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2章 情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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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山坚持自己不是偷儿，谭琵琶也有些不确信，猜想兴许真是自己认错人了。于是，她憋屈地向小山道了歉后，拉着弄谷铮离开，夜市出游最终不欢而散。
“徒儿。”弄谷铮回到客栈，在后院的天井处找到了正在想事情出神的谭琵琶。
“……”谭琵琶抬眼一看，转过脸去，不说话。
“徒儿还因那孩子的话烦恼？”弄谷铮微笑走近。
谭琵琶闷闷道：“师傅，为什么有些人永远要按自己的想法揣度别人的话？”
“因为他们心中有苦，这些苦一日一日垒积，最终从脚底满了上来，成了障眼的那些叶子。”弄谷铮靠着她坐下，抚着她的头。
“他们没有地方释放吗？”她又问。
“没有那么容易，”弄谷铮顿了顿，“他们自尊、自爱，也可笑地自怜，容不得自己露出那些脆弱，这些苦他们有时也会想办法排解，只是叫他人看来不理解罢了。好比那个叫小山的孩子，他不愿别人看轻他，所以宁愿选择与之对抗来得平等。”
“这样好吗——”谭琵琶疑惑。
弄谷铮开口：“无关好或者不好，他们也知道或许这些也会成为日后的阻碍，可是人是有感情的，哪能什么想移走什么就移走什么呢？”
“听师傅的语气，好像也是这些人中之一似的。”谭琵琶注视着弄谷铮。
弄谷铮被她在灯下专注的眼神盯得转过头，干涩着嗓子说，“为师——自然也有苦。”
“是什么呢？”谭琵琶追问。弄谷铮不答，她有些丧气，为他不能向自己吐露心扉感到微微不适，“师傅既是不愿与徒儿说便罢了。”
“为师并不是有意瞒你，”弄谷铮怕她伤心，继续道，“为师只希望，徒儿你能像一直如现在一般无忧无虑，那些烦心的事情都交由为师处理便可。”
“师傅，你可知什么事情才能令徒儿开心？”谭琵琶正视他，“或许在师傅眼中，徒儿永远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可你是否知道看着自己关心的人忙着事情，然而自己却无法插手协助的苦恼？这粉饰太平的‘无忧’最终成了我的‘忧’。”
“为师确实小看你了。”弄谷铮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仿佛将她看到心里去，随后双瞳里流动着脉脉温情，“为师一直在等徒儿长大，或许真的忘记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等哪一天你真正成了一个大人的时候，为师一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如何？”
“真的？”谭琵琶用不信任地眼神看着他，逗得弄谷铮笑了起来。弄谷铮笑完，凝视她说：“为师从不骗徒儿。”
“哼，日后以后可不许糊弄我，不然定叫师傅好看。”谭琵琶撂下狠话。
“徒儿要如何令为师好看？”弄谷铮笑了，存了心逗她。
“到时候我就跟你一刀两断，永不——”谭琵琶刚想说什么，待意识到的时候，赶紧闭了嘴。她看向弄谷铮，只见他的神色不太好看。
“徒儿，或许为师真是要令你晓得些规矩。”半晌，弄谷铮笑得依旧温和，但谭琵琶却看出些异样。
“师傅，我下次再不说这样的话了……”谭琵琶赶紧弥补。
可此时的弄谷铮心中已经作下一个决定。他看着谭琵琶的眼睛，认真地缓缓地说，“徒儿要记得今日下的保证，因为徒儿与为师今生——不会分离。”
“嗳？”谭琵琶轻轻发出一个叹声，虽未这句感到有些喜悦，却隐隐觉得这话听着奇怪。
“为师——一直将那拜师礼当做定亲来看。”弄谷铮继续道，他倾向她，谭琵琶似乎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一根根长长的睫毛，以及眼角旁的那个泪痣。两人贴得是那么近，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感到对方身上的热度。
