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宫 又回到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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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皇帝要巡游江南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还有至少也让我坐马车吧，这在马背上颠簸还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已经连续赶了几天的路了，真的很累，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他们都是练武之人，折腾再久也不会有什么，可是我不一样啊，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再这样折腾下去，估计连小命都玩完。
尊贵的皇帝陛下，苏瑞恐怕等不到你的折磨就归西了，或者说这本就是你折磨我的一部分？未必太轻了吧。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身在宫里了，不知道是怎么到达的。头晕的厉害，可还是睁开眼看了看。没想到他把我丢在这么好的宫殿里，还以为迎接我的会是阴森恶臭的牢房呢。没想到出去晃荡了一圈，待遇还变好了，苏瑞，还真是可喜可贺啊。此时寝殿里十分的安静，想必也没有人会守着我这样的一个人吧，淡淡的龙涎香，是他身上的味道，宫中常年都燃着这种香料，免不了又让我想起他。勉强坐起来，真的快散架了，那匹疯马颠的我全身都痛，大腿内侧估计都磨掉皮了，疼的厉害。
“呃主主子，你醒了。”
进来一位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看穿着打扮是最普通的宫女了，见我醒了，忙跪下行礼，不过我这个样子像什么主子？
“你起来吧，我不是什么主子，没必要跪我。”
“奴婢···奴婢不敢。”
“那就随你吧！不过你还是先起来吧。”
小姑娘颤巍巍的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的立在一旁，一双不太漂亮一看就是干多了粗活的手使劲儿的揪在一起，大概也是害怕了这地方，才会如此紧张。
“你···”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忘了给主子请安，奴婢该死！”
“够了！你刚才已经请安了，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有这么可怕吗？”被我一吼，小宫女吓得面色青白，愣在那里不敢出声。
“奴婢奴婢若晴。”
“若晴，你不必害怕。我只是随便问问。”
“奴婢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其实，大家都一样”
“主子千万别这么说，奴婢怎敢和主子相比。”
“哎，你下去吧。”
其实，大家真的都一样。我也是奴才，比之他们更加的不如。在这个地方，不外乎就是被吞噬掉，可我还要努力的活下去，那么多的罪总是要背负的，活着才能偿还他，活着才能心安理得。
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虽然偌大的宫殿里一直只有若晴一个丫头，但我能够感受到那份不寻常。难道有什么事？或者是他惩罚我的下一个手段？
若晴每日按时送来三餐，她对我还是有些畏惧，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居然会让一个小姑娘害怕。其他人几乎不会出现在这里，秋日里的宫殿显得干燥毫无生气，加之一地的落叶，还真是应了这秋天的名号。我站在白玉台阶上，望眼过去是无尽的殿宇，在这里住了十多日了，无人问无人管，他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然后忘记。如果是真的忘了，该多好。
哎，痴心妄想。
抬眼看看远处的天际，蓝色的，带着一点云，白白的，煞是好看。这样的明亮把这座宫殿之外的皇城衬得更加威严而又不失华丽，当皇帝还真是好，富有四海，身居高处，手握生杀大权，金钱、权力，无上的荣光。可正因为这个身份让他更加的恨我，身为皇帝却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眼睁睁的看她在别人的怀中死去，到底这是谁的悲哀呢？我的？他的？还是清荷的？
隐隐的似听见这座宫墙外的喧哗，好像有什么好事将近了，要不这肃严的皇宫谁会如此大声，显然是在张罗着布置，礼部的那帮人该要人仰马翻了，接近四年的时间，这皇宫都没办过什么大事了吧。是该喜庆喜庆了。
“主子，起风了。”
“外面好热闹啊。”
我闭上双眼，想要感受外面的一切。外面，连风的味道都不一样。
“主子，过几天可会更热闹呢。”
“是吗？是该热闹热闹了。”
院子里，风把一片落叶吹动，它打了两个旋儿又平静的落下，都是枯黄的落叶了，还想着再飞起来，不是痴心妄想又是什么。
“回吧！”
若晴还想说些什么，可我已经不想听了。有些困，得去睡一觉。外面发生什么，于我来说都没什么。我是来赎罪的，没有必要关心外面的任何事，因为没有选择的权利。
可是很多时候事情都不是最初想的那样，你越是不愿意关心，它越愿意找上你。我不打算关心外面的，可这事恰恰与我有关。仿佛还是很严重的问题。
“皇上，你怎可立一阉人为后！”
“有何不可？”
高高在上的君王语气笃定，想是早做了决定。
“皇上，像他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怎配做我厉国皇后，此于礼法不合，于国法不容！还望皇上三思！”
“皇上，老丞相所言极是，厉国从无此例，无祖宗家法可循，如果皇上执意立此人为后，为天下人耻笑，如何面对厉国列位先皇！望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
全是大臣们的劝诫。他也真沉得住气，听那么多的反对之声，居然还微笑着坐着，若那些个正拼死直谏的众臣抬头瞧瞧，多半会气得半死，这哪是在征询意见，分明是在看猴耍戏。心里早就做了决定，又何必折腾这些个大臣，还真是个不懂得怜恤下属的主子。
“众位爱卿，朕意已决，多说无益，跪安吧！”
淡淡的一句话，就把众人打发走了。毕竟是一国之君，该有的威严，该有的气势，一样不少。臣子毕竟是臣子，只要君王一句话，还不是听之任之。我就像是一个看戏的人，独自站立在一旁，看他把这出戏演得淋漓尽致。微微低垂着头，眼角不时往上瞟瞟，好像是有一点生气。不自觉地在嘴边挂上轻笑，这次回来还真有趣。
