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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事 ...

  •   姚子萱是和卡斯特罗一起出来的,凌清语本来是靠在树上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姚子萱看见了他,于是近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一手反扭着她的手,她的脸色顿时变的惨白。卡斯特罗看到后神情一变直接冲上前去直接抽了他一巴掌,凌清语才如梦初醒般的放开了手,看着面前的情景,有种身在梦里的感觉。
      “卡斯特罗?”满脸冷汗的姚子萱口气有些不满,捂着自己的手还不忘喝道:“你干什么?”
      “子萱!”“萱!”
      两声同时发出几乎融入一声里,清醒了的凌清语反应迅速的揽过她的身体,看到她的手腕处已经肿了老高,于是说:“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卡斯特罗在旁边就是插不进去,谁都没有理他。正急的跳脚时凌清语转过头,目光里带着狂乱和血气的看着他:“带我去你们学校的医务室。”
      卡斯特罗一副完全被震住的样子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脑袋空空的带着他走到了位于学校西边的校医院。期间姚子晋和凌清语一直没有出声,姚子萱是顾着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只是很温柔很温柔的揽着女孩,就好像那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一样。
      天边的太阳已经压的很低很低了,黯淡的挂在地平线上面,有着蓝色羽毛的鸟儿展翅向着天际飞去。
      凌清语的心很乱,情绪就像天边被染成了火红色的云彩,一丝一缕的纠缠成巨大的云块。

      “到了。”卡斯特罗刚想推开门时,凌清语把他的手按住,看着他礼貌的笑着说:“同学,你可以走了,子萱多呈你照顾了。”
      “你!”卡斯特罗才说了一个字就觉得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就好像他想要生生捏断他的手一样,抬头看到着那个男人时,发现他还是笑得很礼貌的样子。可是却散发出一种威压,那是一种占有绝对生存优势的雄性对于其他雄性的一种蔑视的感觉,卡斯特罗生生打了一个寒战。
      “同学,你可以走了,接下来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卡斯特罗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往回缩了缩手,凌清语见状满意的笑了,收回了自己的手。
      也收回了手的卡斯特罗对着已经疼得一脸冷汗的姚子萱笑着说:“萱,明天见。”
      姚子萱只是笑笑点了点头,显然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卡斯特罗的眼睛黯了黯,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心里恨极了凌清语,偏又打不过他的感觉仿佛是一个千金的石头,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头上。
      转身走的一瞬间,他想,有一天,总有一天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姚子萱坐在住院区的病床上,本来东方人就显得小,四周是铺天盖地的纯白,就更显得她羸弱而幼小。校医们可能是去吃饭了还是下班了,连急诊科的都不在,于是凌清语自己拿了消毒水和绷带,简单的给姚子萱处理了下。
      他看着手中包着绷带的那只手,轻轻的拿过来,放在唇边吻了吻,就好像是吻一片花瓣的力度。鼻子里充斥着的气味是他深重的悔意,这个女孩子用这双手救过他,这个女孩子总是在包容他,这个女孩子总是笑着对他,现在,却被他伤害,而且以后可能伤口只会更多。。
      姚子萱看着凌清语低下的脑袋中的发旋,轻轻的笑了。和这个男人相处并没有很久的时间,却莫名的对他有一种亲近的感觉,他给人的感觉像是春天的风,总是温柔却在不经意间游离。他做的饭,他的笑容,他玩世不恭的表面,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只有他偶尔闪过的悲伤,她却不知道那是为了什么。
      她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抚摸着凌清语的发旋,想了想轻声问他:“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出来了你都没注意到。”
      凌清语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有抬起头,就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在忏悔,只是闷声说:“对不起,我。。。我只是在发呆。”
      姚子萱拍了拍他的头,笑声里都透着爽朗:“没事啊,你抬起头来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凌清语闻言才看向姚子萱,眼里的歉意她看的明白,心里慢慢的氤氲出一种欣喜,熨帖而愉悦的感觉让她的眼里都是笑意。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他总是这样,不仅不能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最后还会伤害到他们。自责是一把没有开封的刀,总是撕扯着他,让他有种呼不过气的感觉。可是姚子萱的笑脸又奇异的给了他一种被救赎的感觉,他情不自禁的伸手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那一瞬间他几乎有种流泪了的错觉。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凌清语一路上都沉默的走在姚子萱身侧,姚子萱也因为不好意思,只是红着脸没有讲话。
      到了的时候,他看着女孩好像苹果的脸,笑得如水温柔,他说:“到了啊,我先回去了。”
      姚子萱也笑笑,点头说:“恩。路上小心哦。”
      他垂下眼睑,也只是笑了笑随即转身走了。
      姚子萱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慢慢的改变了。

