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际会》孟小能

24、捉奸

　　袁嬗探望完孙权后，走在回宫的路上，走着走着，角落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循着声音走过去，见一对男女正打得火热，亲亲我我毫无顾忌。男的袒胸露背，女的只在胸前挂了一件肚兜。两人赤身抱在一起亲热，全然没有察觉袁嬗的侧目。
　　袁嬗吓的大惊，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皇宫中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不是应该告诉别人来处理这事，可是这么晚了，到哪里去找人呢？
　　正犹豫的时候，手中的灯笼滑脱了，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咣当”的一声。
　　“谁？”男人警觉性地停下动作，丢下了还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站起来问。
　　袁嬗慌忙捡起灯笼，拔腿就跑，却被逮了个正着。
　　“你都看见什么了？”男人凶狠地拉着她的手腕问。
　　袁嬗被吓的不敢说话，一个劲的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
　　男子回头对着女子说：“你先离开。”又狠狠地盯着袁嬗，“最好把今天的事情都忘了，否则有你的好看。”
　　女人站在墙角，小声地问：“她会不会乱说？”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袁嬗努力地想着，可是被吓住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男人伸手握住袁嬗的脸，虎口顶在袁嬗的嘴巴上，“你要是敢乱说，我现在就掐死你！”
　　袁嬗眼中噙着泪水，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不停地摇头。
　　“留下她恐怕是个祸害……”女人躲在墙角又说。
　　“你的意思是？”
　　“嬗姐姐……”
　　是孙亮，是他，亮儿我在这儿了，你快来救我啊，袁嬗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嬗姐姐？”
　　喊声越来越接近了，男子拉着袁嬗躲了起来，一手按住袁嬗，一手将自己的衣服穿起来。
　　“嬗姐姐，我知道你在这儿附近，不要和我玩捉迷藏了。”孙亮站住，不走了。
　　袁嬗看着这个救星的出现，眼泪越冒越凶，可是自己怎么才能脱离魔掌呢？
　　“嬗姐姐，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进去抓你啦。”孙亮站在原地大声地说。
　　男子一松手，将袁嬗推了出去。
　　“哈哈，你在这儿，我可找到你了。”孙亮扶住快要倒地的袁嬗，笑嘻嘻地说。
　　“亮儿。”险象环生、户口脱险的袁嬗见到孙亮，抱着他嚎啕大哭。
　　孙亮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
　　袁嬗无力地靠在孙亮的肩上，此时的她还处在刚才的过度惊吓中，除了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没事了，我来了。”孙亮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她。
　　袁嬗觉得这句话很蹊跷，他的意思是……慢慢推开他，“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孙亮避开她的眼神，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孙亮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经过昨晚的一系列事情，袁嬗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合眼。早上很晚才醒来，却发现宫里的人都人心惶惶，私下在议论纷纷。
　　“愉悦，发生了什么事？”袁嬗看着下人么奇怪的举止。
　　愉悦的表情也有些忧心忡忡，“小姐，今天早上，陛下派人将夫人叫了过去，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说了是什么事情吗？”
　　愉悦摇摇头。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袁嬗的心头，加上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在冒凉气。
　　“小姐，你要到哪里去啊？”
　　“我去找姑姑。”
　　愉悦也跟了上去。
　　袁嬗一路小跑着到建章宫，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来到宫外，发现下人都站在外面，望着屋里。袁嬗想走进去，却被侍卫拦下，“陛下有命，任何人等，不能进去。”
　　袁嬗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又听见里面摔杯子的声音，更加心惊胆战，姑姑一定在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放我进去！”袁嬗冲着，却被视为拦住，“你们放开我！”
