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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我们算算账 突然想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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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半夏翻了个白眼,废话,算盘当然是算账用的。白眼才翻一半,突然想起文字的博大精深,一词多用,算账还有另外一种意思,顿时冷汗直冒。
见BOSS大人正全神贯注的观察算盘,忙缩起肩膀,低头弯腰,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往门口挪,BOSS好歹也是一国王爷,家大业大财产一定多的算不过来,她还是不要杵在这里打扰了。
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响起,一拨一个音,清脆响亮,顾半夏挪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今天胃口不好吗?才吃那么点。”沈亦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拉算盘,语气温和。
顾半夏捏了捏拳头,将即将迈出门槛的脚收回来,回头谄笑道:“BOSS大人的酥饼太好吃了,以至于我一想到吃其他东西会盖住它的味道,就惋惜不已,我决定,多消化它几顿,这样才不辜负BOSS的赏赐。”
沈亦言眼睛不离算盘,“洛虎,去拿些今天带上山的那种酥饼。”
洛虎低头称是,转身出门。
顾半夏僵在原地,其实BOSS大人是饿了想吃夜宵吧,这个酥饼和她没关系吧!我叉,除非他是直肠子,且吃且拉。
‘噼啪’声暂停,沈亦言抬头见她一只手还扒在门框上,道:“我建议你别啃,它比筷子结实多了,会很磕牙,而且,还很脏……”
顾半夏一弹,向后连退数步,正好撞上端酥饼进来的洛虎。
“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酥饼。”沈亦言冲洛虎道:“给她。”
顾半夏端着洛虎塞过来的盘子欲哭无泪,我只是避嫌,我只是用速度表示我没有那种乱啃的奇怪嗜好,我没有迫不及待啊。
“谢BOSS赏赐,呃,那我这就回去慢慢品尝?”说着就要往出溜。
沈亦言端起茶杯,浅浅的嘬了一口,“还是在这里吧,免得你一高兴,吃太快噎住了。我就好心办坏事,罪过了。”
顾半夏定住,你让我等着你算账我才会噎着,你才是大大的罪过。
见顾半夏抓着盘子丝毫未动,沈亦言眯眼道:“怎么?怕我抢?”
顾半夏扑过去在沈亦言对面坐下,谄笑道:“怎么会,正好这里有茶可以喝,我感激还来不及。呵呵…呵呵…”
既然你非要我在这里吃就别怪我啊,顾半夏在心里阴笑,拿起酥饼往嘴里塞,打算上演一场边吃边漏还带着喷洒的技艺。
酥饼刚塞进去还没来得及嚼,BOSS又发话了。
“走了这几天才到,迷路了?”
顾半夏一愣,这句话横听竖听都听不懂啊,应该不是说给她的,来人了?想着就反射性的转过头看向门外。
抽气声和捶打声同时响起。
抽气声是来人的,捶打声是顾半夏的,她被酥饼噎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吗?就几个桃子,你至于追我这么远?后面偷拿的我还回去了啊。
应娘只是惊讶了一小下就恢复了刚来时的表情,跪地磕头,恭恭敬敬叫了声五爷,才道:“辉仁帝去了望庄,奴婢不得已推迟了几日,请王爷责罚。”
“这么积极?”沈亦言摆摆手,示意她起来,“他都买了?”
“是,照往日的价钱。”应娘说着站起身将背上的背包解下,拿出里面的木匣,打开放在沈亦言面前,“请五爷过目。”
木匣一打开顾半夏的眼睛就直了,悄悄吸溜下口水,在心里忿忿不平,为什么她和银子永远有缘无分,煮熟的鸭子到手也能飞了,BOSS就拿的这么轻松?!
沈亦言只扫了一眼,转脸看向顾半夏,果然见她眼不离木匣,撅着个嘴,一脸挫败。
应娘见沈亦言看顾半夏,心中一凛,就听他道:“今年少了些啊?”
应娘眼看瞒不住,心想不是我不帮你啊,便低头道:“今年本就收成不好,奴婢看守不利,还被人偷了好些。”
沈亦言一愣,顾半夏很少看到BOSS这种表情,很新鲜呐,乐颠颠的问:“BOSS,你们在说什么啊?”
应娘闻言,转头冲她笑的狰狞:“桃子。”
顾半夏拿酥饼的手一僵,硬邦邦眨眨眼,“桃子?”
从应娘和顾半夏见面后她们的表情就很微妙,在联系顾半夏从望庄出来,沈亦言顿时了然,本来就要算总账,能多加点债务给她,他还是很高兴的。冷冷的对顾半夏道:“贼人打算什么时候偿还?”
应娘并未回答,而是看向顾半夏。
顾半夏见BOSS和应娘都看她,狠狠咽口唾沫,颤声道:“桃子是BOSS的?”
沈亦言沉了脸,“望庄都是我的,桃子自然是我的,贼人勇气可嘉啊。”啊字用的是重音。
顾半夏哆嗦着想,看在勇气可嘉的份上能不能给我颁个银奖杯,我好揪下底座作为赔偿?
猛地站起身,眼泪汪汪的看着应娘指控道:“你明明说不计较了,为什么还打小报告,出尔反尔。”
应娘也怒,本来嘛,那桃子她一直看的好好地,偏偏今年收成不好,还出了她个灾星偷了那么多,她起恻隐之心想想算了不计较,从其他地方偷弄点凑数。谁想辉仁帝后脚就到,还亲自!她瞒都瞒不住,顶着压力讨价还价几日才为儒王留了些,现在这个罪魁祸首自己暴漏了反倒怪她?
