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八王府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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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奔出房间，白锦绣一眼就认出飞奔而来的正是赵盼儿的侍女小黛。惊疑不定的和蓝罂粟对视了一眼，白三小姐果断转身对同样惊疑不定的看着狄青的庞策二人道：“庞大哥，公孙先生，我师娘可能出事了，请容锦绣先行一步，待确认师娘平安，再回来商议布毒一事。”言罢深深一拜。
庞统点头道：“事有轻重缓急，你去吧。”一边拉着公孙策迎上跑过来的狄青。“汉臣，八王他到底……”
接下来的话白锦绣也没注意听，一手拉着蓝罂粟又一手拖着小黛，脚下生风，径直奔出开封府上了马车。也不用她多吩咐，早一步落在车夫位上的白一已控马朝红袖招驶去。
“小黛！”白锦绣急着问有些气喘的小侍女，蓝罂粟也殷殷看着她。“盼姨她出什么事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小黛看着她就如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尽数说道。“今晨早起，我们敲门准备服侍夫人穿衣洗漱的时候，却没人应声。原本以为夫人是疲累想多休息，待到日上中天却还没有半点动静，这才觉着不对，樱红姐姐带人撞开了门，就发觉夫人晕倒在窗边，还有主人的那条蛇母护在身边。那蛇母只服从主人夫人的命令，又凶悍异常，我们都不敢近身，所以樱红姐姐让我来找两位小姐，拿个主意！”
白锦绣惊叫：“她果然是冲盼姨来的！”又转向蓝罂粟。“幸好师父把大花留在盼姨身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师父她不发疯才怪！”
蓝罂粟深表同意的点头：“而且我们俩又都在开封，要是师娘出了什么事，就等着被老师炼油吧！这招真狠毒。”又有些懊恼的说。“我就说最近怎么都没看见大花，弄半天它在这儿啊。老师可真偏心，我以前要借大花来研究研究她都不干来着。”
因着赵盼儿的事，红袖招这天是关门谢客，所有姑娘都聚集在大厅里，搅帕子的搅帕子，念佛号的念佛号，一个个都显出心神不宁的模样，倒是让人看出盼美人的好人缘。白锦绣和蓝罂粟一进门，顿时被一阵香风包围，姑娘们都把她俩当成了活菩萨，围上来就是一阵嘤嘤啊啊叽叽喳喳，把两大美人说得一阵头大，最后还是赵盼儿身边最得力的侍女樱红喝住了众多莺莺燕燕，把两人带到了赵盼儿的房间。
看着窗前环成一个圈环着晕倒的赵盼儿的大花，蓝罂粟朝白锦绣做了个手势，见她会意的点了头，这才小心翼翼的迈进房间。蛇母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苗疆美人，虽然觉得有几分熟悉，却还是嘶嘶吐着毒信，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却见蓝罂粟摆了摆柔软的手臂，一直在她身上四处游动的竹叶青顺着她的手爬向蛇母，也回应似的发出嘶嘶的声响。
蛇母之所以称之为蛇母，自然是因为它是可以产子的母蛊。竹叶青就是它的一条子蛊。原本它是绘在蓝罂粟右脸上的一道纹身，既表明她蛊苗的血统，也说明她有一个苗蛊中地位不俗的师父。白锦绣也有这么一道纹身，因着她师父觉得作为一个杂种不能太张扬，就给她纹在了右臂上。来到中原后，蓝罂粟不改装束，且放出蛇蛊护身，其实也有震慑的意思－－她毕竟是个孤身上路的姑娘。
瞅着蛇母的注意力被竹叶青吸引，蓝罂粟从腰包里摸出一把血红色的干草，掏出火折子点燃，一股浓郁的香味伴随着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直到干草燃尽，香雾充斥了整个房间，蓝罂粟才背过手去对着白锦绣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等候已久的锦绣姑娘猛的扑了过去：“罂粟，你真利害！”
“嘘，小声点。”蓝罂粟看了看被安抚的蛇母，确定它仍然平静。“时间有限，蛇母可是无差别攻击的，快看看师娘怎么了。”
两个姑娘凑上去一看，蓝罂粟最先感觉不对：“师娘她没中蛊啊！”
“是迷药。”中原出身又是医毒双修的白锦绣展现了她的学识，却也有些纳闷。“怎么会是长梦，这种迷药不是西夏特产的吗？二哥哥！”
白二出现在她身后，把一个白玉雕成的鼻烟壶递到她手中。白锦绣拔开塞子，拿到赵盼儿鼻下轻轻一晃－－不过盏茶时间，就见盼美人幽幽转醒。
“夫人！！”挤在门外的众美人顿时沸腾了。
“嘶－－”才安静了一会儿的蛇母顿时暴躁了起来，却被清醒过来的赵盼儿在头上一拍，不情不愿的趴在了地上。盼美人揉着还有些发晕的头，抬眼看：“罂粟？……锦绣？”
“师娘！”“盼姨！”两个姑娘一边一个抓着她的手，一副从天崩地裂里死里逃生眼泪汪汪的模样。“你没事就太好了！”
“还以为会被老师炼油呜呜……”
“就是啦，师父她从来都是重夫人轻徒弟的啦呜呜……”
赵盼儿：“……”
“行了行了，别摆出那副你们师父欺负你们的样子了。”修长的手指抚了抚蛇母的下腭，大花偏过头用冰冷的皮肤蹭了蹭她的脸颊，径直滑出窗户，转眼就没了踪迹。“昨晚你们俩没出什么事吧？”
