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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白锦堂的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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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蓝罂粟半路出事，不放心的白锦绣把她扔给赵盼儿之后就紧赶慢赶到了开封府，正巧赶上开封府开饭。锦绣姑娘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添了个碗，吩咐影卫们自己去解决晚膳问题，然后就凑到自家哥哥身边开始叽叽喳喳。
白玉堂本来担心她又有什么事，后来明白是她怕出事之后不由感慨万千－－有心上人了果然不一样，比起以前这姑娘是巴不得出事好让她有茬可找，现在的她是多么好心肠啊！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同意你住在开封府衙里的。”
“为什么？明明哥哥你就没有一天睡在你的房间里！”所以至少你那间客房是空的。
“那是－－”白玉堂耳朵一烫，故作镇定的说道。“那是因为那间房间一直没打扫……”
“好啦，我自己打扫。再说一哥哥他们也要守夜的啊，有什么好担心的。”白锦绣夹了一筷子鸡丝，塞进嘴里嚼嚼。“整个开封府唯一可能跟我传谣言的展护卫已经被你订下了啦！”四大门……校尉都已经成亲了的说，就剩你俩啦。
饭桌上的其他人纷纷低头偷笑，其中展护卫笑意最甚－－不过在白老鼠恶狠狠的瞪视下，众人纷纷作我什么都不知道状。
“……锦绣，你最近皮痒么？”
看着自家哥哥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白三小姐的眼睛瞬间变得水汪汪。“哥哥，人家……人家也是担心你－－嘛～”
白玉堂被她那两声“人家”激起浑身鸡皮疙瘩，立刻一巴掌按在白锦绣头上，使劲揉了两把。白锦绣知道这就是默许的意思，立刻消停了低头吃饭，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简单的毒阵自然要布，影卫的巡夜也不能放松，但重点问题是对蛊的话……罂粟是两败俱伤，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吧。
看来得想个取巧的办法……
吃过饭，白玉堂对展昭交代了几句，就陪着妹妹去修正了机关并布毒阵，然后又陪她回到房间－－自然早有下人打扫好－－两兄妹理所当然的说了会儿闲话。
“锦绣，看大哥的回信，他和大嫂就是这两日到吧。”
“算算行程，他们应该是明天到吧。”说起这个，两兄妹都不由有些忐忑－－虽然方向全然不同。“胭脂嫂嫂到了的话，我倒是能轻松不少。”
“哪有胡思乱想，我现在比什么时候都清醒……”白锦绣嘟囔两句，抬头看她家哥哥。“对了，今天事情太多差点忘了告诉你，丁氏双侠还有月华姐姐明天到汴京了，明天你应该就能见到他们。”其实他们今天就到了，不过最近事多，实在不想被人找麻烦，她就干脆动手把他们困在了外城。这点她二哥永远都不用知道－－话说回来男人跟女人抢男人是掉份，那女人跟男人抢男人叫什么事？
锦绣姑娘表示如果她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她，那她宁愿他喜欢男人！－－反正她绝不可能没人要。
白玉堂当然猜不到她下的黑手，想了想，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白锦绣露出甜美的微笑：“哥哥说笑了，与其考虑妹妹，你不如想想大哥会怎么做吧！”
“……”不用考虑也知道他们前途无亮了。
“好啦，只要他们不过分，大哥（大概）也不会太过分吧。”白锦绣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大哥的行动谁说得清楚，那可是我们的亲大哥，表面上白得跟只兔子似的，其实就是只白狐狸，而且他向来宠你宠得跟什么似的，这次有人来找你麻烦那还得了？她是自小在蜀中长大的，只有年节时才偶尔会到陷空岛，跟隔壁的茉花村没什么感情。不过她知道其实白玉堂和他们处得还不错，好歹他还承着丁月华一声“小五哥”呢。想了又想，白三小姐提议：“不然，我想办法帮帮他们？”
“你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吧。”自己的妹妹白玉堂还能不清楚，但不幸的是他自觉更清楚自家大哥，那一位的手段……啧啧。“能帮就帮吧，锦绣，不过你可不要惹恼了大哥才是。”
我应该已经惹恼他了！不过这句话白锦绣还没胆子说出口，沉默片刻，她推了自家二哥一把。“已经很晚了，哥哥，你该去找展大哥了。”
