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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意想不到的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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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防着出事,白锦绣纠结了半宿,还是铺盖一卷直接合衣睡了--虽然事实上她也明白,蓝罂粟都说是两败俱伤,也就是说她们师叔这几天应该没力气折腾,而她大嫂差不多该到了--真是师父保佑。感情受挫的白三小姐纯粹就是没事找事来让自己能好过点。
然而当她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毒阵惊醒起身跳进院子里,看着院子里衣袂纷飞步步逼近的怎么看也比她家半死不活的青梅好上许多的师叔,不由在心里暗骂:好你个罂粟,才多久不见你就这么没眼力了,这叫哪门子的两败俱伤啊?!但这念头不过一瞬就闪了过去,她面不改色的快速迎了上去:“锦绣见过蓝萱师叔。”一面手掌一翻,对影卫们做了个手势:马上把内院给我清空,除了哥哥谁都不准靠近!
影卫们立刻领命,以最快的速度带走了赶过来的衙役,只留下展白二人站在白锦绣身后不远处,警惕的看着墙头立着的蓝萱--虽然白三小姐并没有提到,但展御猫自然是不肯离开他家白耗子的。
白锦绣来这样一手,主要是提防蓝萱和她对蛊--这是蛊苗比较公平的一种比试方法,两个蛊毒师谁无法解蛊的时候谁就输了。不幸的是这项比试从来没有考虑过有没有外人在场的问题,也就是说哪个不长眼的傻瓜被无辜波及了只能算他自己倒霉--蛊跟毒不一样,下蛊最多自伤一分解蛊却是自伤三分到九分不等,是以蛊毒师给旁人解蛊大多都要交换条件。
因
为摊上个蛊毒师的大嫂,白玉堂是种了虫不怕这些;至于展昭……白锦绣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怎么就忘了给展大哥种虫呢?!
她反应也快,脚步不停,手臂却是极快的向后一甩,正是唐门甩手箭的手法,一道黑影便闪电般落到了白玉堂脚边。白玉堂看也不看,拿画影一挑就扔到了展护卫的肩膀上,把展昭生生惊出一身冷汗--是一条三指宽的黑蛇!锦绣是怎么把这么大的东西藏身上的!
--锦绣姑娘表示更大当然也更毒的东西她都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所以说她二哥肯摸她脑袋肯让她趴膝盖是真心疼她。
“师叔,罂粟之前多有得罪,锦绣在这儿给您道歉了,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和弟子置气才是。”场面话先说好,其他的另谈。
“哼!”但蓝萱显然不想跟她客套,光是上述行动的时间里,白锦绣就已经闻到三种以上草药的味道,截了至少四只毒蝎子的攻击,连忙向后退了三步。“小杂种,你是不是以为我找不了你的麻烦了?”
白锦绣神色一僵:她是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但她二哥--她几乎在下一秒就听到了白玉堂的怒吼和画影出鞘的尖啸!“你说什么?!--”
白锦绣的心漏跳了半拍,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喝一声:“展大哥!拦住他!”指尖瞬间跳过了三四种荧光,全身的蛊虫都被激活,她心想自己抱什么要是自己出了事还有哥哥在这种想法……还不如拼一把。
展昭本来就神经紧绷,听她这一声吼,立刻拔出巨阙架住来势汹汹的画影,叫住他:“玉堂,你不要--”
“你给五爷滚开,不然五爷就拿你开刀!”白玉堂哪里听得进去,不管怎么说,锦绣是他唯一的、就算一年见不到几面也一直放在心上的宝贝妹妹,他大哥大嫂的掌上明珠,居然--居然被人叫成杂种?!而且看锦绣的态度,这还是很平常的事?!!
他突然觉得蓝罂粟还是够给他面子--或许是给锦绣面子,也或许是因为怕他。但总之,要是让他知道锦绣在蜀中的这些年都是这样过的……他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把妹妹丢在那里那么多年?!