扶着赵盼儿站起身，白锦绣奇道：“盼姨，这话应该是我和罂粟问你吧？”
于是被扶坐在椅子上，顺便安抚了门外众美人让她们离开后，赵盼儿简单说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要说迷药这种东西，我在风尘中也见过不少。只是你们苗人也会用迷药？”这话问的是蓝罂粟。
蛇美人连忙澄清：“我们只对虫用迷药的！再说苗疆那东西用在人身上不是要人命么……”虫子都能迷晕的，人还受得了？
白锦绣也道：“奇怪的是那是西夏的迷药……可蓝萱师叔素来孤傲，连中原人都最是不屑一顾的，怎么会跟党项人混在一起？”
赵盼儿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女孩们担忧的神色，便放缓了神色道：“兴许是碰巧有人想对我不利，结果正好撞上你们师叔来吧。你们也别想太多了，专心应付你们师叔就好。我这儿好歹还有大花护着呢。”
白蓝二人倒也知道她不过是安慰的说辞，俱是一默，幸而两个都是聪明的姑娘，便伶伶俐俐的绕开话题，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哄得赵盼儿露出笑容来。
然而也不过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叩门声突然传来。赵盼儿喊了进，就见樱红走进来福了一福，道：“锦绣小姐，外面有人找您，是中州王的飞云骑。”
“庞大哥找我？”白锦绣有些疑惑，心说他应该去八王府去了不是吗？怎么还有闲心派人来找她？然而这样一想又顿时觉得心惊肉跳：难道八王出什么事了？！又想，就是出事了又跟她有什么关系，不由有些茫然。然而中州王之请显然不是她能推脱的，再说她也不觉得她家二哥会让她出事，便对蓝罂粟使了个眼色，自己执着赵盼儿的手轻拍了拍，嘴上说道：“兴许是庞大哥有事找我帮忙吧。盼姨，那罂粟留在这儿陪你，我过去看看。”
赵盼儿点头：“去吧，要是晚上有空闲，就来这儿吃饭。”
白锦绣应了一声，跟着樱红走出了红袖招。
……
在八王府门口下了马车，白锦绣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剑等在门口的白玉堂。朝着自家哥哥露出一个快乐的微笑，她大声叫他：“二哥！”
白玉堂也笑着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问她：“没出什么事吧？”他和赵盼儿其实也是旧时，当年甚至还有几分红颜知己的意味，是以白锦绣老早就认识赵盼儿，也习惯叫她盼姨胜过师娘。
“是师叔来过了，不过师父早有准备，盼姨没出事。”不想哥哥忧心，也更担心他插手这件事－－苗疆的内部事，向来是外人不能插手的－－白锦绣没有说迷药的事。“放心吧，我让罂粟留在她身边了，单论蛊的话，她可比我强多了呢！”
“哦，那就好。”白玉堂拍拍她的肩膀，带着她走近王府大门。白锦绣注意到八王府大门紧闭，还有皇城军守在一旁，显然是出了大事，不由暗暗心惊，却听见白玉堂对她道：“锦绣，庞统派人把你叫来，你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对吧？”
白锦绣心头一紧，又故作轻松的回答：“当然，八王出事了嘛。”
白玉堂眯起眼睛：“还有么？”
白锦绣顿了顿，突然觉得心底一凉，不由讪笑道：“哥哥，你总不会想告诉我－－”
白玉堂低声对她说：“你最好找个理由让庞统去跟那只老狐狸聊聊，别把这件事算在苗疆头上。”说完轻轻推了她一把。“你自己看吧。”
白锦绣抬眼，就看到整个前庭俱是血污残骸，有王府的小厮护卫，更多的却是各种各样的毒虫：毒蛇、蜘蛛、蝎子，甚至还有蝴蝶、蜻蜓等，连土地都被毒物染成了诡异的深色。她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下意识的咬了咬后槽牙－－就是在苗疆，也没人能杀那么多无辜的人！该死！
“……什么时候的事？”听到这一声询问时，白玉堂感觉自己妹妹浑身的气场都变了，很显然，这姑娘这次是动了真怒。他下意识的扭头，就看到庞统正朝他们走过来，向好友使了个眼色，庞统只得无奈的接口：“锦绣，我来说吧。”
“是昨夜后半夜的事，那个苗女突然来的，什么都没说直接放虫。八王倒是没受伤，不过那些－－”庞统朝尸体努了努嘴。“许多都是王爷旧部。策说要把尸体都烧了，锦绣，你说呢？”
白锦绣一愣，奇怪的撇了他一眼，心想庞统已经好到帮她找台阶下了？然而一想到公孙先生从一开始就对苗蛊抱有的强烈兴趣，锦绣姑娘表示她懂了：“……我倒是可以让他们入土为安……”
白玉堂为自家兄弟的“贴心”和“热心”翻了个白眼。
庞帅毫不在乎白老鼠鄙视的眼光，豪气万丈的夸奖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能干的姑娘！”
白三小姐露出甜美的微笑：“想必公孙先生一定会问问我方法的。”
庞帅连忙拍胸脯保证：“我帮你去跟八王说。”
白锦绣微笑着拱手：“那就有劳庞大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八王府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