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那千年岁月的我们》阿林

11、（6.5）閒话00.25

　　「恭喜，不愧是燃灯师兄，真是恭喜您了。」

　　「好小子，被你先达到了，不过我可不会落後你太多唷！」

　　「了不起，这麽年轻就成为十二仙的领导人，我以前就说过啦，新一辈的仙人中就属你最可靠，昆仑的未来就靠你扶持了。」

　　「谢谢。」燃灯有礼地回道，「我会努力的，谢谢。」高大英挺的青年被客人一圈一圈地包围，无疑地他是这场宴会的主角，被迫要担任的主角，他并不想站在这里接受人们的恭贺，然而他所受的教育不允许他抛下这些宾客，所谓的社会交际就是这样子吧，有实力的人总是会成为焦点，即使没有那个意思仍自然而然成为醒目的靶子，为了避免突兀的行为，所以才要学习得体的进退，对燃灯来说尤其如此。

　　此时此刻，似乎每个人都急切地想要跟燃灯说上话，好几张脸簇拥著他，师兄弟、一面之缘、陌生人霎时间全混成一色，他就像个明星一样不是吗？因为他相当年轻，却有著不符年纪的非凡才华，对於掌握附著烈焰气息的术颇有心得，说不定连他的师傅元始天尊也未有他这般厉害，旁人先辈皆对其赞许有加，当然他们的称赞除了强大的力量外，还包括燃灯具有的一流人品与领袖魅力，成为仙人需具备的高洁精神、高度智慧与强大法力他无所或缺，并且无疑地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当今十二仙之首的名号落在他头上也算是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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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好歹也是个实实在在的明日之星，看看那些家伙马屁拍得多响啊。」他用著戏谑的口吻低声说道。

　　「昆仑山的仙人终究也只不过是人罢了。」另一位忙著低头看书随口冷淡地回应了一声，其实他也没有很认真听旁边的人在讲什麽。

　　「喔喔喔，出现了、出现了，我们重要的女主角出现了，你确定你不过来看一眼吗？」

　　现实回应著男子的语句，为清雅水香环绕的仙女翩然现身，男子很轻易地察觉了宴会主角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啧啧，毕竟是『那一位』的血亲啊，果然有良好的遗传，对女人的品味如出一辙，瞧他盯著她盯得多紧啊！其他小女生我看他八成看不上眼吧。」

　　「始！看在老天的份上！拜托你别再实况转播了好吗？我正在看书哪。」他把书摔在桌上站起身怒吼，这时才能感觉到他真的很矮，所以吼起来在唤为始的男人看来完全没有魄力，彷佛是只可爱的小柴犬在叫。

　　「嘛嘛，我才说了几声而已，不用这样大吼大叫，会伤喉咙唷。」这句话句尾明显加了许多爱心，「毕竟是我们重要的公主，我以为你会想多花点时间在上面，对吧？」

　　「不是我们，对我来说它只是个物件罢了，你只要在物件出状况时通知我就够了。」说到出状况，他忍不住又补充一句：「当然，请别像上次一样拖拖拉拉，到头来忙的是我。」

　　「好冷漠哪，明明很关心的说，上次你去急救时惊慌失措的表情我可是印象深刻。」

　　「如果放过多感情在里面，是没有办法进行我们将要做的事的。」小个子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沈，「至於我们已经做过的，我连想都不敢想……」他将脸埋入手中，想遮住在心中滋生的东西。

　　始安静地看著小个子一会儿，随後耸肩说道：「可惜我并不是神父，就算听了你的忏悔，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开导。」

　　「你真的非常坚强，真的，所以我们才会跟随你，」小个子把手放开，硬扯了一个笑容在脸上，「我觉得一切结束後，你会勇敢地背负这段日子活下去，而我大概会想办法把这段记忆消除吧。」

