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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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防守！”
“进攻！进攻！”
九月初很平常的一个上班日，不记得是星期几了，总之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日子里，我依照惯例下午一放学就到体育馆去，开始了篮球部的惯常训练。
“防守！防守！”
那天的训练内容，是三年级对一二年级的练习赛，作为部里三年级 “元老”的一员，此时我也正在球场上奋战着。
“防守！不要让那些一二年的小子给看扁了！”
“是！”
穿４号队服的现任队长一边抬手擦着额上的汗，一边快速的回防。比赛已经进入尾声了，一二年级的毛头小子们也好，我们这些训练三年的“元老”也好，脸上都多少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回防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
“防守！守住这一球！”
队长浑厚的喊声从身后传来。现在是对方拿球，这回的一二年生，虽说技巧上漏洞百出，可是那一股不服输的拼命劲儿，到还让人不得不点头赞同。就说现在吧，明明已经输掉上两位数的分数了，可他们进攻的猛劲却依然不减。
确实值得称赞。但，我现在可没闲心去干这种事。现在的我，长野中篮球部三年生，后卫白鸟俊，正再一次面临人生最大难题。
“白鸟，看住那个９号！”队长冲我吼道。
“了解！”我大声应道。可心里却不住的犯嘀咕：眼前这个顶着酷似监狱犯人的标准发型，身高估计已经过１米８的小子真是一年生吗？一年生的身高有那么高吗？话说，高个子的人来做什么后卫么，靠！
“啪！”说时迟那时快，球传到了他的手上。
“小子，一年生就想从本大爷这过去吗？”我不断的移动双脚，高举双手，不给对方留一个空隙突破。
“哟哟，你还挺努力的么。”对方也不断的来回移动试图突破我的防线。“不过再努力也不过是个一年生，别做梦了。”我得意的扬了扬嘴角，压低身体，准备伺机把球抢过来。
“啊！”又是说时迟那时快，找不到突破口的对手狗急跳墙，毫不犹豫的，或者说，无可奈何、慌慌张张的将球从我上方传出。
“啊！”可惜，球却误传给了我们的队长。
“快攻！”
再一次说时迟那时快，队长已经带球向篮筐冲去。
“回防！”
一个二年生大喊，但等体力消耗已经差不多的队员们回防完毕，队长帅气的带球扣篮个人秀早已演完。最终，比赛在教练吹响的哨声，三年生的欢呼声，一二年的喘气声和站在体育馆门口一堆女生的尖叫声中结束。
“辛苦了，白鸟！打得不错啊！”走到我身旁的队长满面红光，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亲切的拍着我的肩膀。
“队长也是！哈哈。”我吞下一口运动饮料，笑着回应。抬头看见队长，这个留着青春爽朗短发，有着一脸阳光灿烂笑容的人正“俯视”着我。对，的确这个角度算是俯视了。谁让队长是傲人的1米90身高的拥有者呢。
“以后也继续努力啊。”队长再一次“俯视”着，亲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走开。目视着队长，我也再一次感到了，自己人生的最大难题——那就是我这副一直保持住1米70，连１毫米，不，也许连１微米都没有变化的，身高。
“白鸟俊，小学六年，170。初中一年，170。中二，还是170。中三，继续170。高一，很遗憾还是170。高二，不用说果然是170。高三，170……”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可能因为队长那“窈窕的身影”，以及今天对手连续三次显然是藐视我身高的上方传球，虽然训练已经结束，我却开始回忆起了自己身高的悲惨历史。
“啊！170啊，170。小六、中一、中二、中三、高一、高二、高三……啊！可恶，我放弃！反正我就是一辈子的170！”越想越郁闷，我终于不顾形象的在大街上捶胸大喊起来。
“小俊也不要气馁么。你的技术很好啊，坚持打下去一定能行的。”同行的队友Ａ（由于记忆过于暧昧，所以暂且这样称呼）笑着给我打气。
“算了吧，又不是樱木花道，也不是流川枫，还是早点放弃的好。”不是我不领情，但这样的身高想在篮球界混出个所以，可能性几乎为零，难道不是这样吗？
“但小俊喜欢的宫城的身高不是也……”正说着，队友就碰上了我的眼神，是否因为我此时神色实在太过阴暗，他尴尬的笑了笑，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是啊，良田身高也不高，不如说他身高还不如我，可是他的速度我又能比得上么，说来，最初开始的时候，我喜欢的可是三井，不是身高的原因我才不会……再说，我干嘛一直那漫画里莫须有的人物来作比较呢，真是无聊！
“唉——”越想越想不通，我长叹一口，低着头走着。
“喝点牛奶会不会长高呢？”队友的声音传来。“是啊，也难说吧。”我随意的附和了一句。到下一个十字口我们便分道扬镳了。