      送完姚子萱之后天色明显暗了很多,天边已经有一颗星遥遥的挂着,眨眨眼睛好奇的窥探着人间。
      凌清语埋着头一心一意的往回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
      享受了太久的阳光的爱抚,温暖的感觉几乎让他厌倦了那个冰冷的世界,其实若水死的时候,他慢慢的回忆着,脸上轻轻的扯出一抹微笑,带着些许虚幻的味道。她死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厌倦了那样的生活了,每天腥风血雨的生活从来就不是自己所眷念的,只可惜,逃不掉。生下来时他父亲的身份已经注定了,他的生活逃不掉那些。
      那些,令人厌倦的黑暗,生活在下水道从来就不是他的本意。。。。。。
      他沿着马路旁直直的走着,让他的本能带着他,回到那个不知道还能待多久的,温暖的所在。
      在他的右侧,一个失控了的小轿车直直向他撞过来,最后一刻他向旁边让了让才险险擦过车身。
      看着车里伸出来的狙击步,他才发现不管他离开腥风血雨的世界再久,他也洗不掉手指上硝烟的味道,总有人,不愿他忘记,不愿放过他。
      他险险闪过那车再一次的调头撞击,滚到角落将将避开那些直直扫射过来的子弹。他眯了眯眼,居然也不顾路人死活。抓到个间隙凌清语快速窜到墙后捂着被子弹划过的左手,冷笑道“也不怕惹麻烦”。
      正在车里的人好像要下来的当口,突然有警车的声音传来,可能是谁听到枪声报了警,于是凌清语一直等到警察来才趁乱混了出去。

      等到他回到姚子萱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霉运好像还没有结束。
      进门好像要用一种叫钥匙的东西,而他。。。。很不巧的居然忘记带了。
      坐在台阶上的凌清语捂着伤口顿时觉得无比凄凉。。。。。。
      突然放在上衣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凌清语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艰难的拿出手机,按下接听。
      “凌清语。”凌清语看着天上缺了一块的月亮,口气淡漠的好像会结冰一样。
      “嗨~帅哥~”对面传来的声音热情的让人有一种身处夏威夷的错觉,凌清语嘴角勾了勾,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这可能是他一天里听到的最好的声音里,可他不想这么快表现出自己的喜悦,于是故意说:“谁啊,不说名字我可挂了。”
      “哎哎!”那个声音的语气顿时急了起来,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委屈来:“别这样啊,是我啊,你都听不出来,亏我一听秦林说你有麻烦,就日夜兼程的来了呢。”
      凌清语扑哧一下笑出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顿时一阵刺痛,他难过的喘了口气,才接着说:“就你那样还日夜兼程?。。你那乌龟性格日夜兼程也不会快。。好了,不开玩笑了,菲利克斯,我知道是你。”
      “你受伤了?你居然受伤了!”对方听到他疼痛的喘息后,用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语调,好像他受伤是非常奇妙的事情一样。
      凌清语仍然带着一股愉悦的感觉,就好像对方的一切都让他很高兴一样的笑道:“当然,我又不是神,为什么不能受伤?”
      “阿弗罗德是怎么受伤的啊?不过受伤后的喘息好性感啊啊啊。”明明是个男生,菲利克斯却在电话对面唧唧咋咋的好像是一只麻雀一样,让这边的凌清语有一种脑仁都疼了的感觉,不得不出口阻止:“好了,这些以后再说,你现在在哪里?”
      “在老家,”菲利克斯一谈正事就变的正经了“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那个秘密基地么,正在布置。你先暂时待在你现在待的地方,你让查的人的资料秦林应该也发给你了。你也看到了那个地方属于国际刑警的势力,没有人敢在那里动你,在我还没有布置好之前,那里最安全。”
      “喝。。。我都不能出去了啊。。。”凌清语低声叹道:“你快一点吧,我这边快躲不住了。”
      菲利克斯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一时又切换到不正经模式上了,声音语气夸张的好像是歌剧演员一样。“怎么了,这不像你啊,伟大的阿弗罗德。”
      “。。。反正你快一点就行了。”凌清语不等对方回话果断挂掉电话,拿着电话低头默默笑了很久。
      天际的月亮也好像是害羞了,悄悄的拉来了云彩,遮住了自己的脸。

