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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式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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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萱在醒来的时候从她哥哥那里知道了凌清语醒来的消息,于是端了杯水在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个三明治,放托盘上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点急切的感觉,好像一个电视节目观众渴望已久的节目就要上演,于是广告的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是连见都不算正式见过的人。
在打开门的一瞬犹豫的感觉划过他的心口,一点点措手不及的慌张,然后她用力扭开了门把。
因为那个房间的落地窗是正对着房门的,打开门后,姚子萱仿佛好像看到了阳光披起她最华丽的衣装,正在在自己的眼睛里跳着华尔兹,那是一种相当炫目耀眼的感觉。
歪在床上无聊的凌清语正数着窗外飞过的鸟儿,听到门开的动静就转过头去看看是谁,在和姚子萱四目相对的时候,楞了楞,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她回来了,有一个名字在脑海中仿佛盛大的烟火一样,绚丽的爆开,那个名字几乎冲出了嘴巴,可他颤抖的嘴唇到底没有足够的力气叫出那个名字,他就像被电打了一样跳起来,可惜只跳到一半,因为身上太疼了又摔了下去。女子急忙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小跑到他身边,帮他拉好被子,关切的问到“没事吧?”
凌清语这才清楚的看到女子的容颜,不禁苦笑,其实她都还不算女子,只是个女孩儿,一团稚气。可是她们的气质很相像,都有一种纯净的感觉,所以远看容易认错,可仔细一看,五官又不是那么相像,女孩的五官给人一种清纯美好的感觉,只有眼睛,一样的盈盈仿佛永远闪着水光一样,似极了故人。
林若水,这个凌清语几乎叫出口的名字的主人,曾经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只可惜情深不寿。
每次看到情深不寿这个词,凌清语都不知道要不要吐个槽,总是想自己都还活的好好的,被情深的才不寿吧,或者是自己太过可恶,可恶到连死神都不屑于接收自己,而她太美好,于是连上帝都迫不及待的带走了她。而在天上的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其实心里很早就知道,她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偏偏又放不下自己的执念,自欺欺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会不自觉的祈求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祈求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凌清语苦笑,笑容里的苦涩就像是装满了水杯的水,随时都可能溢出来。以前的凌清语从来意气风发,不懂得无奈和苦涩,可是他的骄傲早已在几年前,随着某个人的埋葬而埋葬了。
“哥哥说你醒了”姚子萱拿出放在床头柜最下面的床桌,打开放上托盘,对着他笑着说“这个是我打工的地方的厨师爷爷做的,手艺很不错,昨天带回来给你填肚子的。”一副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
凌清语看了看托盘里的东西,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那不就是个三明治么,还有手艺一说?谁做不是一个味道啊。。最多里面夹的东西不一样而已。。可看着面前少女期待的眼神,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只有笑了笑道了声“谢谢。”
姚子萱看的呆了下,凌清语本来就长的比一般人好,不似西方人身材壮硕,五官却有混血儿的特征,端正立体,头发剪的极短,眼睛是棕色的,好似能透光的玻璃珠一样,远远一看就是一副混血儿的模样。笑起来仿佛有一缕阳光从他脸上透出来,扎眼的很。姚子萱脸红了红,第一次见到除哥哥外这么好看的男人,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于是说完笑了笑就想出去了,开门时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嘱咐“你先吃吧,待会我给你找几件哥哥的衣服,你再去好好洗洗,这几天因为不方便都没好好给你洗。”
凌清语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之前染血的那套衣服,看着挺脏的而且味道相当诡异,他不知道那些是怎么弄的,但是身体上却有种很清爽的感觉,明显是帮他擦了身体却没有换衣服,他也不甚介意,身上不是很疼,于是早就躺腻味了的凌清语就想坐起来,可是刚刚坐起来,就觉得后腰剧痛的好像被人生生打折一般,完全使不上力气,就挣扎着又跌倒在床上。
本来要出去的姚子萱这才想起来,这个人是疑似重伤被她捡回来的,然后方向一转,走过去扶起凌清语,在他腰后垫了个枕头道,“额,你身上的伤口哥哥叫保罗叔叔看过了,说都是子弹擦伤,不怎么严重,你是因为脱力晕倒的,休息个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可是,凌清语模糊的记得自己没有被打到后腰啊,怎么会疼,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疑惑的看着那个脸红红的弯腰给他整理被角的女孩说“可是我的腰。。。很疼。。我不记得我有伤到腰啊。。。。”
“那个。。。那个把你搬回来的时候,我让哥哥搭了把手,”女孩低着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凌清语这才发现,她的手指很像她哥哥,纤长而漂亮,只是样子比他哥长的讨喜多了。女孩子好像很难启齿的样子,细细弱弱的声音显的很心虚,“他力气小。。不小心把你给摔在楼梯上了,可能是那时候撞到了吧。。。”
闻言,凌清语开始思考,自己只是被子弹擦过而已,可是现在浑身都疼,身上到底有多少伤是这两兄妹折腾出来的啊。。。。。。
“我去帮你找衣服”姚子萱看着凌清语一副在深思的模样愈发的不好意思,于是就想出去,看女孩好像要走的样子,凌清语条件反射拉着她的手,等到她看过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
“额,帮我倒杯水。”时间仿佛静止了好久,凌清语才想起这么一个借口,本来只有姚子萱紧张的,但是倒映在她水润的眼睛里的凌清语不自觉也有些不知所措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俊美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形成一幅和谐的画面,就像著名画家所画出的最精致的作品。
然后姚子萱紧张的说出了一句让凌清语黑线的话“额。。其实床桌上有的啊。。。。”
外面太阳正好,意大利的各处洋溢着欢乐而热烈的气氛,透过房间的落地窗肆意的张扬,凌清语看着自己刚拉过姚子萱的那只手,仿佛沾染了外面阳光的热力,默默的传递着一种温热的情绪到自己心里,就在那么一霎,他突然有了一种害羞的感觉。
九月的意大利有种热情却不热烈的感觉,凌清语睡的是姚子萱哥哥的房间,那里有一面木头镶边的窗子,那是在老房子里很少见的落地窗,他很喜欢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景色,有一种惬意的感觉,凌清语活了二十几年,前半生流离后半生紧张,束缚不少舒服却很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时间,躺在向阳的床上,不由的感叹,这次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躺在床上懒懒的凌清语,悠然的咬着三明治,不时喝口水。
忙完凌清语的事情后,姚子萱就去上课了。凌清语那时才知道姚子萱是学芭蕾的,还会画点儿画。凌清语对此没有表态,只是在知道姚子萱的哥哥叫姚子晋的时候表示了他的深切的嘲笑之情。
听到那个名字后,他在床上笑得几乎有种断气的感觉,一边在人家妹妹面前发表他的看法,“要自尽?真是个作孽的名字,果然是个不讨喜的孩子啊,一定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品种”,凌清语一边叹气一边笑还一边喝水一边被呛。
姚子萱看到凌清语那个样子,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嘀咕到时候要跟哥哥告个小状,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奖励自己呢,还有,这个人真是有种欠扁的气质,难得长的那么好看。。。白长了,笑起来好傻。。。。。。
从那之后,姚子萱就很少对着凌清语脸红了,那个笑的眼泪都出来的样子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底,让她有了一种仿佛接近了他的感觉,因为接近了反而不再有不好意思的感觉了。
外面的阳光正好,窗子外养着紫色鸢尾张扬的盛放,仿佛一位亭亭的美人,又如一位活泼的少女,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