“喝点牛奶会不会长高呢？”我心不在焉的走在马路上，不知为何，感觉队友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恰巧瞥见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鬼使神差的就这样走了进去……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光临！”
不到２分钟后我从店里出来，手上已经多出了个小小的白色塑料袋，而袋子里装的，是一盒刚买的明治牛奶。
“啊，天气不错啊。”
出了店门后，我呆呆的定在了店口，抬头望了望已经被晚霞染成恶心的酱紫色的天空，感觉似乎有骑着自行车的大叔从我身边默然经过。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此时，我，18岁的白鸟俊正面临人生第二大难题——手上这一盒刚买的，牛奶。
我不喝牛奶。
不是偏食或是厌食挑食这样肤浅的原因。我不喝牛奶，准确的说，不是我不喝，而是不能喝。牛奶这种东西，从生理上以及心理上都对我有极大的威胁，如果要比喻的话，就好比是猫和章鱼的关系。
“唉——”怎么办。就这样把这个危险物品拿回家的话，老妈和那个刁钻的妹妹一定会这样说：“俊／哥哥，不是说了自己对牛奶是生理上心理上的双重不适么。怎么居然买牛奶回来了。看来还是装的吧。明明就是挑食。不行啊，这么大人还挑食，以后一定讨不得到老婆。”而且她们之后肯定还会这样说：“还是，难道说哥哥／俊，因为被球队的大个子们嘲笑，总算发现自己是个矮冬瓜，所以才痛下决心开始喝牛奶了。并克服了多年的挑食，或者说，精神障碍？”
“切！那对毒舌母女。总是说些多余的话让人生气。”想着，我不经意小声的骂了出来。在这个时候我总会特别怀念早死的老爸。
不，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问题是——我再一次看向手上那个虽小却有极大分量的白色塑料袋。“到底要怎么办，扔掉吗？”我小声的嘟囔，突然一个黑影从面前掠过，紧接着一个小小的，弱弱的叫声传来。
“喵——”
寻着叫声，我看到了刚才黑影的正体，一只缩在电杆柱后，微微颤抖着的小黑猫。
“猫……”看着这个弓着身子，戒备的瞪视着我的小动物，再看看我手上的这个名叫牛奶的东西，不用说，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
但是，要想喂猫牛奶，总得先找个碟子类的东西把奶倒出来才行，猫可不懂得使用什么吸管。“用什么好呢？”我四处的瞟了瞟：围墙，电杆，干净的连鬼影都不见的街道。看来从外面是找不到什么可用素材了。接着便开始捣腾起自己的黑书包，总算翻到个看起来能派上用场的颜料碟，用袖口擦掉里面干成色片的残余颜料，再从塑料袋里拿出明治奶，撕开纸盒的一侧，将白色的牛奶到了一些在碟子里。干完这一切，我脸上露出笑意，小心翼翼的端着那碟奶白色的危险液体，弯下腰，轻轻将它放在离猫不远的地方。“接下来就该请出主角了。”
“快来吃吧，今天可是难得的免费大餐哟。”
猫起初还带有疑心，迟迟没有动作，过了不到一分钟就一点一点试探着朝牛奶走了过来，谨慎的贴近了盘子，怂了怂鼻尖，最后伸出嫩粉色的舌尖一点点触到了碟中的牛奶，开始似乎还只是在尝味，在确信这是“好吃的”之后，猫大胆的张开口“吧唧吧唧”三两下就将碟里的牛奶舔了个精光。吃完了，还抬起小小的毛脑袋，一边回味着用舌头舔着胡须，一边“喵喵”小声的叫着，好像在说：“好喝！还有吗？”。
“哼。真是个胆大的贪吃鬼。别急，反正这一盒都是你的。”我看着这个小东西，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再次弯腰将小碟子注满，猫则很开心的专心舔食碟里的牛奶。
“这小家伙，还真是。”若是有人恶作剧，把这里面下点药，你还会吃得这么香吗。我暗自想着，慢慢的蹲了下来，将书包放在腿上，伸手碰了碰猫的小脑袋。也许是饿了，它只顾着舔牛奶，对我的碰触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小东西么。在小看人类吗？”我用鼻子笑了一声，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等猫将整整一盒牛奶消灭完后，天已经黑了。路上的电灯传出“嗞嗞”的声响。路两旁的公寓也亮起了灯，偶尔从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人语和电视声。我拿起颜料碟直起身，正欲离开时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你，也是来这喂猫的吗？”
循声看去，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正温和的笑着目视着我。
