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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雷顾馨兰夫妻在这里闲话，秦雨珊当然半点也不知晓。周雷离开后，她照样站台。等到秦方达回来，秦雨珊第一时间敲开总办的大门，礼貌的递了一张便条给老总。上面写的是周雷的联系方式和小孩的大致情况。秦雨珊非常贴心的批了附注，分析周雷可能承受的价位和需求。
秦方达颇为诧异，问她：“在简历里，没有提过你做过销售啊？”
怎么没有，曾经天天坐在电脑前刷呢。她脑子笨，反应慢。为了不错失一单生意，会在关沁入睡后把白天所有在旺旺上勾搭过她的人尽可能做一个分析好方便次日主动出击。也算是拜托客户啦。只是不在人前，秦雨珊脸红了红，听秦方达对自己说：“这个客户是你的啦，你跟进就好。单签下来，提成照算。”
秦雨珊虽然老实，也没笨到把现成的生意往外推，自然喜出望外连声说：“谢谢秦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好意。”
秦方达想，到底人还年轻，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和刚毕业的大学生比，虽然年岁略大些，但肯定也是在父母跟着娇养着长大。从前或许不定性，不明白自己要什么所以才耽误了。如今沉稳了，懂得人情了，也知道该如何做事了。这样的员工不留，难道还要留那些三五不着六的？秦方达存了这个心思，一个下午就时常去前台转转，指点指点，偶尔插个话给秦雨珊解解围。这一番好意，秦雨珊固然心知肚明，就是公司的其它人，也偷偷问：“你和秦总是亲戚啊，秦总这样关照你。”
秦雨珊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否认。但哪里能堵得上所有人的嘴。同事见秦雨珊十分不肯说，也不好勉强，只好嘴上酸酸的：“秦总对我们可没这么殷勤。”
秦雨珊装着没听见，不过心里终归有几分不舒服。这三年来，她一个人独惯了，对人际政治真是陌生再陌生。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可她越是这样，越是有人欺上脸来，在她跟着站着，冷笑一声：“装莲花。”
秦雨珊问：“你说谁？”
对方毫不示弱，挺胸道：“说的就是你。”
当着客户的面，秦雨珊深呼吸，再含笑说：“我同事和我说笑呢。”
说笑你妹。
倒是客户看不过眼，瞪眼说道：“能装也是本事，你怕什么。哎，我儿子可不能交给这种不懂礼貌的老师啊。”
秦雨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敛首低眉，把桌上的资料一页一页翻给客户看。
晚上下班，朴琳给了她在外面一起吃饭兼庆祝求职成功。秦雨珊对着一客咖啡炒饭，叽叽呱呱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无巨细通通讲给朴琳听。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偏偏瞒下了关重山。比如她出来和朴琳吃饭之前，是和关重山通过电话的，她对关重山讲：“我今天有事，回去得略晚些。我早上托了江梅给我接孩子，孩子到你家之后，让她和我通个电话吧。”
“吃饭，和谁啊？”
秦雨珊觉得这话问得真怪，和谁，他关重山管得着吗？一个拿钱，一个干事/。就这么档子的关系。她对着听筒，哈哈大笑几声，在关重山那头吸尘器的轰隆声中连喊数声“拜托啦拜托啦。”
果然半小时之后关沁就打了电话来，奶声奶气的在那头喊：“妈妈，妈妈。”
江梅在那边不断的保证：“孩子好着呢，你放心吧。”仿佛有一个老太太在边上吵闹。但公交车恰好驶进站台，秦雨珊被人丛簇拥着在车上晃了五站路才挤到与朴琳的约会地点。一家小小茶餐厅。
她们俩有段日子没见，自是亲热得不得了。一时间谈天说地，朴琳叹道：“你这才是有个人样子。不再是一张嘴就是孩子，淘宝，家。雨珊，好好过，男人，未来，总归都会有的。”
秦雨珊心里感激，只是嘴上说不出来，她们俩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东拉西扯一阵，秦雨珊到底心里记持着关沁，于是结了帐在路口和朴琳道别。她还没有到家，关重山就打了电话给她，关沁娇滴滴说：“我和叔叔在外面玩。”
秦雨珊连连叮嘱：“别背了汗，有没有带块帕子？”
关重山不耐烦：“东西都带着呢。你回来之后不用去我家，我和沁沁就在你家楼下。”
他自然不会和秦雨珊说老实话，比如此刻在外面玩，是因为舒馨和江梅正在家里唇枪舌战，斗得不亦乐乎，所以才避出门。随口敷衍一句：“沁沁正玩呢。”就挂了。关沁正在小区的健身器材上头登高爬低十分快活的扬着头对关重山笑，一个关重山不认识的老太太站在边上笑说：“你女儿和你真亲。”
那是当然。关重山颇为自豪，越发纵得关沁象皮猴一样。当秦雨珊见到他俩，被唬了好大一跳。大的小的，满脸油汗，裤腿上皆是泥士。
“沁沁，女孩子要斯文些。”
关沁却扑在秦雨珊怀里撒娇道：“妈妈，我把那个小哥哥给揍了。”
