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人传说》泠泠碎玉

4、4.误会 清晨的

　　清晨的曦光洒向了这所宁静的学校，学生们三两成群地走进校园。

　　Ｘ提着行李箱缓缓地向女生宿舍楼走去，它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嘻嘻哈哈的学生。它长长的头发、凹凸有致的身材、裙裾飞扬的校服，在阳光下是一块优美而孤寂的影子。

　　阳光下，另一个男孩正聚精会神地边走路边看书。。。

　　不期而遇地两个影子撞击在了一起。男孩的书掉到了地上。

　　“对不起。”Ｘ连忙弯下身给男孩捡书。躬下身的时候校服隐隐露出了点胸脯，男孩不小心看到，脸红红地说：“没。。。没事。。。谢谢你。”

　　Ｘ把书递给它，继续朝原来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男孩叫住了它，他跑到Ｘ的面前，看了看这个没见过的女孩子，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你好，我叫佐崎，要不我帮你拿行李吧。”

　　Ｘ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个阳光明媚的男孩，回应了一声：“不用了。”

　　男孩却没打算放弃，他直接夺过Ｘ的行李来，说：“女孩子拿这么重的东西不累吗？还是我帮你吧。”

　　Ｘ的脸沉了沉，刘海挡住了它的表情。它漠然地给男孩带着路。

　　男孩看着它单薄的背影，不由生出了几分怜惜，他跟了上去，和Ｘ并肩走在一起。

　　“你是刚转来的学生吧，你叫什么名字？”

　　Ｘ本来根本就不打算跟他说话，但是这个基本的问句不回答似乎也太不友好了。它简单回答句：“穗漪。”

　　这个名字是后来收养它的奶奶取的，虽然它不喜欢这种女孩子气的名字，但是毕竟用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感情的。每次向人介绍自己的名字，Ｘ就能想起那个盲人奶奶慈祥温和的笑容。

　　阳光下的一段小路走到了尽头，在女生宿舍的门口，佐崎放下了行李。

　　“谢了。”Ｘ拿起行李，准备上楼。

　　“再见哦！上楼小心点”佐崎朝它挥了挥手，看着它的背影发了会儿呆，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开了。嘴中默念着它的名字：“穗漪、穗漪、穗漪。。。”

　　走到寝室的门口，Ｘ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门却被一个里面的一个女孩推开了。

　　纯净的眼神，蓝色的蝴蝶结，黑黑的短发，粉红的脸颊。。。Ｘ突然怔在了那里，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太激动，它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倒是女孩子先说话了：“你就是新来的室友吧。我叫花铃，请多关照。”说着帮它接过行李。

　　“花铃。。。你好。。。”Ｘ支支吾吾地打了声招呼，“我是艾。。。我叫穗漪。”它看着好久不见的花铃，觉得时间真是最优秀的艺术家，几年的功夫，把那个天真可爱的花铃变成眼前美丽动人的少女。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裙下修长的双腿在这小小的寝室为它四处奔忙着。

　　“没想到你今天就来，我都还没好好帮你收拾床铺。请多见谅，穗漪。”

　　“没关系的，能和你做室友，我觉得很开心。”

　　“呼～～终于弄好了。”花铃伸了个懒腰，看了看钟，“哎呀，要上课了，走吧，我们一起下去吧。”说着牵着Ｘ的手向外面跑去。

　　铃声还是在他们跨进教室之前的那一霎那敲响了。

　　“对不起。。。”花铃气喘吁吁地报了声到。Ｘ也累的揣不过气来。全班的目光一下被门口这两个美少女吸引了过去。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怎么迟到了？”老师站在讲台上问道。

　　Ｘ站到花铃前面，冷静地说道：“今天我刚搬进宿舍，花铃帮我收拾东西，所以耽误了。”

　　“既然这样，那好吧，花铃你先回座位。”老师示意让Ｘ走上讲台，她扶了扶眼睛，说：“这是我们班刚转来的同学，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

　　“大家好，我叫穗漪。”

　　当时几乎所有男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Ｘ的身上。把它弄得非常不自在。它默默走下讲台。看见了早上帮它拿行李的佐崎，佐崎的旁边有一个空位，他热情地向穗漪招了招手，示意它可以坐在他的旁边。

　　但是Ｘ并没有理睬他，因为它看见了坐在佐崎后面的花铃，于是它笔直走向了花铃旁边的空位。花铃对这个新同桌印象还是挺好的，她开心地说：“看来以后我们不仅是室友还是同桌了呢。”

　　“嗯，对啊。”Ｘ也朝花铃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讲台上的老师并不在乎穗漪和谁同桌，她继续说：“今天我们班还有一位新同学要介绍。”