      晚上姚子晋和姚子萱一起回来的时候凌清语已经趴在门前地上睡的流口水了,一进门电视居然没有关,里面正放着当地节目。姚子萱看着她哥说:“难道,他在门外看电视?”姚子晋完全遗忘了在自己走前,因为约定的时间要迟了,于是急急忙忙出门忘了关电视的举动,表示不知道不理解和这种怪胎没有共同点。然后若无其事的进去把电视关了,伪装的很成功。姚子萱蹲在睡的昏沉的凌清语身边犹豫着要不要把凌清语搬到床上,可是看了看手上的绷带很为难的时候,就被看到这一幕的姚子晋连推带拉的塞进了她自己的房间,笑的阴险的告诉她他来搞定。
      然后果断出去把凌清语直接扔到客厅地板上,看着睡成大字型在地上的那人,冷笑着想,给你块地方没让你露宿街头都是对的起你了。见那人磕在地板上居然都没醒,再次那人鉴定为皮糙肉厚。姚子晋洗完澡哼着歌心情很好的回自己房间睡了,还非常哈皮的想,自己总算能回自己房间睡觉了,还是自己的床舒服来的。于是那天晚上姚子晋睡的很好,一觉天亮,觉得心情很好,一大早看到凌清语还睡在地板上觉得心情更好了。
      凌清语也睡的很好,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来,本来就疑似重伤患的凌清语又再次光荣的感冒了,左手还疼的要命。可是看着姚子萱歉意的眼光,实在是生不起她的气,于是一心把错都怪在了在旁边幸灾乐祸姚子晋身上。
      吃早饭的,凌清语一直幻想自己的眼光能变成一把把刀,狠狠的插在姚子晋身上,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姚子晋只是一直冷笑,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脸抽筋,严重影响了吃饭环境。唯一的受害人姚子萱却只是吃着自己的饭,一边想什么牌子的感冒药比较有用呢?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的样子。
      吃完早饭后给凌清语倒牛奶喝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他左手袖子上的血迹,姚子萱惊讶的发现凌清语居然又受伤了。。。这个那个。。。她埋怨的看了眼姚子晋,姚子晋转头吹口哨,伪装那伤口跟自己没关系。其实也是没关系,凌清语笑笑,那个分明是枪伤,也只有面前这个单纯的女孩子看不出来了,其实一大早的时候他就被踹醒,然后收到那位妹控哥哥的白眼加警告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受的枪伤,但是还是那句话,请你不要把麻烦带到我们这里来。”一阵疼痛把他弄醒后,迷茫的睡眼里看到那人穿着白衬衫站在晨光里,一瞬间,他还以为他看到了天使。等他完全醒来后,才发现什么狗屁天使啊,瞎了他的狗眼,那丫根本就叫恶魔的伪装。
      她正要出门时,凌清语叫住了她。他站在换鞋的地方拉过女孩的手,眼睛里满溢的是愧疚。他强扯开一抹笑容,问道:“手上还痛么?”
      姚子萱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里都透着温柔:“没事,可能是你包扎的好,昨天就不怎么痛了。”
      去厨房放盘子的姚子晋转过头来一看,马上就炸毛了,激动的嚷嚷着:“我靠靠,一时没看住你个死人就占我妹妹的便宜!快给我放开!”
      “哥!”姚子萱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跟凌清语说:“我们下次去教堂转转运吧,你怎么老有血光之灾,也忒倒霉了吧。”
      凌清语闻言笑了,在早晨的光影下显得特别好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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