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狼》迪斯路亚

23、宋门惨案 .....

　　“杀了一个男子，一个没用的男子～～”

　　“啊啊啊啊！请你放过我！放过我！”
　　“我们无怨无愁！！”

　　“杀了一个男子，一个没用的男子，懒得动手把他埋在坟墓里～～”

　　“放了这孩子吧！！放了他吧！！”
　　“不要……！！”
　　“你和我们有什么仇怨！！为什么啊！！”

　　“呼～杀了一个男子，一个没用的男子，懒得动手把他埋在坟墓里。头滚落在床下，四肢散落在房间里～～”

　　“你是不是恨我们……你是不是恨我们……我们也是逼于无奈。原谅我们，原谅你娘……”
　　“原谅我们！原谅我们吧！！”
　　“你别说了！这都是我的决定！”
　　“你恨我们！你一定很恨我们！”

　　“恨？不会啊～”

　　我一点也不恨你们啊。

　　第一章宋门惨案

　　20世纪80年代，人类在这个年代已经拥有了光盘，微软视窗电脑操作系统，3D视频游戏和CD ROM。可是红龙族却仍然生活在石房单间，楼高不超过两层楼的封闭世界里。

　　红龙们并不是排斥人类，他们自身以能维持人形为尊贵，在其他龙族面前也自称为人，他们的社会也与人类的社会无异；红龙们并不是不与人类接触，他们清楚人类的变化，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有电灯有电话有许多奇怪的叫不出名字的新新东西。

　　或许是因为自身研习西域魔法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人类对自然界的蔑视，红龙族矛盾地在认同人类的同时也一直将人类的机械文明视做一种毒，将使用人类的科技技术视为禁忌与堕落。所以，红龙族在20世纪的夜晚依然没有灯光，他们的生活与千年前一样质朴。

　　相安无事的时间一天天过去，人类过着人类的日子，红龙过着红龙的日子，仿佛大家都生活在彼此隔绝的世界里。不过，既然同处于一个世界里，即使互相假装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也总有相交的一天。而命运的激发点，就在1988年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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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宋王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全部被害？”

　　“是。所有的仆人住客都没有放过。”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听出王语气里的疑惑与紧张，欣长（长，音同掌。）奇怪地抬起眼睛，以眼睛的余光小心地向上望去。王座上，一身白袍的晴龙王闭上了他金黄色的眼睛，右手撑着额头靠在椅背上，似乎很认真地在思索什么。欣长跟着晴王还是近几个月的事情，要他揣测此刻王的心情绝对做不到，可是他也感觉得出来，他这个从外区带来消息一出口，可带给了晴王不小的冲击。

　　红龙族的居住区域基本分为三部分：外区，内区和皇区。外区是平民与庶出的龙王的居住地，内区是贵族血统的龙王、各位龙主的地方，而皇区则是龙皇的宫殿区。

　　往日，因为贵贱有别的缘故，外区的消息是不入内区的。各位龙王龙主也不会去打听，以免脏了自己的尊耳。可是今天，宋王被灭的消息破天荒地传遍了龙族各区。

　　这宋王，招惹了什么仇家，居然一家人都被灭了？而且死状可怕，全部人都被肢解成巴掌大的小块。不过，宋王牛高马大，虎背熊腰，喜招习武之人，身前的仆人不乏个中高手，怎么会那么容易地就给灭门碎尸了呢？所有的疑虑一起堆向晴王的思绪，压得他整理不出一条完整的思路。

　　不过这些问题与晴王关系都不大，至少无法震撼他的神经。宋王之死给晴王最大的影响在于，宋王前些天才与他在龙皇面前争论了一翻。记得当时各持己见争论不休，宋王恼了还把一个砚台扣在晴王身上，弄得晴王白衣变黑衣。这头才闹完，那头宋王就遭到灭门屠杀，稍微有点联想力的人都能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细论起来，晴王一定难脱干系。这件事如果处理得不好……

　　果然，第二天在朝上，当位龙皇开朝第一句就是发难。他要晴王给这件惨案给个解释。

　　解释？要什么解释？我如何恼羞成怒犯下屠杀之罪的解释吗？晴王咬了一下嘴唇，迅速地思索了一下。这个时候只怕言多错多，沉默以对吧。

　　见他沉默，皇座上那个懒洋洋的男人眯起了眸子，琥珀一般透明的眼珠子里蕴涵着深深的杀气。华龙皇本身就是个阴气很重的人，说白了也就是女气，现下打着主意的脸色更是毒得吓人，满庭的臣子见了没一个敢出声说话的。

