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录》某某鱼

9、“路见不平” 拉着路边的

　　拉着路边的人，问了焉楼在哪里，听说那里的膳食很不错，一路问着找过去，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惹得店里的人都看着我，小儿更是一点也不敢放松，就怕我没钱吃了就跑。
　　“盯着点，这样大的小孩儿，或许是那家贵人跑出来的，身上没钱也小心些说话别得罪了。”
　　“掌柜怎么看出来的？”
　　“她身上是上好的云缎，一般人是穿不起的。”
　　我抬起袖子看了看衣料，原来这衣服还挺贵的，看来苏望对我也不薄，吃穿都是好的，要是脾气在好点儿就更好了。
　　把每个菜尝了一口就觉得饱了，摸了摸肚子就朝外走去。
　　“姑娘，姑娘，你忘付账了。”
　　“我还没吃好，付什么帐？”走到门口，看见不远处几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儿，“你去把他们叫过来，我请他们吃。”
　　“这我去问问掌柜的。”
　　小儿跑过去和掌柜说了几句，掌柜就过来了，“姑娘，这里都是贵人，你好心请他们吃饭，可是若是他们进来不小心冲撞了哪位贵人，贵人生了气责罚了他们，岂不是有违你的初衷，这样，我把这桌菜搬出去请他们吃可好？”
　　我瞧瞧外面，阳光很刺眼，“外面太阳也太大了些。”
　　“我给找个阴凉的地方，好么？”
　　这个掌柜还真是会做人，“掌柜的说得很有道理。”
　　看着掌柜叫人把桌子抬到了阴凉的地方，叫了那几个孩子来吃饭，没有对孩子有半点儿的轻视。
　　“谢谢小姐。”
　　“谢谢小姐。”

　　他们都一边吃一边向我道谢，狼吞虎咽的，掌柜交代着小二及时供应茶水，免得他们噎着了。
　　“小姐。”一个瘦瘦小小和我差不多身量的小女孩儿走到我面前，想伸手拉我的衣服，又觉得自己的太脏了缩了回去。
　　“有什么事么？”
　　“小姐下次能不能就请我们吃馒头，这样就有更多的人能吃饱了。”
　　“你们还有多少人饿着？他们都在哪里？”
　　“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在城外的破庙里。”
　　我掏出身上的所有银票，递到掌柜面前，“你看这些银票能买多少饭菜，全给我送到城外的破庙里，可以么？”
　　“当然可以，姑娘，这么多钱你快收起来，一张都有多的。”
　　“谢谢掌柜的。”递了一张银票给掌柜，我又把剩下的塞进了怀里。“一切麻烦掌柜了，梓儿就先走了。”
　　“姑娘慢走。”
　　“谢谢小姐。”那个小女孩儿在我身后真诚的说，我回头突然对她有了兴趣。
　　“你几岁了？”
　　“十岁。”
　　“我给你找份活儿，你做不做？”
　　“做。”
　　这个女孩儿很是聪明，我想将她送到苏记药房去，定是个可造之材，跟着苏望做事的，很多都是苏望在叫花子中选出来的，所以他们才会对苏望马首是瞻，连权贵的威胁都不及苏望一句话，就像那日在苏记药房的伙计。
　　“柳叔，你看我给你带人来了，定是个可造之材。”一进药房我就对着柜台后的柳叔大喊大叫。
　　“姑娘小声些，别吵着了病人。”
　　“哟，我来看看。”苏望从里间出来，看着我身后的人，皱了皱眉，“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名字都不知道你就带回来了？”苏望瞪着我，生气的质问。
　　“回公子的话，草民从小就在破庙里没有名字，但是伙伴们都叫我石头。”
　　“看着还很机灵，就留下吧。”
　　“谢公子。”
　　“柳叔，叫人带她去洗洗，换身衣服。”
　　眼见着柳叔叫人将石头带走了，苏望就狠狠的瞪着我，“名字都不知道你就带回来，要是是坏人怎么办？跟着我这么久，还是这样的愚钝，你真是，真是”
　　“你有完没完，说这么久，我看她名字不好听，女孩子怎么能叫石头，还是换个的好，叫妙姿好不？一看长大后就会是个美妙多姿的美女。”
　　“行行行，你带回来的人，叫什么都行。”
　　“嗯，那妙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她，我的棋子呢？”
　　“这里姑娘，早就给你包好了。”
　　“还是柳叔好，我就走了啊，不然回去晚了门房该不给我开门了。”
　　“姑娘慢点儿。”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淡了，有细微的风吹着，感觉很凉爽，一路蹦跳着，全没有桑府时的娴雅样儿。
　　“站住。”看着前面的大汉，我转头就跑，结果被拦住了，在寻其他出路时，发现不知不觉进了巷子，两边的路都被堵住了，只得老实的站着。
　　“小丫头想到哪里去？把钱都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我一个小孩儿哪里会有钱？”见他们是求财，我也就放心了。
　　“刚刚在焉楼我们可都是瞧见的，拿出来吧。”两人朝我伸着手，我看着他们努力记下他们的样子。
　　“给。”掏出钱，我一点儿也不心疼，反正苏望的钱多的是，改日再找他要不就行了。
　　“还有没？”
　　“没了。”
　　“真没了？”
　　我拍拍身上，摊开手，“你们看真没了。”
　　结果两个人不信，要自己搜搜才行，看着两人中间的空隙，我钻过去就跑，可是，不一会儿就被抓住了，我挣扎着大喊大叫，激怒了他们，将我仍在地上，拳打脚踢了好几下才走了。
　　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撒了一地的棋子，有几颗还被摔碎了，压抑着恐惧心疼着一颗颗捡起来拦在怀里，想着这京城还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这才慢悠悠朝桑府挪。
　　看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桑决和低着头的桑若，有些害怕，但想想我不过出去玩玩应该不算过分，也就理直气壮起来，可再怎么理直气壮，我的脚还是颠簸着。
　　“脚扭着了？”桑若急忙过来扶着我，“怎么脸上肿成这样？衣服也坏了？”
　　听见桑若的惊呼，面无表情的桑决急忙朝我奔来将我抱起，躺在桑决的怀里紧紧抱着棋子，听着他的急切的心跳声所有的恐惧和心慌都没有了，我想这就是有父亲的感觉，再怎样，他都会保护我。
　　桑决将我放到了床上，“若儿，去叫人找大夫。”
　　我翻身下床，颠簸着走到书桌前，将棋子放好后，就开始研磨，然后快速的画画，一会儿就将刚刚抢我的人两人画了出来。
　　“这是抢我的人，请老爷拿着这个去报官，一定要抓住他们。”
　　“抢什么了？”
　　“好多银票。”
　　“你哪里来的银票？”
　　苏望留在京城的事，好像并不想让桑决知道，“是苏望走时留给我用的，好多呢？现在全没了。”
　　“钱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人回来就好，管家，以后每月照着若儿她们给梓儿发月钱。”
　　“老奴知道了。”
　　大夫来看后说没有大碍，不过是身上淤青红肿得好些时候才能消，放了些膏药也就走了。
　　“父亲，你先回去吧，我来给梓儿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