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结》憂崎

6、第 6 章 06“小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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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楠！”父亲在宿舍门前等我，说起来很久都没见过父亲了，他说要我学会独立，所以在小学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接我出外，甚至新年、圣诞、生日也一样 。

　　“上车吧！”说著父亲接过我的行李，放在行李箱里。

　　“小楠……对不起…”父亲说著不禁抖擞起来，不明所以，只有用黑眸直直地瞪著父亲，发生了甚麽事？他没有带我回家，他说要我看医生，我想了想我只道是因为我的近视吧，因为最近有点看不清了，看小字有些迷糊。

　　然而，没想到他竟是带我去看心理医生，难道我作了甚麽事，弄得别人当我是精神病？

　　“陈先生，我看看过学校社工的报告了，孩子不理人、不看人、对人缺少反应、不怕陌生人、不容易和亲人建立亲情关系、缺少一般儿童的模仿学习、无法和小朋友一起玩耍，难以体会别人的情绪和感受，不会以一般人能接受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情感等方面的困难，我想他有点人际关系的障碍。”

　　“人际关系的障碍……那是甚麽？”

　　“可以说成自闭，即是自闭症的一种。”说著女人用了种不甚礼貌的眼光，看了看父亲。

　　“我想你的关怀不太足够，在孩子有事发生才後悔已经太迟，在孩子四年级的时候，相信这番话学校社工已经和你说过了，报告说你孩子在宿舍入住，陈先生你一次也没有探过你的孩子，我想你是要孩子独立，孩子是聪明的，但他可能误会你不喜欢他，他学业的进步绝有可能是想吸引你的注意，我不相信一个几岁的孩子，不喜欢游戏，而你的小朋友在没有人强迫的情况下每天温习，我想他的问题也蛮大的，我甚至怀疑他有重度忧郁症。”

　　“他比其他孩子早两年毕业，我们还有时间去矫治他，而你应该创造适合他的环境，从今天开始多关心你的孩子吧，做个称职的父亲。”

　　女人用著责备眼光，看著父亲，我不喜欢这个女人，父亲没有错，最少我觉得没有错，但就算他双唇还在发抖还免强自己对我说“对不起。”宛如说著嚷语般自言自语，我想父亲对我说得最多的是对不起吧。

　　“不要这样，爸你没错的！”看著女人的目光，忍不住对可怜的父亲说。

　　“对不起…”他还是哽咽地说著那句对不起我气绝，再没话说，唉，和平时严肃的他实在不太相像，我不过是不喜欢和那些小朋友玩、和他们交谈而且，如果和我同年龄的我绝不会这样，这也算是自闭吗？

　　“还有不要让你的孩子接触刀，会使他做成强烈的恐惧。”女人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窝，我有点不自在，可能她说了我的禁用词吧，不知从那时开始我强烈的害怕刀，大概因为我前世死在刀下吧，毕竟我是个胆小鬼，在那时留下了阴影吧。

　　“这我知道，就因为我觉得他连刀都怕，怕他学不懂学识独立，才会……做错决定，我知道我该怎样做。”

　　“陈先生，最近我们有个讲座非常适合，你去……”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看了看父亲也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希望她不要最说话了，我只想睡，她说的话我已经完全听不入耳，我睡著了。

　　当我起来的时候，我发现父亲就在我身边，用著眼睛红红肿肿看著我，一如从前是那麽慈祥的，我看得出来他很疲倦。

　　“爸、去睡吧！”父亲低头若有所思地发呆的模样，

　　“是我害了你…你的童年不应该自己一个过，是我害你一个朋友都没有，你的生日我很久都没有陪你过，甚麽都没有……”想著心中骇然，心情好像有点阴霾，我明明知道他对我没有做错，但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他的确亏欠他很多很多，他绝对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爸我不寂寞，我还有你不是吗？”看著父亲我不禁考虑著，是否把我的事，说给他知道，但我犹豫没有说出来，怕父亲当我是个精神病。

　　“但是……”听著我的安慰父亲脸皮都夸了下来，泪如雨下，安慰不成还使弄父亲哭了，真失败。

　　“爸、你说过男孩子不许哭，你不要再哭了！”我板起脸子，像是教训他说。

　　“小楠、医生说得对哪有孩子不哭闹，她说自闭在三岁前就可以发现，怎样我还是没有发现！对不起……”烦脑的皱了皱眉，不只父亲错了，其实我也有错，错在我不懂作个孩子，不像个孩子，但我只想父亲为我学业忧心，我该怎样做才好？学懂依赖还是对父亲哭闹，我不明所以，现在只管怎样做好我自己，原来这麽多年，我还是忘不了叶未，做了个不成功的陈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