了口烟,朝窗外吐了个烟圈。烟圈很美,资深烟民吐得就是有含金量。悬浮于空气中的烟圈慢慢融进细密的雨丝里化成缕缕无息的飘渺,那意境中的意味像极了蛋黄酱对卷毛含糊不清又好似故弄玄虚的回答。
“刻意?”卷毛先笑了起来,“新八的高度近视就是拜她所赐,试问有哪个亲姐姐会对自家的亲弟弟施加这种残忍的刻意。”
“既然你这么肯定,排除了刻意,原因还能是什么?”这傻X怎么装起了深沉。
“我不过是好奇这世上真有她这样‘后天不可变的异能’。”卷毛竟然也跟着装了起来。
“你可以理解为起初是天赋使然,等到后来,她不是不可变而是不想变。”
“哦。”卷毛想了会儿,问,“原因?”
“也许是太累了,想找一个能配合她的人,所以一直在等。”
厨房的灯没点,屋外微雨天气阴沉,两个男人置身在昏暗的房间无声对视。
随后,卷毛淡淡笑了起来,低头看着粥,他问:“能配合她的人,你吗?”
蛋黄酱又吸了口烟,烟头的那一星火快速地亮了一下又快速地暗了下去。吐完烟,他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卷毛开始拿勺舀粥,与其说是舀不如说是搅,与其说是搅不如说是糟蹋,这家伙在跟一碗粥较劲。
“听说,近藤最近正撮合你和阿妙。”卷毛开口问,手里动作不停。
“老大估计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吧,不过阿妙算不算肥水暂且各花入各眼。”蛋黄酱笑了笑,笑得很无所谓,笑得晃我狗眼。
“什么意思?”卷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一沉。
“老实说,我对阿妙是有想法,不然今天也不会想到她。我这个人在这方面比较懒,找一个陌生人开始一段新感情总觉得浪费时间,而阿妙和我也算半熟人,像现在这样将就着发展发展貌似也不是件坏事……”将就?不坏?蛋黄酱那随随便便的口气和措辞让我爪痒,而与此同时卷毛的情绪也从面庞蔓延到了手指关节。
“……即便不能开花结果,也可当作陪玩了一场。……”
听到这话,我怒了,正刨爪,就听厨房“哐当”一声,紧接着就看见蛋黄酱的衣领被人揪了起来。眼眸一冷,卷毛逼视着蛋黄酱,发狠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流氓我不管,但别对阿妙耍流氓。你他妈的对她有点想法算狗屁,既然嫌水不够肥就别臭不要脸地往自家田里灌。陪玩?!你他妈的哪只狗眼看见阿妙玩你了,她不是那种人!告诉你,她不是不会玩而是不想玩,她要想玩,你家近藤老大早他妈千疮百孔回炉重造再世为人当胎盘。反过来,你要是他妈的想玩她,我GINTOKI劝你收收心,你他妈的玩不起!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他妈的懂吗?!”
听卷毛说完这些,胸中的怒气已被压了大半。收回爪子,我暗想,蛋黄酱的那张嘴比他的打火机更奇葩,昨天它让我在心里一连爆了N个靠,今天它又让卷毛从嘴里一连爆出N个他妈的。果然沉默是金有时候会成为一句P话,卷毛这一席华丽的语言突袭何其壮哉,大安我心。他要是能不用“狗屁、狗眼”这类与我相关的词,相信我会彻底放下对他头颅的执念。不是我嫌弃这类词,只是有时因为语境的关系这些词的运用会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份掉了价。我擅长自恋,但同样也会自卑,情绪从来都不是人类独有的东西。
不过令我咋舌的是,面对卷毛一连N个他妈的蛋黄酱显得一点都不蛋疼,相反,相当蛋定。等卷毛松开手,他泰然地后退一步,抖了抖衣领,然后又拿手背掸了掸,仿佛不想在领子上留有卷毛丝毫的痕迹,包括一口呼吸。这些动作他做得很绅士,绅士得可以看出他对卷毛不绅士的蔑视。这又让卷毛紧了紧拳头。
收拾停当的蛋黄酱正襟危立在卷毛面前,他说:“既然选择了月咏,就一条道走到底吧,别朝秦暮楚。”
卷毛突然拳头一松,嘴角往上一扬,接着吊儿郎当地笑了起来,他一面假不正经地掏耳朵,一面嘛啊嘛地说:“嘛,多串,能不嚼火星文吗?嘛,银桑我只会一口流利的地球普通话,嘛,跟你沟通很有障碍啊,你说的我都听不……”
“呵”蛋黄酱的一记冷哼拧断了卷毛的声音,卷毛掏耳朵的手指停了下来。
“一个人心里有你,即便你对她的一言一行不是故意,也容易让她曲解。如果真为她好,多注意你对她的态度,尽量少给她希望。她对你的希望少一分,别人就能更近一步。”这几句话蛋黄酱说得严肃而认真。当时的我有种脑瘫的错觉,猩猩撮合这么给力?蛋黄酱真喜欢上妙姐了?他对卷毛说这些话是什么用意?……
手指从耳朵里拖出来弹了弹,卷毛说:“不是半生熟吗?我对她如何和你没多大干系吧?”
“说这些,无非是想让大家都明白点,有些事弄明白了就会简单很多。坂田银时,该收心的是你,男人,护好一个就够了。”说完这些,蛋黄酱就利落转身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再一次莫名地觉得他那样子很绅士。今天的他是怎么了?那个动不动就叫人切腹的毛躁副长不见了?难道真的因为爱情?
蛋黄酱离开很久后卷毛还站在原地,挪着屁股我慢吞吞地向他靠近,待我走到他身边,这个全身挂满落寞的男人蹲了下来,摸着我的毛开始叽里呱啦。
“傻大,我选月咏了吗?蛋黄酱YY也该有个限度吧。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在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就那么简单。爱情?梦想?年轻人需要的并不是这种天真的东西。是钙质!只要多摄取钙质,什么都会顺利!……”钙质论!ASSHOLE!我被你的草莓牛奶害的还不够惨吗?别跟我来这一套!一个年轻人如果不需要爱情与梦想,那么我可以断定他才是天真的东西。不,他根本不是东西。
“傻大,难道真是我以前过得太浑,所以现在才会被认为这么混蛋……”唉,卷毛,不是我吹,这点你就应该多向我们狗狗学习,我们狗狗从来只有一心一意的忠,没有三心二意的浑。
“傻大,如果月咏对我来说是恋人,那阿妙算什么?……”你自己都不清楚,我怎么知道。月亮,妙姐,妙姐,月亮,月亮,妙姐,妙姐,月亮……好多星星呃……
“傻大,阿妙这么长时间没来万事屋我心里怎么这么空。昨天在街上,我咳得那么虚弱她也没看我一眼。昨晚,我把被子踹了加重病情,以为新八不在她会来,可来的却是……你说,银桑我做这些是犯贱呢,还是爱情的天真?……傻大,喂,傻大?”
唔,蛋黄酱的手艺不错,不能浪费。
“你就这么饥不择食?!翻地上的残渣也看得上!去他妈的配合!傻大!你真太不给我面了!!!吃吃吃,吃死你啊!!!…………”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