　　为保证自己孩子的继承权，华龙皇自前皇嫡子晴龙王十岁起就一直寻找着干掉他的借口与机会，这在红龙族也算是个公开的秘密。现下一个绝佳的机会就在眼前，华龙皇似乎难以按耐。只要晴王无法给出个合理的说法，宋王之死的罪名绝对会乱扣下去，不谋掉晴王的小命，除掉了他的王位也可以杜绝他与叶王的储君之争。

　　“如此沉默，倒是认罪吗？”一旁的青衣束发的苍王突然在这两人之间开了口。他话音一落，周围的臣子都发出了一阵惊愕的低吟。这个时候有谁敢说话？这个时候无论是得罪了在位的龙皇还是激怒了年轻有为的晴王都不是好事情！

　　不明白苍王要干什么，晴王只是以官腔接了下去：“绝不是，臣下只是不明白龙皇陛下要的是个什么解释。”

　　“龙皇陛下说得很清楚，是要个关于宋王一家十五口再加仆人宾客等五十八条人命惨死这个命案的解释。”

　　“命案……”晴王突然转过来了。“是。臣下负责皇区安保，可是现在居然发生这种惨案，的确是臣下行事不利，臣下万死。”

　　“万死？万死有什么用。”见晴王一跃避开了话锋，华龙皇有点不满地收起了锐气。他再没兴致地瞟了两眼晴王，目光最后落在了苍王身上。“苍王今天，话挺多的嘛……罢了罢了，尽快侦破此案。”

　　“是。”晴王大声答应道，用力扣了个头算是结了事。

　　“小心处理这回的案件。”退下来后，苍王叮嘱晴王。“办案时间要短，人证物证要充分。”

　　“谢了。”晴王笑着作了个揖，一同谢了朝上的份。喜穿青衣、细细高高的苍龙王是当位龙皇的亲侄子，在龙皇面前是除叶王外最得宠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与晴王不是敌对关系也至少不是朋友，但今天他这么一开口，至少也让一部分人改了观。

　　“今天我都算失言了。”苍王摇了摇头。“你努力吧。”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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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长！哪里呢？！”

　　“王。”

　　“我说了私下里可以不叫王。”

　　“那怎么行？礼节还是需要的。”欣长说着以五体投地状大拜特拜。早上晴王心情不好的时候欣长大气都不敢透，现在见王没事了他倒放肆了起来。

　　“拜什么？我又不是菩萨。”晴王嗤笑出声。“说正经的，调查得怎么样？”

　　“这个，我去过宋家了。哎～晚上都不敢吃肉了……”欣长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尸体全部被切成肉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凶犯在杀人后居然还摆了个阵。一进大门就见到一地的人头整齐地排成一个圆圈，所有的骨头、碎肉就堆在中间。”

　　“要将五十多个人一一杀死，碎尸，削骨剔肉，应该需要很长的时间吧？”

　　“问题就在这里。宋门因为是独门独院，所以外区的人很难知晓里面的情况。根据打更的人交代，他一晚几次路过宋家大院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是说，在时间上，从宋王下午离开朝廷回家之后就再没有什么证据。”

　　“也就是说有一下午再加上整个晚上的时间切尸体吗……？”

　　“这个就要问您了。”

　　“问我干嘛？！”晴王不悦地一敲桌子，这问法好象他是凶犯一样。

　　“不问魔法师有没有利用魔法行凶的可能……难道还问我这个贼吗？”欣长无奈地一摊手。

　　“你……”晴王大笑起来。“我都养你多久了，还没忘记自己是个贼！到我这里你好歹也是个官啦。”

　　“要去宋家走走吗？”

　　“不用了，我这个时候去不太妥当。你抓楼然和你去吧。”

　　“哦……”

　　当晚，欣长详细地陈述了宋门屠杀现场的情况。首先，这绝对是谋杀，不是自杀。一来古往今来还没见过有人自杀会把自己杀成一块一块的，二来宋王似乎锦缎前程家业安定，没有自杀的理由。绝对可以断定为谋杀。

　　其次，谋杀之中以仇杀的可能性最大。现场没有魔法残留，说明凶犯应该是用物理性质的手段杀害宋门人。要一个个地把人杀死，再碎尸，再摆阵，除了需要时间之外，相信还需要某些强烈的意志，以仇恨最为可能。