“徒儿，你可晓得是什么意思？”弄谷铮的目光自她的额上向下移，扫过她有些失措的眼睛，缓缓落在她饱满的朱唇上，他仍说着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嗓音醇厚低沉，每个字都透露着引她沦陷的诱惑。这样的神态原本不应会在弄谷铮身上出现，然而此刻却并没有半点违和之感，或许是因为他只是对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只叫她看得心跳加速。
“我——”谭琵琶移不开自己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那张脸呐呐道，“我以为……”而后她又顿了一顿，改口：“师傅可不要后悔——”
弄谷铮没想到她会说此话，轻笑道：“为师永远不后悔。”他轻轻将她拉近，两张脸庞贴在了起来，经他的唇一触碰，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样，为他绽放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憧憬和短暂的生命气息交织，他们两人再也不会像过去一般不受世间万物的束缚，不再无拘无束，有一种来自星辰的蜜浆自九天银河倾倒在他们身上，将天井雪地上的两抹倒影融在了一起。
※※
谭琵琶原以为会在她来之后立刻动身去景阳城，可是弄谷铮说过完年再走也不迟。第二日一早，用过膳，弄谷铮支开了所有人，留下一脸疑惑的谭琵琶。
“学骑马？”谭琵琶惊讶，顿时脸露难色，自己能行吗？
“为师为你准备了一匹枣红马，性格温顺，不用担心。”弄谷铮牵着谭琵琶的手，宽慰道，带她去马厩。
来到后院，弄谷铮带她来到西侧，只见那里站着一大一小两匹马。他为一匹黑色皮毛，额上有撮白色毛的高头大马捋了捋鬃毛，马儿舒服地晃了晃脑袋。
“好俊的马儿。”谭琵琶看得眼睛发亮。
“它是为师的‘耀石’。”弄谷铮笑着说，弄谷铮将她推到一旁的小马面前，“来，这匹便是方才说的枣红马，还没起名字，徒儿起个吧。”
谭琵琶打量着小马，越看越喜欢，思索了一番，看了弄谷铮一眼，调皮地笑道：“想好了，它呀，就叫‘古筝’，乐器古筝。”
弄谷铮一听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心里一阵惊讶和欣喜交织，嘴上却道：“徒儿可不曾如此唤过为师呢，今日却对着一匹呆马。”
她可以将师傅现在的表现理解为撒娇吗，谭琵琶挑眉笑道：“师傅莫不是糊涂了？喊人都是唤表字的，哪有唤名的？”
“曾经有个小糊涂，总是唤为师大名。”弄谷铮似笑非笑地看着谭琵琶，后者摸摸鼻子，心里想着兴许自己小时候真是这样唤的。
最后在弄谷铮强烈的“吃醋”反驳下，红枣马被建议更名为“思琴”，个中原因出于对师傅的颜面考虑，此处不便多言。
选完名字后，弄谷铮扶着谭琵琶学习上马和驭马，牵着缰绳，带马上的她在后院走了好些圈。后来，他松开手，让她自己去调整马儿的方向，谭琵琶晃晃悠悠地骑着马，慢吞吞地在院子里打转，还得意地朝自家师傅眉飞色舞地大发感慨，末了不会下马，被人打横抱了下来。
“师傅。”两人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谭琵琶红着脸缩在弄谷铮的怀里，觉得整个儿心都被激动和幸福感充盈着。她心里想着，两情相悦的感觉竟是如此令人陶醉，她多想就停在这刻，赖在师傅的怀里，不要今后了。
“为师多想就这样守着徒儿，哪儿也不去。”弄谷铮微笑着看着谭琵琶，心里满是怜爱。
听着情话，谭琵琶仿佛像是喝着蜜浆琼脂，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她转过头看一脸认真的弄谷铮，心中兴起一股冲动。
“我喜欢师傅。”她搭上弄谷铮的肩膀，将脸凑过去，像蜻蜓一般点在他的唇上，后者没让她就这样离开，环上去，令这温存缠绵得更久更久。
像浮水鸳鸯一般交织着脖颈的两人，怎知道院外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瞪大了眼睛“欣赏”到了全幕，在他的想法中这似乎是不合情理的事。他看了一脸迷离的少女一眼，捏着手中准备拿来道歉的礼物，沉着脸色，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2章 情意相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