“苏瑞，不感到惊讶？”
“奴才是皇上的奴才，皇上说怎样就是怎样，奴才不敢有异。”
“哦，是吗？”
御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他不说话，我也不说。不说是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在赌，堵他不敢真的立我为后，事情本来就很荒唐可笑，不可能成真，一国之君怎会如此儿戏，何况我是他最恨的那个人。他不过就是想看看别人怎么羞辱我，只要事情不成定局，任何罪过都不会怪在他这君王身上，所有的都是我的。虽然那些大臣都挺爱巴结苏家的，但还不至于糊涂到立我这样的人为后吧！
“你倒还真沉得住气！退下吧！”
你也很沉得住气啊！把我叫来就看这样一场戏？会不会小题大作了。
宫里都传遍了，厉国要立一阉人为后。我却不像是身处漩涡之中，每日依旧无所事事，一直住在偏殿里将养着，若晴是个安静的人，估计也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里了，话越发的少了，只是安静的做着分内的事。某个秘密被捅破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局，也许是颠簸到习惯了吧，对这一切早就不在意了。
忽然想起那个死在我怀中的女子，她是那么的美丽善良，却没有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憾然的离开人世。或者，是老天爷太钟爱于她了，不舍得她在这个肮脏龌龊充满阴谋诡计的地方生活。而活下来的我，就应该面对这一切，即使满身污垢、血腥、不堪，也没有退却的理由。一开始的离开，本身就是错误。而今，再一次回到这座宫殿，就没有理由离开，这里也许就是我一生的归宿，而这座宫殿就是我苏瑞的坟墓。
如此又过了十几日，看起来一切都还是那么的平静，外面的喧闹声却已经停止了，蔚蓝的天空又高又远，白云被风划成一丝一丝的绒线，随意的飘荡。皇帝的诏书已经下了，我，苏瑞，三日后就会成为厉国皇后。世事真是滑稽可笑，一个男人，不，应该是一个不能称之为男人的人，居然将要成为一国之后，他的百姓子民会怎样去想呢？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他做的决定。变了，什么都变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没有机会守住了。
“若晴，你说一个阉人真的能够成为皇后吗？”
“主子…”
“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做梦呢，那么的不真实，冒天下之大不韪立我这样的人为后，他就不怕亡了国吗？”
“主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皇上自有皇上的主张。”
一瞧见若晴战战兢兢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她已不似先前那么害怕我，但总给我一种新奇的感觉，要陪我走过今后岁月的人，真实的样子会是怎样的呢，真的很令人好奇。本来打定主意不做任何挣扎的，却没想到一开始就遇到这样难以想象的情况，我不能够再漠视下去，这样的赌我赌不起，他已不再是当初的白王，行事做派都已无迹可寻，我必然会是输的那一家。
御书房里厉国的君王正一脸玩味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还是有不甘心，所以选择来找他，立后之事怎可玩笑？况且这个位置应该一直是她的。
“有什么事说吧！”
“陛下，真的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
“奴才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陛下要怎样惩处奴才奴才都没有怨言，但是此事不可儿戏，厉国皇后的位置只能是姐姐的！”
话音刚落，皇帝的脸色就一变，双眼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我知道，那是他心中的痛，而我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但是现在也许只有这样的痛才能够让他改变主意。
“你！！没有资格提到她！！清荷才不会稀罕这个位置！！”
怒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他是爱姐姐的，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忘记曾经的人，只是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苏瑞你听着，从今以后朕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不是一直想要皇后的位置吗，现在朕给你，你就得好好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几乎是用吼的。选择？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如果能够选择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静默的站着，看他困兽般的来回走动，这个人终究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年少时的那些爱慕或许只能够一辈子的掩藏，已经，没有资格去追寻拥有了。
“皇上，庄太尉求见。”
门外骆公公适时禀报，皇帝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退下，知道不能再改变什么，我也不再做挣扎。然而刚走到门口，听到的却是最残酷的话。
“苏瑞，认清荷做姐姐，你不配！”
我苦笑，陛下，你忘了，血缘这种东西任你是君王也是改变不了的。
在门外，遇见前来求见的庄太尉，他一脸厌恶的看着我，满脸怒气。是了，如今宫里以兰妃最得势，而这兰妃正是这庄太尉的女儿，抛去做臣子的责任，光是这一点他就足够恨我。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庄太尉从我跟前走过，一脸的鄙夷，听到他的话反而觉得好笑，生与死是我早就经历过的东西，死又何畏！毕竟有些时候要活下来更加的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