白玉堂在自家妹妹灼灼的目光下顿觉尴尬，顺便在心里暗骂臭猫笨猫数声。白锦绣又调笑了两句，把他送出房间关上门，神色顿时一冷。
“二哥哥。”白二应声出现在她身后。“还是没查到大哥嫂嫂的行踪？”
“……属下无能。”
“算了吧，反正这些年我就没成功过。”对此白锦绣已经不是挫败，而是觉得理所当然了。“也不知道大哥现在到底在哪儿……我总觉得他这次是冲我来的。唉，就算要我死，也该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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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锦绣姑娘心心念念自家大哥的同时，被她无数次念叨的白锦堂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啊嚏！－－”白家家主一边打喷嚏，一边暗骂：锦绣，用得着那么思念为兄吗？！
“……锦堂。”坐在他对面的赵祯同情的递上一张手帕。“其实你还是伤风对吧。”
“都说了不是……”
“你就不要逞强了……”
“你就是诚心看我笑话还……啊嚏－－！”
“夫君。”蓝胭脂端着一碗药迈进御书房，美目含泪的看着白锦堂，仿佛他已经半只脚迈进了棺材。“来，喝了这个就好了。”
白锦堂接过药，深情的抬眼凝视自家夫人。“胭脂，要是我……”
蓝胭脂深情看他：“夫君，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胭脂。”
“夫君。”
“胭脂。”
“夫君。”
“胭……”
“你们俩够了吧！”官家觉得白锦堂这好友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给他找茬－－就这点看，他妹妹果然是他给养大的。“这算是给朕添堵么？”
“官家说哪儿的话，曹皇后端庄贤淑，庞贵妃才貌双全，您坐拥后宫三千，尽享齐人之福，臣哪能给您添堵啊。”白锦堂喝了药，果然没再跟抽风似的打喷嚏。他握了握蓝胭脂的手，把碗递给她。会意的苗疆美人不舍的看了他一眼，又用复杂的眼光瞄了瞄赵祯之后，这才端着药碗走出御书房。赵祯似笑非笑的看了白锦堂一眼，正想调侃两句，却见好友正襟危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也慢慢收起了调笑的表情，抬手让御书房里伺候的人退了下去，又吩咐影卫守在附近，这才正色对白锦堂道：“怎么了？”
白锦堂道：“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赵祯有些心虚的轻咳两声，反问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白锦堂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赵受益，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但凡有什么事，我基本都没瞒过你。再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赵祯笑了。他看着面前已经可以说是犯上的挚友，难得露出帝王的霸道戾气：“……锦堂，知道太多的人可通常不长命。”
白锦堂挑眉：“你要杀了我吗？”
“呵……”赵祯摇了摇头。“朕还不想当真正的孤家寡人。”
白锦堂的脸色好了几分，看着他叹了口气：“……锦绣我还能管管，你我又怎么管得了？你早就猜到那个萧宗真是什么人了吧。”
赵祯点头：“再猜不到，看你的表现，也知道了。你连你弟弟跟展昭的事都不在乎，还在意我这点事？”
“你喜欢男人我才不管，但他是耶律宗真！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虽然他的确没有恶意，但是你也不该－－”
“锦堂。”赵祯平静的打断他。“对于你来说，世界上可只有一个蓝胭脂。”
白锦堂语塞：“……可你跟我不一样！”
“所以……你觉得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算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白锦堂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表面上还要做出无奈的神色，转移了话题。“我这次来的目的，你猜到了几分？”
“本来以为你是为了我来着，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赵祯沉吟片刻，问。“是为了白玉堂？”白锦绣的事情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再说这个妹妹看样子也是个听话的，白锦堂自己想必也能解决。