　　伴随着大家好奇的目光，走上去的那个身影差点让Ｘ叫出声来。

　　Ｈ穿着男生校服，显得高大而帅气，它面带笑容地面对大家：“大家好，我叫藤嘉，请多多关照。”它看见Ｘ看着自己，默契地冲它笑了笑，Ｘ也回应了一个明白的眼神。这回换班上女生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了，Ｈ走向讲台，好几个女生都热情地请它坐同桌，Ｈ微笑致谢之后，坐在了Ｘ的正前方。成为了佐崎的同桌。

　　“你好，我是佐崎。”虽然没能和穗漪做同桌让他有些失望，但是他依旧很热情地欢迎这个新同学。友好地向Ｈ伸出了手。

　　Ｈ友好的雨佐崎握了握手。

　　Ｘ对发生的一切依旧一副漠然的表情，虽然它没想到昨天Ｈ所说的很快会再见就是今天这种场景，但是这些对于它来说都无所谓了，让它开心的就是能够坐在花铃的旁边，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能和她朝朝暮暮地相伴，“我一定要做她最好的朋友，好好保护她，”它心中默默想，忍不住偷偷看了花铃一眼，却惊异地发现花铃的眼神汇聚在Ｈ的身上，仿佛在凝视它的背影。Ｘ心中有种不安的东西在悄悄蠕动，仿佛小时候被白衣人强制仍在试验台上被扎针之前的那种恐惧。。。

　　下课后喧闹的走廊，Ｘ避开喧闹的人群，一个人倚靠着栏杆看着天上的浮云发呆。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Ｈ走过来，站在它旁边。

　　“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你现在和花铃又是同桌又是室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Ｈ开玩笑道。

　　Ｘ看了一眼身旁的Ｈ，心事重重地问：“你给我的药，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

　　“至少也得好几年吧。这些事情不能心急的。”

　　“我现在非常担心。。。万一哪天我真的变成男生了，花铃却记得曾经的穗漪，那我怎么跟她解释？”

　　“这个嘛，根本不是担心的问题，”Ｈ拍了拍Ｘ的肩膀，“变性的过程，容貌也会随之发生巨大的变化，你只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过了段时间再见花铃，告诉她你就是当年的艾可思，不久好了吗？”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是什么关系啊，呵呵。”

　　“嗯，我相信你。”Ｘ也轻松地笑了笑。

　　他们没有注意到，花铃透过教室的窗子正在看着他们，脸上逐渐泛起沮丧的表情。

　　“穗漪，原来你在这儿啊，”佐崎走了过来，“呃，藤嘉也在。”

　　“我还有些事情，你们聊。”藤嘉知趣地走开了，转身丢给Ｘ一个诡异的笑容。Ｘ看得懂它的笑容，那种开玩笑般的讽刺很明显是想显示它知道佐崎对自己有意思。

　　“你找我有事吗？”Ｘ问。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啦，”佐崎不好意思地笑笑，支支吾吾地问：“你。。你和藤嘉很熟啊？”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这样啊，那样也挺好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相互照应。”

　　“嗯，是啊。”Ｘ以为这样就结束对话了，正准备走开，却看到佐崎还站在那里仿佛想说些什么,于是问，“还有事吗？”

　　佐崎红着脸勇敢地看着Ｘ那双漂亮的眼睛说：“我其实想说。。。其实。。其实你也可以找我的。我非常乐意给穗漪帮忙，我会。。。我会把你当成我很重要的朋友！”

　　“谢谢你。”Ｘ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男孩子，阳光下他的笑容仿佛有一种可以向冰冷的心灵植入温暖的力量，那种力量，那种让人感到温馨的感觉，让Ｘ觉得好熟悉好怀念。那种感觉，和当年它８岁时给它的笑容一模一样。

　　“也许那个就叫幸福吧，能够被人关心，被人给予温暖。”Ｘ在心中默默地想。

　　铃声结束了开学的第一天。放学后的小路上，花铃和Ｘ并肩走着。秋末的落叶随着风慢慢落下，凉凉的空气让氛围有些冷清与寂寥。

　　“穗漪。。。”花铃突然开口说话。

　　“嗯？”

　　“你和藤嘉。。。你们很熟吗？”

　　Ｘ突然觉得这句话好熟悉，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课间的时候佐崎问了一个和花铃一模一样的问题。

　　“是啊，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Ｘ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那就是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了。”花铃沉下了脸。Ｘ正想反驳，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恰当的理由，它看了看旁边的花铃，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神仿佛向那漫天飞舞的落叶一样散乱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