关重山哈哈大笑：“揍得好，谁让那孩子整天欺负我们沁沁。”他自不耐烦听秦雨珊说那些贤良淑德的话。推说有事，和沁沁搂搂抱抱一阵，就潇洒的走人。本想是回家看看江梅与舒馨如何斗法。没想到走到半路，严沁打了电话过来。
严沁在电话里一阵猛咳，关重山赶紧问：“师姐，病了？需要我过来吗？”
那是当然。
关重山打车一路飞奔而去，跑到严沁住处，电梯等不及他索性登楼步行。当严沁强撑病体把房门打开，看见关重山一脸通红，额上粒粒汗珠，脸色竟比她这个发烧的病人还要难看些。
“师姐，没去医院吗？”
严沁指着自己的肚皮，有气无力掩住口鼻说：“喝了姜汤，出通汗已经好很多。”
关重山熟络的走进厨房，看着灶上的一锅粥，顺口问：“给你煮碗薏米牛奶羹可好？”
那个人生前也时常做这味甜汤。严沁一愣，随即看见关重山笑说：“我只会煮这个，我女朋友说这个最养颜。”
严沁一边咳一边稳稳的坐在沙发上问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
关重山一边洗碗一边意兴阑珊的说；“分了，说我傻，不开窍，为人做事不分轻重。师姐，你说我会是这种人吗？凡事都得讲个情义对不对？现在的小女生，真是又自私又无情。象师姐这样明是非肯为爱付出的人已经绝迹了。”
好话谁不爱听，更何况严沁今晚唤了他过来本就是有事央求。
严沁忙道：“是他们没眼光，象我们家小关子这样的人材，平常人家的姑娘哪能配得上。”
“师姐你哄我吧。”
“师姐才不会哄你，”严沁一拍手掌，“师姐认识一个妹妹，天仙算不上，但绝对是美女，品端才高，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
“那敢情好。哟，师姐，你家没薏米，煮燕麦行不行？”
自从那人过世，严沁就把家中的薏米通通扔了。人既不在，东西留着又有何用。她正想说点什么，沙发边上的电话却响了。小关子是个灵醒的人，不待严沁示意，即乖乖的在嘴上做了个拉锁封声的动作。
是钟衡，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在那头轻言软语的问：“宝宝好吗？你好吗？有没有按三餐吃饭？上下班有没有打车？”
严沁一张口就是鼻音浓重，她不相信钟衡在电话那头就听不出来。然而一定要她说：“钟衡，我病了。”钟衡才在电话里惊呼：“病了，不要乱吃药，当心对孩子不好。”
严沁听到这话不由得心灰了大半，眼泪扑簌簌象枝头上雨纷纷落落。
泪飞顿作倾盆雨。
小关子轻手蹑脚拿了一块毛巾递到严沁手上，让她一个不忍，哭出了声。
她一直都是这样，心里痛苦，只会捂住脸哭。嘴上说得再狠，也不会使出手段来弄人。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他说不公开，她就尽量藏匿自己，做一个秘密的情人。
其实是因为他瞒了她一些事。
灯影恍然，严沁哭得大声，抽抽噎噎诉哭说：“你管我做什么？你管孩子做什么？呸 ，你错了，你错在哪里了？从前就是这样，你从来不会把我记在心头。”
小关子退后两步，严沁只当小关是不愿意听人家事。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气恼，觉得在外人面前丢了丑，脾气比从前就更大了些。
“你别再跟我说了，有什么好说的，你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都是我从前在你面前体贴周到，你才得了意。你别说了，我现在肚子疼得很。要休息。”
严沁发狠挂了电话拨了线，刚刚才喊一声：“小关子。”手机就催命般响起。
“不许接。”她喊。
小关子当然不会接。他在想，当年她在他跟前，一直说钟衡如何对她不好，她在钟衡面前如何端庄，
他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相信，只是不想面对而已。
小关子仰起头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天空。
夜月明丽，星光闪烁，他纵有仟佰般不好，却也从没因为严沁曾匆匆婚嫁离异对她有过半分不好。
他总记得是他害了她半辈子。
过去的事，他搂紧了严沁说：“不提，咱们再也不提。”
“小关子，”严沁喊：“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
“哪能呢，师姐，有什么事能使唤上我的，尽管说。”
严沁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去替我拿一份文件。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出不了门，同城快递呢，啜怕送货员拖沓，时间上等不了。”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不会是支票或是钱吧？”
“当然不是。”严沁说个地址说个人名，找顾馨兰，正是他生前为她留下的那家公司。
“好啊。”小关子应得爽快。倒让严沁捂着嘴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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