“不是你自己向五爷坦白了吗?到头来反咬我一口?”应娘怒吼,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了,眼睛瞪得溜圆。
“我次,我疯了啊,我找BOSS坦白,活不耐烦了?我藏着掖着还来不及!”顾半夏抽噎道。
说完觉得不对,和应娘对视一眼同时看向BOSS大人,就见他笑眯眯的悠闲喝茶,看她们转过来便道:“原来你们真的认识。”
应娘眼珠子转了转,低头颔首道:“是。”
顾半夏嘴角一抽,真想一巴掌拍死刚才的自己,这不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不打自招吗?
悻悻的坐回去,懦懦道:“我不是故意吃桃子的,我只是饿了。”
沈亦言眉头微皱,问:“她拿了多少?”
“吃了有四五斤,拿了十多斤。”
沈亦言眼眸微动,还真能吃。
顾半夏瞪眼,“我只是吃了,拿的我还回去了。”
应娘笑眯眯的摸摸她的头,“可惜你放在草丛里,全被隔壁秀才家的驴子吃了。”
顾半夏一滞,气得脸都抽搐了,她难得善良一次,还贡献给驴子了?为什么不是马,为什么?好歹是个贵族。
沈亦言低头,在算盘上一阵拨拉,“算个整数是二十斤,看在你不是段卿的份上,一斤一两,也就是二十两。”
抬头笑的温和,“顾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顾半夏幽怨的看着沈亦言,“BOSS,我只吃了四斤,剩下的都是驴子吃的,你该找它。”
“那些是不是你偷出去的?”
“……是!”
“应娘是不是损失了十几斤?”
“是,可我还回去了!”
“你还了,应娘的损失补上了吗?”
“……没有,被驴子吃了,可那驴子不是我的。”
“驴子的确不是你的,可如果你不把桃子放在地上,它会或者说能吃到吗?”
“……不会!”
“所以罪魁祸首还是你!”
“……”
顾半夏低头想了想不对啊,照你这么说,小偷偷了钱,还怪受害者把钱装身上了?
正要反驳,BOSS抢先扔了个重磅炸弹,“顾姑娘,不,叫你姑娘不合适,顾夫人,要不要来杯养胎饮润润喉?”
顾半夏呆住,脸就跟在冰水里涮过似的,惨白惨白,也不敢再辩解什么了,乖乖接了所谓的债务。
“还有……”
顾半夏一愣,站起身双手撑桌,瞪大眼,“还有?”
“你卖给我的沈亦骄的消息,假消息赔十倍银子,你自己说的,也就是又欠二十两。”
顾半夏的脸一阵扭曲,那是你硬塞给我的。
“洛虎带你去看大夫,结果你丢下他独自逃跑,以至于他内心受挫,恍惚中被敌所伤……人是我的,你怎么也得付医药费吧。”
洛虎受伤了?顾半夏看向洛虎,就见他拧着头看窗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打架的时候顺脚勾起水壶砸人,结果水是满的,还是烫的!壶出去了,水回来了。事后洛风问他,在那种鸡飞狗跳的情况下,这个水壶是怎么屹立在最显眼的位置而不倒的?他又是怎么个想法从而义无反顾的?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五爷居然还帮他讨医药费,他是该感动呢,还是伤感呢?
收回视线,顾半夏不确信的问:“他这么皮糙肉厚的还会受伤?”
洛虎:“……”青筋更甚,五爷您随便开价吧,我没关系的!
沈亦言避而不答:“还是说你想仿照吴有银的惩治方法,为洛虎洗一年的澡?”
洛虎的嘴角抽搐,五爷,您是在罚她还是罚我?
刚才为什么不拿了点心就跑?看他和颜悦色心存侥幸也许真的只是字面上的算账?是啊,算账,算她的账!头顶着桌子闷闷道:“你随便开价吧。”
沈亦言点头,在算盘上又开始拨拉,每响一下顾半夏的心就抽一下,“加上我救你一命,总共就给一百两吧。”
顾半夏的心不抽了,直接石化了……
不过……
“BOSS能问个小问题吗?”
“问。”
“你们这里一个馒头多少钱?”
沈亦言一滞,应娘忙接口道:“一文钱一个馒头!”
顾半夏继续问:“一两银子等于多少文?”
应娘奇怪的看她道:“一两自然等于一千文钱!”
一两银子=一千文钱
一文=一个馒头
一百两=十万个馒头!
顾半夏的心碎成渣渣了……
我次奥,你为毛不去抢啊!!!
顾半夏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背着手来回在房间里踱步,俗话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她猛地停下步子,刷的坐下,视死如归道:“要钱没有!”说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往嘴里塞酥饼。
开始是我不对,可你现在摆明了是整我,我和你讲个P道理。
沈亦言沉着脸道:“那你是不打算还了?”
顾半夏快速把酥饼咽下去,裂开嘴把上下牙龈都露出来,笑的异常狗腿,“我这不是暂时没有吗?等我挣钱了,一定还!”
说完还怕沈亦言不信,高举右手道:“我发誓,再骗BOSS你,就让我天打雷劈。”反正已经劈过一次了,谁怕啊!没准就劈回去了,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沈亦言缓了脸色,转而对应娘道:“差的部分有人顶,这就没你事了。三哥在后面院子里,他还是比较听奶娘的话,你去和他聊聊天?”
应娘一听儒王,少见的温和一笑,行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