点头。“丁家好歹也和朝堂搭边，先给你打声招呼－－不过说不定过不了两天你就要多个美人呢！”
赵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却也不多问，只道：“你随意吧。”说是跟朝堂搭边，那也是好几代前的事，怎么比得过白锦堂的能力和地位。
白锦堂敢提出来，自然就笃定他会同意，只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又道：“一报还一报，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当然只能是私事。”
赵祯笑道：“以前你不准我让你弟弟入朝为官，还不准我打你妹妹的主意，也说要帮我忙，结果怎么样？你带着你夫人就不知道到哪儿逍遥去了，我看如果不是白玉堂跟展护卫的事，你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儿呢！”
“不是你说这辈子应该没机会去西域了，让我把西域美景画下来送给你吗？我可是怕自己记得不清楚，又特地跑了趟西域呢，够意思了吧？”白锦堂大大咧咧的道。
是啊！和你夫人跑去西域三年，每年捎四幅画，一个季节一幅，你真够意思！赵祯磨牙。但不说别的，就是白锦堂肯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坦荡随意的神色，就让他心下甚慰，越发舍不得这个好友。
毕竟高处不甚寒，能像白锦堂这般对他的，在这世上又有几人么？
“云生今年已经十七了吧。”气氛变得和缓，赵祯淡淡的叹道。“可惜朕没有儿子，不然想必他们也能如你我当初……唉。”
“这话我可不爱听。”其实赵祯的后院也不乱，毕竟那位太后娘娘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不过曹后和庞妃针锋相对归针锋相对，两个都生不出儿子也是事实嘛。赵祯以前倒是有几个女儿，可惜没一个长命，白锦堂都怀疑是不是他命里克子，只是这种话总是不好多说。“你还年轻呢……对了，你不知道吧。”他换上一个喜悦的微笑。“胭脂又有了，这会总算是个女儿了。你看，我家云瑞今年不是都十四了吗？这事玉堂和锦绣都还不知道呢，兄弟我够意思吧。”
知道他是在安慰他，赵祯点点头露出微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恭喜你了，好兄弟。名字想好了吗？”白家的女儿是不按辈分的，当然这一辈的三个名字取成穿插的也纯属巧合－－赵祯到现在都不明白白家兄弟“锦堂”“玉堂”的名字到底是怎么取的。
白锦堂爽快的回答：“取好了，叫白采薇！”
赵祯皱眉。他真不明白白锦堂是怎么想的，给女儿取个什么古怪的名字－－他明面上可就是个商人不是，还是当之无愧的大宋第一奸商！本来以为他妹妹取名叫锦绣就够大气了－－不过他那个妹妹一看就是有福的，也不怕被这个大气的名字砸坏，这不眼看着还有凤翱九天的可能么，虽然更可能的是白锦堂打断她的腿。－－这人更好，直接给女儿取个名字叫采薇，这也未免太不吉利了。
白锦堂自然猜得到他的心思，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家的事有点麻烦，云瑞肯定是要过继给玉堂的－－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总不能让我弟弟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吧！采薇，如果不出意外，将来恐怕是叫蓝薇。”
姓蓝，又是以植物命名－－赵祯眯起眼睛：“苗疆也有问题？”
“蓝家不能少人。”蛊苗是基本不管事，但架不住人家有能力地位高啊！偏偏这一辈的后人－－蓝凤凰过于强大不能控制、蓝胭脂一早就被他定下了，最后的蓝罂粟……想到那个所谓的预言，白锦堂眯起眼睛。“……一切还在控制中，上三门有云瑞、唐门不管事、苗疆有蓝家－－自蜀中以西，出不了事。”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真可怕。不过更重要的是胆子大。”赵祯看着他，笑言。“你就那么笃定，我会一直相信你么？”
自古伴君如伴虎，像白锦堂这样聪明的人，原本应该避而远之才对。可陪伴他几十年，他最重要的挚友始终是这个人。
赵祯有时候都在想，到底能在他这儿得到怎样的好处，白锦堂才会这么多年如一日的陪在他身边呢？虽然以他对白锦堂的了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定然能全身而退。
白锦堂看他一眼，笑容愈发深沉，却什么也没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