“玉堂!”展昭这几天发觉他心情不好,从旁侧敲也知道是因为白锦绣的缘故,只是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和锦绣是怕你出事--”
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是说,别给你妹妹添麻烦!”
白玉堂的气焰瞬间熄灭,垂头丧气的垂下手。展昭惊讶的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和白玉堂模样有五分相似的锦衣青年,手边还挽着一位长得和蓝罂粟有几分相像的少妇--不用说,这铁定就是白家大哥大嫂了。
白锦绣也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是在叫展昭拦住白玉堂的下一秒,她就从腰间抽出一支竹笛,凑到嘴边呜呜的吹奏起来。不过落了一瞬的差距,另一道笛声也随之响起,而那道站在墙头的身影,也跟着落到了她面前。
两道笛声犹如两条嘶嘶吐信的毒蛇,互相纠缠撕扯,互不相让。伴随着笛声,黑暗中有无数的蛊虫毒粉相互抨击,纠缠不休,借着泠泠的月光,情况好似百鬼夜行般诡谲。
--只是没想到白大哥突然来那么一句,白锦绣心神一松,笛声也是一顿,黑暗中有什么原本静静蛰伏着的东西顿时惊起,有如一把利剑直射向白锦绣脆弱的咽喉。
就听见蓝胭脂吹了一声口哨,又大力拍了拍手掌。白锦绣只听见耳边炸开一声莫名的脆响,大脑中闪过一片灼目的白光,她强忍着不适,猛的向后跳开,又连连退步,直到白玉堂伸手扶住她,她才喘着气,小心翼翼的探手抹去嘴角蔓延的血色,心想:大哥绝对生气了,不然胭脂嫂嫂怎么可能对她下这样的重手呜呜呜……把脸埋在白玉堂肩膀上,锦绣姑娘觉得她需要妥善的思考怎么能给自己留具全尸。
倒是蓝萱闷哼一声,抬头见是蓝胭脂,不由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活着。”
这叫什么话?!白玉堂一听,黑着脸又想动手,奈何白锦绣死死的抱住他,展昭也拉着他的手,只得作罢。白锦堂倒是八风不动,保持着一贯高深莫测的微笑,而蓝胭脂不知想到了什么,皱着眉朗声道:“阿萱,别胡闹了!跟我回苗疆去!”
蓝萱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当然是帮着她的!”
蓝胭脂摇了摇头:“我帮凤凰儿,不是因为我们俩感情好。只是阿萱,你明明知道,在寨子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蓝萱尖利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尤为可怕。“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那种蛊凭什么只有你跟凤凰可以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锦绣一惊,下意识的竖起耳朵,心想:这就是所谓师父跟师叔那点事!?罂粟,你传的八卦太不靠谱了!……不对,那师叔一来这儿就去找盼姨麻烦是怎么回事?
难道私仇还要加上私情,这也太复杂了点吧。白三小姐咂舌,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阿萱,不是我们不教你,是真的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你又何苦呢?”蓝胭脂顿了顿,发觉蓝萱无动于衷,也知道对方不相信自己。“你是知道规矩的,违背族规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了的!”
“那又如何?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说完,蓝萱手中横笛一扫,笛声又起,蓝胭脂有些气恼,也立刻迎上去,手掌一翻从袖中滑出一只同样的竹笛,脚下紫光一闪,却是一条斑斓的紫色双头蛇,伴随着主人的脚步直扑蓝萱而去。
白锦绣扭头正看到这一幕,不由有些惊讶:“胭脂嫂嫂已经炼成蛇王了?!”
肩上多了一只手,白锦绣身体一僵,就听到她大哥幽幽的声音:“是啊,锦绣高兴不?”
白锦绣心念一动,一手抓着白玉堂,另一只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回头眼泪汪汪的看他:“大哥……”
白锦堂对她笑,意思很明显:你觉得这招对我有用?