“这……”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堂堂男子汉这个时段在路边喂流浪猫，怎么说都有些让人难为情。可是，看看手里湿漉漉的颜料碟，已经空了的奶盒，以及坐在我脚边，一面舔着胡须，一面“喵喵”叫着，似乎在说：“明天也要来哟。”的那只黑猫。这样的场景让人撞见，尴尬之余，连编个圆满的谎话都很难。
“这……”我只能不知所措的定在了原地。
男生见我的反应，温和的笑着大步走了过来。
“这……”我想趁此机会说点什么，赶紧闪人，可他却很自然的掠过我，径直蹲到了那只猫的身边。猫也似乎和他很熟了，立马亲昵的过来，粘着他的裤腿。
话说，我定睛看着这个男生穿着的靛蓝色制服，唉，这不是长野中的校服么，而这个发型，我也似乎有点影响，他是……
“你是白鸟吧。”男生用指头挠着猫的下颚，向我问道。
“是。你是……”很遗憾，到这时我依旧想不起他的名字。
“盐谷。我是盐谷新。”他说着转过脸，向我友好的笑了笑。
“啊。盐谷啊，哈哈，我就说在哪见过你么，哈哈，是你啊。不过，我们在哪见过呢？”的确很遗憾，现在我除了对他的人和名字有印象外，其他的依旧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们是同班同学吧。”盐谷说道，一边继续挠着猫下巴。
“哈哈，是，是啊。”好尴尬！好想回家！够男人的我，不仅温情喂猫场景被撞破，而且那个人还偏偏是我的同班同学，更要命的是，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的同班同学。“……”此时，我的额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若不是两手无空，我还真想把脸给捂上。
“不过我的座位一直都在你后面，又是靠窗的位置，你想不起来也算正常。”他大度的替我解了围。
“哈哈，是吗？难怪啦，那还真是正常啊。”我干笑着附和他，心里却暗暗大叫：“又不是第一学期，连自己同班同学都想不起来，这正常个鬼！”
“啊，好尴尬，果然还是好想回家。”我在内心呼嚎道。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吧。”我笑嘻嘻的开口，准备溜之大吉。可那边盐谷却直起了身，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道：“那一起走吧。”
“哈？你不是来喂猫的吗？”听了他的话，我惊讶的瞪大了眼，一不留神就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吐了出来。
“不是被你抢先了么。”盐谷笑着，似乎并不介意我刚才很没礼貌的那句话。
“这样啊……”我又陷入了不知所措中。
“白鸟家是在哪边？”盐谷问道。
“这边。”我僵硬的抬起拿着塑料袋、空奶盒、颜料碟的手，向路的一侧指了指。“希望不是同路。”心中暗暗祈祷。
“那我们是同路啦。”盐谷笑着说。
“好，好像吧。哈哈。”啊。真是太不幸啦。
“那一起走吧。”
接下来的一路，我和盐谷说着一些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好容易挨到了自家的门口。
“终于可以回去了。”这样想着，我正打算和盐谷说再见时，习惯性的一抬手，这才注意到那个该死的危险品，牛奶以及相关物件，依旧被我拿在手上。
糟糕。就算已经没有内容了，拿着这个回家也是很不安全的。反倒是拿着这个空盒子更容易让人联想。百分之百会被那两人误解的，到时候，说的话就不知要酸到什么程度了。可门前也没有回收垃圾的地方。糟糕。这下我，白鸟俊，似乎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迎来了人生第三大难题。
“咦，白鸟，你怎么停下了。”注意到我立在原地的盐谷回头问道。
“其实，我已经到家了，不过……”
“不过？”
“不过……”实在没办法，我只有抬了抬手，指了指手上的那三件“禁物”。
“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不明就里的盐谷继续问道。
“其实，如果把这些拿回家的话，我会有大麻烦的。可现在周围有没有可以扔东西的地方，所以就……”为了让他迅速了解原因，我只能这么说了。
“白鸟的意思是，如果这件事被家人发现了会不好解释对吧？”
我有百分之八九十肯定，盐谷说的“这件事”和我的“这些”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过现在我也懒得解释，就随便的附和着他，说道：“嗯，算是吧。”
“那，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代为效劳。”
“哈？真的？”
“当然，只不过是扔东西么。”盐谷笑着，轻松的回答。
我突然觉得此时的盐谷头上有佛光普照，立马对他来了个九十度标准鞠躬，说道：“那就拜托了。盐谷大人！”
“白鸟还真是会开玩笑啊。”盐谷面对我如此隆重的大礼，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然后接过我手上的东西，将奶盒与颜料碟一并放到塑料袋中，麻利的打上结。
“不过，把这个也扔掉可以吗？”盐谷突然这样问道。