　　再次，此案最大的困难就在于缺乏人证物证，令人无从下手。尸体又因为碎成小片和天气炎热的缘故很快失去了检查的可能。

　　“总之，现在只能得知，此案发生的时间是宋王最后一天退朝时到第二天清晨。凶犯应该是用物理方法杀人，没下毒。”

　　“你怎么知道没下毒？”

　　“大概知道吧？我挑了几块肉喂狗，那狗还好端端地活着呢。”

　　“……”

　　“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井水和食物等等，也没发现毒。哎，你说奇怪不奇怪，我记得宋王比我高半个身子，这要用拳头解决他，怎么干得掉啊。”欣长比划了一下。“应该不是正面攻击的……”

　　“我只觉得这凶犯闲得很，居然那么有心将五十八个人碎尸。”

　　“什么？等等等等。”欣长突然伸手截住这句话。“您怎么知道是五十八个人？”

　　“因为……今天苍王说的。”

　　“苍王阁下是管户籍的……所以他很可能是在户籍上知道宋门大院里应该有五十八个人。但实际上，那一堆碎肉，哪里知道有几个人啊！”欣长一敲拳。“是啦是啦，说不定碎尸的目的就是要掩盖到底死了几个人！”

　　“你的意思说，这是内部的人干的。”

　　“恩，有可能。”欣长兴奋地翻找着桌子上的资料。晴王一时间只看到纸张在上上下下地飞。“没错了，这里，这里，这里。”

　　“这个人是？”晴王看着纸上用毛笔画的那个细须男子问。

　　“是宋王府上的厨子，厨艺如何不知道，但是据说刀功不错。如果是他的话，剔起肉来应该没问题。”

　　“动机。这也不能路上抓一个会切肉的就说他是凶犯啊。”

　　“动机有一个。复仇。”

　　“你有说话吗？”

　　“下面就要解释呢嘛，据说他和宋王的妾好上了，还私自养了一个小孩，到今年都有五岁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前个月他和那妾之间的私情被宋王发现，之后就听说那小孩突然急惊风死了，令人猜想是不是宋王对孩子下得手，惹得他执意复仇。”

　　“也有可能吧。”晴王叹了口气。“不过这也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如果能抓到大活人，那就绝对能结案。可是现在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尸体见了也是肉渣不知道谁是谁。”

　　“哦，对了。你明天再去那边一趟，把那堆肉渣翻起来看看。”

　　“翻起来干什么？肥料翻堆啊？”

　　“肥料你个头。我是叫你翻起来看看下面有没有东西。”晴王嘱咐到：“不堆其他地方，就堆在门口，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明天你好好查查那堆肉。”

　　“是，是。明天又不用吃饭了。”

　　“想吃饭就叫凶犯下次仁慈点留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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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赛，这还真是臭。”欣长拿着一根铁条翻动着那堆肉。案发当日有过一场夏日雷雨，吸过雨水，又经过曝晒，那堆肉块已经开始发绿发黑，味道可是厉害。欣长的眼睛都被肉臭熏出了眼泪，他一边翻捅一边小心地避开尸肉飞溅出来的尸水。

　　在阴冷的大院子里翻腐肉，这还真不是个差事。五亩地大的院，满是人的时候那是贵气，全是死人的时候，那可是阴气了。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欣长胆怯地望了望周围，奇怪这不还是夏天怎么会那么寒。

　　翻到肉块中间层断的时候，欣长翻出了一支约莫女人手掌长的小圆条。他用铁条戳了几下，完全不知道那是用来干什么的，而且那圆条已经被尸水腐蚀，颜色都看不出来。再翻下去，又发现那堆肉的下面居然有一个坑，坑里焦黑焦黑的，不知道是尸水染黑的还是其他的缘故。

　　“把肉堆在这里是为了掩盖这个坑吗？”欣长用两只手指捏起找到的小圆条，他有种预感，这回的事情似乎不简单。

　　为了进行对比，他又找来铁铲挖开肉堆附近的土壤。发觉附近的土壤虽然有点黑，但是很柔软，而肉堆下坑里那些土壤则十分坚硬。再铲起一些坑土细细研究，他感觉那些土就像被什么烧过一样的感觉。可是被什么烧过？而且，在肉堆下面烧什么火呢？难道晒肉干不够还要先轰烤一下？看来以后连肉干都不敢吃了。

　　正寻思着，欣长突然听到墙上瓦片活动的声音。几个月前还是梁上君子的他很快注意到，有人在爬墙，而且动作相当笨拙，看来不是什么有厉害干系的人物。

　　“墙上那位兄弟，看啥呢？”

