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录》某某鱼

8、姑娘妙姿 在府里闷了

　　在府里闷了半月，头上的伤口总算是好完全了，便想着出门走走，却发现身边没有半分可用的银钱，想着可以到苏望那里讨些我就宽慰了。
　　喜滋滋的想要出门，却被门房拦住，“姑娘，门牌呢？”
　　“什么门牌？”
　　“就是搁在各个主子那里的门牌呀，有了门牌才可以出去。”
　　我咬咬牙便回琴轩，桑决，你说是想我这个女儿，结果我来了，连个门牌也不给我，越过假山时听见有人在假山后嘀咕，便站住了。
　　“新来的丫头可真是厉害，二小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虽说二小姐脾气大了些，可好歹也是小姐，现在却被个外来的丫头欺负成那样。”
　　“可不是，现在做饭还得先考虑她的口味，当真是可气。”
　　“你们小心点，听二小姐说她可是老爷在外面的私生女，现下找来了，还不得发发小姐的脾气。”
　　“怪不得老爷那样宠着她。”
　　“哼，再怎么宠也还是私生女，见不得光的，上次李老爷的事，老爷给她讨公道时，还是用的大小姐的名义，若是单是她被打了，你以为老爷会为了她得罪侯爷府。”
　　“我看老爷宠她也不过是给苏老太爷面子，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前朝的皇后吧，老爷对苏家是有愧的，何况夫人也是苏家的女儿。”
　　闭闭眼，后面的话我已经不想听下去，桑婉，你真是恶毒，私生女是比侍婢还卑微的存在，当真是见不得光了。
　　也怪不得这几日送来的饭菜越来越难以入口，换洗的衣服也不尽干净，傍晚的时候我去了府中专门洗衣服的地方，躲在墙角看见我的衣服被放在杂役的衣服中，洗衣服的婆子锤了两下就提了起来随意的搭在晾衣竿上。真是浪费了这上好的衣料和针线。
　　第二日午后，府中的婆子来取我的衣服时，我当着她的面将她洗过的衣服慢慢的剪了个粉碎，看得她极其的心慌。
　　“以后你不用来这里取衣服了。”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有那里没有洗干净。”
　　“都很好，只是我也不过是个丫头，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衣服我就自己洗打发打发时间，放心，我是不会告诉老爷和夫人的。”
　　“这可是姑娘自己说的。”
　　“嗯，我自己说的。”转过身，我自个儿上楼了，任她在那里忐忑不安。
　　坐了些时候，想着出去的事儿，于是去了大小姐的西院。
　　“妹妹来了，快过来坐。”我一到门口，桑若就过来拉着我的手，坐在椅子上。
　　“大小姐，今日我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我想出府去，现在我是你的丫头，只有你同意了才可以出去。”
　　“这父亲平日是不喜欢我们出去的，你要出去做什么？”
　　“府里闷得慌，想出去散散心。”
　　“这要是迷了路可怎么办，要不我让珠儿跟着你。”
　　“我只想一个人出去。”我看着她，眼里有恳求。
　　“珠儿，去把门牌拿来。”
　　“大小姐，怎么桑府连下人出府也管得这样严？”
　　“以前府中的人有出去惹事的，也有偷东西出去的，所以父亲想了这样的办法，每个出去的人都要有门牌才能出去，方便管理。”
　　拿了门牌我就走出了桑府，门房告诉我，得早些回来，若是晚了，府门就关了，明日再回去就得自个儿的主子来门口接。
　　“柳叔，我来了。”
　　“姑娘来了呀，少爷就在里面。”我进去，看见苏望正和一个男子在下棋，聚精会神的都没有发现有人进了屋子，我在一边观战，棋势相当，那个男子正举着棋不知该在哪里下子。
　　“下这里。”
　　“再下这里。”我一步步指点那个男子，几番下来，男子的棋呈大龙之势朝苏望扑去，胜负已定，苏望必输无疑。
　　“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一个小女子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嘿，你还有理了？”苏望瞪着我，输了棋看来很不开心呀。
　　“苏兄，不过是小孩子，何必较真？”
　　“小孩子？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苏兄说得对，棋艺与你相当，自然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公子可不能乱说话，就苏望那破棋艺，怎么能与我相提并论？”
　　“好了，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办完了就快走，再听你说话还不得被你气死。”
　　“钱。”我将手伸到他的面前，一副讨债的样子。
　　“钱？桑决就穷成了这样？连这点钱都没有？”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你倒是给还是不给？”我仰着头，瞪着眼，完全不像个找人要钱的，倒像个讨债的。
　　“柳叔，拿钱。”苏望很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对于我的无礼要求，他已经习以为常。
　　“我看这棋子不错。”看着光滑的棋子我摸着下巴，双眼放着光。
　　“不要用一副打量良家妇女的表情看着我的棋子。”苏望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收着棋，仿佛慢了一刻棋子就会被我抢了去。
　　“我还这么小，苏望你不要乱教我。”我翘着嘴，委屈的望着苏望。
　　“算了，你拿去吧，真是强盗，今日真不该拿出来，韩兄，为了和你下次棋，我的损失可真是大呀。”苏望无奈，他最怕我那样的表情。
　　“真是小气，不就是点儿棋子，至于这么小气么？”
　　“姑娘，这可是汉白玉的棋子，玉质通透，很难得的。”
　　“这位是京城颌金珠宝家的公子，这位是我不成器的表妹，桑梓。”
　　“韩公子有礼。”
　　“梓姑娘有礼。”
　　“少爷，这里银票。”
　　“给桑梓。”我一把拿过柳叔手里的一大叠银票，数也没数就塞进了怀里。“柳叔，帮我把棋子包好，我一会来取。”边说着边往外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