　　“公主要是再强行闯入，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放开她！”孙亮站在后面大声地命令。
　　“太子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
　　孙亮将侍卫的手掰开，“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
　　袁嬗感激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不上道谢，径直冲入房中，还没进去，就听到一个声音：“陛下，您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贱人。”
　　这声音，不就是……
　　“我没有，我没有。”袁夫人哭着为自己辩解。
　　袁嬗推门而入，看见跪在地上的姑姑，坐在床上生气的孙权，还有站在他身旁幸灾乐祸的潘氏。
　　“嬗儿，你怎么来了？”孙权看见袁嬗慌张地跑进来。
　　袁嬗立即跪下，“参加陛下，不知姑姑犯了什么错，惹的陛下生这么大的气。”
　　“哼。”潘氏不屑地一呼，“你自己问问那个贱人吧。”
　　袁夫人哽噎着，只是说：“我没有。”
　　“陛下，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袁嬗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潘氏在陷害姑姑。
　　“误会？”潘氏没等孙权发话，自己就冲着袁嬗发火，“你姑姑不守妇道、私会情人，人赃并获，还有什么狡辩的。”
　　不守妇道、私会情人？怎么会这样，难道潘氏是将昨晚的事情都算在了姑姑身上，可这明明是她啊！
　　袁夫人一听潘氏如此诬陷自己，跪着爬到了孙权的脚下，拉着他的衣襟，“陛下，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孙权恶心的一脚将她踢开，袁夫人倒在地上接着哭。
　　潘氏为了给自己开脱，居然先下手将昨晚的事情算在姑姑身上，自己脱了个干干净净，“敢问皇后娘娘，您口中的人证物证都在那里？”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晓芸，出来。”潘氏挥手将自己的下人晓芸叫了出来。
　　晓芸战战兢兢地走到孙权的面前跪下。
　　“把你昨天晚上看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得有隐瞒。”潘氏又瞪了一眼她，“知道吗？”
　　晓芸吓得低下头，“奴婢昨晚，昨晚酉时，从御膳房回来的时候听见一男一女在说话，想着这宫中是男女有别，是不能私相授受的。以为是哪个宫女与内侍，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潘氏推了她的头一下，叫她快点说。
　　“发现……发现那一男一女在做不道德的事。”
　　“然后呢？”潘氏又问。
　　“突然那女子抬起头，发现了奴婢，奴婢吓得想跑，却被抓住，那女子威胁奴婢说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否则就要杀了我。”
　　“那女人是谁？”孙权终于发问了。
　　“是……”
　　“快说啊。”潘氏瞪着她。
　　“是……是袁夫人。”
　　袁夫人再次爬到孙权脚下，“陛下，我是冤枉的。”
　　“好你个贱人，人赃并获，你还敢说自己是冤枉的。”孙权大怒，随手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砍向袁夫人，正中她的额头，鲜红的液体顺着袁夫人的额头往下流。
　　“姑姑！”袁嬗跑向袁夫人，扶起她，“姑姑，你没事吧。”
　　袁夫人靠在袁嬗的怀里，“嬗儿，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袁嬗哭着安慰她，“陛下，姑姑，昨晚并没有出宫，嬗儿一直和姑姑呆在一起。”
　　“她是你姑姑，你当让然这么说了。”潘氏走到她们两人面前，指着袁夫人说：“你真是给皇家丢脸，应该把你抓去进猪笼。”
　　“陛下，我说的是真的。”袁嬗爬到孙权的脚下，哭着说：“陛下，您怎么能听这个宫女的一面之词就说是我姑姑做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啊？”
　　孙权也有些为难，可是这个宫女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你不要仗着陛下平时对你的宠爱，就为你的姑姑辩解，她做出这种有违妇道的事，你应该感到耻辱。”潘氏乘胜追击，不给袁夫人反驳的机会。
　　“你胡说，我姑姑才不是这样的人。”袁嬗站起来，直面对着她，狠狠地瞪着她。
　　潘氏被袁嬗看得有些毛了，转开身子，去攻击袁夫人，“你还有什么面目呆在这里？”
　　“陛下，臣妾……”袁夫人站起来，一头冲向墙边。
　　“姑姑！”袁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墙边，挡在了袁嬗的面前。
　　“嬗儿，你让我去吧……”
　　“姑姑，您怎么这么傻，不是您做的，您这么死了，就百口莫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