　　「我也……唷唷，公主在祝酒耶！哈哈，我也敬你一杯」始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小个子身上，他兴致勃勃地拿起为此刻早已准备好的酒杯，朝向萤幕彼端的身影回敬。对於这样故做轻浮的同伴，他也已经习惯了，当然在一旁叹气的惯性动作也是，这全部都是习惯，是怎样都改不了的，对，是无法改的，他也不再有改变的资格。当初在慌乱中他习惯性地选择跟随始，跟在始的身旁听从他的决定，当他发现不妙时，也是他发现这是如今的他唯一能做的，他没有选择放弃的馀地，因此必须忍受痛苦，那些不对的事对他的心造成的痛苦。道德尽管只是薄弱的价值观却意外地沈重，所以他不断地懊悔，什麽都无法改变，什麽都无法挽回，只能一直询问完全不明白的自己，并为寻不到的答案而痛哭，然後不停地、日以继夜地，懊悔。

　　他觉得藉由苛责自己，才能稍微拯救他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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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中，公主早就注意到站在角落，低调地几乎与墙壁融合的女子，她以带点歉意的表情将正在进行的对话结束。

　　棕发仙女早已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佳人，因为她一直观看著那位公主，打从她进入会场、打从她还是小婴儿，不对，应该更早，甚至当其还未成形，不，不对，那不可能，总之——多久以前她都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似乎无时无刻看著那敏感的孩子，真的仅是「看著」而已，她未曾碰触公主的真心，潜意识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因此而毁了瑶池金母的爱女，她总是遵从自己的直觉，若非公主的异母弟弟出现，或许公主永远不会有倾诉的对象。

　　「兰姊，我真的非常高兴你把出发时间延期，转而来参加燃灯的升仙仪式，能够有你的参与对内弟以及对我来说都意义非凡。」兰计画离开昆仑山到人间界增广见闻，其实很早已前她便想这麽做，不过那时她放不下公主一个人，是直到最近她才安了心。

　　「这也没什麽，毕竟升仙是大事，我就算人在外面也会赶回来参加的。」兰的目光朝著宴会主角望去，表情彷佛经过岁月流逝的洗刷，「没想到……以前愣头愣脑的小家伙今天竟然成长到如此，这不单是光靠才能便能达到，想必同时也下了大量的苦工在努力上，若非坚定的毅力绝对无法办到，现在的他的的确确是位令人敬佩的仙人。」

　　「燃灯一直是个认真的好孩子，对於下定决心的事他都能坚持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谈及弟弟时总会不自觉展露出对她来说相对热烈的表情，脸上的红晕像是从身体内部满出的幸福感，藏也藏不住。

　　「你也是唷，你也很努力，我知道。」

　　「努力什麽的，本质或许并不是同你所想的，」龙吉垂下头，似乎在想著什麽，「我……只是想稍微跟上燃灯成长的脚步。」那是她衷心渴望的事，她却轻描淡写地带过，由於听者是兰，所以其实算已经讲了很多，龙吉公主便是这样的一类人。

　　她们之间沈默了一阵子，由於之前曾经长期的相处，两人都很习惯而不会显得尴尬，「你今天配戴的胸针很美。」当然，突然冒出一句很突兀的话也算司空见惯……真的是这样吗？

　　「谢谢，这胸针是亲人留给我的，因为是这样的场合所以才特别拿出来。」兰笑一笑，抚了下形如白鸽展翅的胸针，不料有个老旧的小配件脱落，令她们手忙脚乱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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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我的天啊，小薄薄你快看，画面都不见了啦！」始指著萤幕说道，小个子则是恼怒地恫吓始，叫他别再唤自己为小薄薄。

　　「趁著你在切换监控画面，我想问问目前为止那位小弟的匹配度，若薄你认为如何？可以用吗？」始笑盈盈地说道，不过声音倒是很正经。

　　听到这若薄震惊地差点揍始一拳，「你在想什麽啊？谁晓得他母亲那边参了什麽不纯的无可预测因子，而且我们手头上又没特别搜集他的样……」本字未到嘴边，若薄便打住了，他知道始会问依其个性想必早有准备。

　　「我很久以前采样的，你帮我看看吧。」始利用空间转移将一透明试管自冰库取出，最近十几年始的行踪都在若薄的掌握中，所以采样时间应该为燃灯还是小孩子的时候。

　　若薄接过始手中的试管，他的手微微颤抖著，他们已经害惨了这男孩的父亲与姊姊，甚至还让他母亲死在侵蚀骨肉的疫病之中，他没想到现在可能连男孩的未来，他们都要继续摧残，这样子……

　　若薄将化验的机台开机，在正式开工前，不先暖机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