白锦绣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一把握紧了白玉堂的手。
于是白家二哥立马出动了:“大哥,大嫂没什么问题吧。”一面把妹妹往背后拉。
你大嫂养了你那么多年什么本事你不知道?对你大哥找借口都那么敷衍!白锦堂瞪他,白玉堂一点不客气的回瞪回去。白锦绣躲在二哥身后拍了拍心口,然后抬头对站在旁边的展昭笑了笑。
展昭也是感叹这兄妹仨的感情实在不错,不过他在关注对面的战况,也实在分不开神来帮白锦绣解围了--再说他现在名义上还是个外人,也不好插那俩兄弟中间去。
那边蓝氏姐妹对战的情况却是到了拼蛇蛊的情况。
在苗疆,万物皆可炼蛊,不提鸟兽爬虫,便是飘落的一片枯叶,路边盛开的一朵小花,上面都可能附了蛊毒。
当然单论蛊,也要分有毒和没毒。最毒的还是用毒虫炼蛊,尤其是五毒:蛇、蝎子、蜘蛛、蜈蚣、蟾蜍。是以顶级的蛊毒师又有五毒裙以证能力,绘制的毒物越多说明本事越高。像白锦绣这种半调子连做五毒裙的资格都没有,蓝罂粟年纪轻,身上纹身没绘够,五毒裙上还是一片空白。蓝凤凰当上差王的时候,裙上只有一条毒物,原本是不够资格的,但无奈那一条毒物是大花--蛇母是顶级的蛇蛊,因为它会不断繁衍子蛊,又只忠于主人,是最难炼的蛊虫之一--所以天才凤凰美人就直接三级跳了,到现在已有三只毒物。蓝萱和她级别一样,也是三只;而蓝胭脂毕竟嫁了人,要操心家里事务,到白云瑞长大也不过是两只--加上这只新出炉的蛇王,便也是三条了。
对蛊也有各种各样的对法,文雅的一点有对歌对酒对茶,粗鲁一点的可以直接上手,再狂暴一点的就是群魔乱舞。别看蓝萱蓝胭脂也就是对着吹笛,脚下的各种虫尸都已经铺了一地,最中间的是两条纠缠在一起互相撕扯的毒蛇,嘶嘶吐信声回荡不绝。
只是看了一会儿,旁观的三个男人没什么感觉,白锦绣却是觉得难受了。受到两方强蛊的刺激,她浑身上下的蛊虫都动了起来,尤其是缠在展昭身上当护身符的那条,眼看着就要从他手臂上滑到地上去了。她勉强定了定神,伸手又把它扔回展昭身上去。
白锦堂发觉她脸色不对,不由皱眉,低声道:“不舒服就先离开,难道你嫂子还会输?”开玩笑吧,就冲着他家胭脂肚子里的小采薇,他保证能把阴招玩得连当事人……不,是那个自以为是螳螂背后的黄雀都不能察觉。
敢对蓝凤凰的心肝宝贝动手,他还真以为那个心肝都是黑的苗疆差王只留了条蛊虫就安心回蜀中了?开玩笑吧,红袖招在整个开封都够招摇的,背后靠的既不仅仅是蓝凤凰,也不仅仅是白家。
白锦绣向来都听她大哥的话,也不多想,只是回答:“我想多看看,师叔大嫂都是高手,能多学一分都是好的。”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说不定拜在蓝萱门下比较好,蓝凤凰天份太高,相对的也就不是个很好的老师,很多时候都是她先教会了蓝罂粟,蓝罂粟再想方设法的教白锦绣。不过蓝凤凰和蓝胭脂关系更亲,而且这位年轻的苗疆差王是出了名护短的性子,白锦绣到底是血统有差,有这样一个的师父也少受点罪。
“想学什么直接问你大嫂就是了,别在这儿添乱。”白锦堂算了算时辰,还是把妹妹支开吧。“去看看包大人那儿有没有事,快去。”
你人都到了,包大人那儿还会没有我们家的影卫?白锦绣腹诽,却知道八成是她家大哥另有安排,便不多言,和自家二哥并展昭道了别,乖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