“没问题，反正都是没用的废物么。”他说的是颜料碟吧。我自作主张的猜测着，回答道。
“噢。知道了。”
“那，我就先回家了。”
“那个……”
“嗯？”
“白鸟明天也会去那吗？”
“那是，哪？”刚才就觉得盐谷说话有种违和感，现在才终于明白，这小子说话总是用“那、这”来做指代，简单来说就是，说话过于暧昧。
“来今天的那个地方。”盐谷继续发扬着他的暧昧日本语，我只能推断“今天的那个地方”，应该指的是今天喂猫的“那个地方”。
“我想不会了吧。”自作主张的猜测下，我做出了回答。
“这样啊。”盐谷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嗯。就是这样。”毕竟今天的事情只是一系列的偶然加上不幸所导致的，若是每天都这样，我岂不是要短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之后，我如往常一样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这应该就是新和我第一次说话的时间吧。然后次日，几乎同一时间，在完全相同的地点，以颇为近似的方式，新和我再一次见面了。
“哎，白鸟？你怎么……”这一次，新看我的表情明显多了一丝的惊讶。
“啊，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再次出现。”心里的我暗暗呼嚎。然后无奈的指了指手上那一盒原本是崭新的，现在已经被猫扫荡一空的明治牛奶。“我想元凶就在这吧。”
这一天回去的路上，我向新解释了自己昨天喂猫的理由，当然也说明了自己奇怪的”牛奶恐惧症”，顺便也讲述了一下，我今天再次和牛奶“结缘”的原因——
早上出门时，我依照惯例拿起老妈准备好的便当，却发现今天的便当重量有些异常。凭借着动物性本能的直觉，一种不好的预感向我袭来，于是乎我立马当场拆开了便当的袋子，之后，一盒与我昨天在便利店“失足”买回的那盒如孪生兄弟一般的明治奶赫然惊现眼前。
“老妈！这是什么！”惊恐的我立即拿起“禁物”奔到正在厨房洗碗的老妈面前，大声质问道。
“什么？当然是牛奶咯。”老妈头也不抬，一边答着一边淡然的洗着碗。
“我当然知道这是牛奶，但是为什么，你知道我不喝的吧。”
“啊呀，这个么。”老妈听了我的问题似乎想到了什么，关上了水龙头，一边取下橡胶手套，一边微笑着解释道：“其实呀，昨天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来咱家推销牛奶，妈妈看着那女孩，越看越喜欢，不注意就……”
“就订了牛奶？”
“嗯。而且是三盒哟。”
“哈？”
“本来只打算订一盒的，可是那女孩说了‘一定要每人一盒才能保证全家人都健健康康的’什么的，不注意就……”
“就订了三盒？”
“对。不注意就这样了。所以俊，以后每天一盒哟，这可是你的任务。”说着，老妈狡黠的笑了。我那动物性本能的直觉则嗅出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唉——”说完这些，我长叹了一口气。走在我一旁的新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
“更可恨的是，我那妹妹还在一旁说：‘哥哥你就乖乖喝吧。再这么任性的挑食，小心一辈子170哟。’”光是把这句话重复一遍，我就恨得牙根痒。
“那也一定是妹妹关心哥哥的一种方式。”新好心的解释道。
“我肯定，不，我断定，根本不是这回事。”
“那么说，你以后也会来那喽？”
“嗯。恐怕这一年只能这样了吧。”我已经很习惯的将“那”与“喂猫”划上了等号。
“那么，我想你还是收好这个吧。”说着新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用素色小布袋装着的东西。
“这是？”我问道。
新没有回答，而是将袋子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东西，是我昨天拜托他扔掉的三件“禁物”之一的——颜料碟。
“看来我一时半会还真是很需要它。”我说着，脸上是回忆起今天因实在找不到任何东西，最后只能用便当盒盖子来喂猫的惨痛经历后的微苦笑。
“还有，今天也把那个给我吧。”出现！新的特技其一，暧昧日本语。
“哪个？”
“当然是奶盒喽。拿回去了，会被母亲说的吧。”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察觉，明明是在学校里就“喝光”的奶盒，不就地扔掉却特地大老远又带回家来扔，确实会遭到老妈，尤其是那个毒舌妹妹的质疑。
“那就拜托喽。”再三思考后，我将在手上拿了一路的奶盒递给了新，顺便拿过了那个装有颜料碟的小布袋。无意间抬头，瞥见了天上那轮大大的明月。
“哇，好大的月亮！而且已经变得圆了！。”我一股脑将想到的东西倒了出来。听了我的话，新也抬头看了看天，温和的笑着，说道：“是啊，就快到旧历的十五夜了吧。”
这么想来，新和我开始交谈的日子也可能已经是九月中旬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