　　欣长一开口，墙后就发出了咕咚一声，看来是惊摔了。不一会，一个鹤发土布衣裳，衣服肩膀上还有两个大窟窿的男人在大门处探了探脑袋，又缩了回去，再探了探头，这回便蹑手蹑脚地溜了进门。

　　“兄弟，你在这干啥呢？”男人哑着声音问，他小心翼翼地说一个字瞟一下周围，生怕惊起了什么似的。

　　“我？翻东西呢。”欣长裂嘴笑了笑。

　　“嘘！嘘！”那男人咬牙跺脚地拉着欣长。“兄弟，俺也知道这死人财是好发！这里又曾是富贵人家，东西多！可是，这里地头不好啊。”

　　“怎么个不好法？”欣长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自己明明穿着好料子的县布衣，衣服裤子也好端端的没一个窟窿，可是那男人就是把他当成了发死人财的贼子。看来这人啊，无论穿着啥样的衣服，是什么，一辈子就是什么。

　　“这里的主子曾是个龙王，活着，灵气重，死了，那怨气重。沾惹了可不是好事情。”

　　“有虾米所谓。有怨气没怨气的，东西脱手了不就怨不到我身上了。”欣长不在乎地笑着，很享受地继续扮演“发死人财”的角色。

　　那男子见他不相信，眼睛一瞪，吹吹胡子，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个事。知道了，吓死你！”

　　“啥事啊？”

　　“这地方，有主。”

　　“主？龙主吗？”

　　“不是不是。是‘那个’。”男子伸手指了指背脊梁，这个动作在红龙族里指代“鬼魂”，尤其指那些怨气重、煞气重的危险灵体。

　　“真的吗？”欣长立刻一阵哆嗦。他欣长可以拍胸口说绝对不怕老虎黑熊（因为现了龙形比它们大十倍），可是却绝对不敢说他不怕鬼。以前夜行的时候，他都是每天抗着一堆护符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男人见欣长害怕，知道他吓着了，顿时壮起了声音。“我告诉你，那天我可是看到过了。我看到安姑的小崽子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有好多人喊他是来复仇的，我也吓得没命得跑。后来天上那一道闪电，咔嚓，哐，地面那是一颤，只见到宋王府一道火光，之后就那个了啊。”

　　“地面一颤？”欣长搓了搓手臂，他自觉这句话有点问题，但是全身却寒得想不到东西。想转移注意力地到处看着，一瞥瞥过侧房房门的时候，一道惨白的影子在欣长的视线里滑过。

　　“是安姑的小崽子！！！！！”鹤发男人怪叫一声，拔腿没命地往外跑。

　　“啊，啊，啊！你！你等等我啊！”欣长也急着转身，不留神还撞到了门。顾不得脑门上的肿痛，他也兔子似地逃离了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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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

　　“主子，真的有鬼啊！！”欣长哭丧着脸哀号到。

　　“你看错了吧？”红龙族的人如果死掉，灵魂会自动转生去下界（人间），除非使用了什么符咒，否则极少会变成幽灵留在族间。

　　“没有看错，我的视力您应该相信啊！”

　　“那就怪了，一个妾和平民生的孩子，哪有那种灵力维持幽灵的体态？”晴王坐正身子问：“我叫你翻肉堆，你翻了没有？”

　　“翻了，就发现了一个小圆条。啊，还有，肉堆下面有个坑，坑里的土像是被烧过一样。还有，今天听那附近混的人说，在宋门命案当晚，下着雷雨，那个死掉的小孩子站在门前，然后电一闪，地面一颤……”

　　“那个小圆条在哪里？”

　　“我……我……”欣长支吾了几声。“我逃跑的时候，不知道掉哪了……”

　　“………………”

　　欣长见晴王脸色都变了，自己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等训。

　　“算……了……”晴王深吸一口气咬出这两个字。“反正你报上的线索我也听出了个大概。”

　　“哦？快说快说。”一听有进展，欣长转头就把自己刚惹了主子的事情给忘了。看着欣长孩童一样亮晶晶的期待着的眼睛，晴王彻底无言。

　　“那一天恰逢雷雨，按族例，旱夏有雨要礼天，所以估计宋门那一天没什么宾客进出。有人在宋门的门口附近，也就是堆尸的地方埋下了□□，再在响雷的时候引爆火药，炸死了无防备的宋王和一干仆人。”

　　“这样的确可以解释宋王的死，不过……”

　　“不过？”

　　“□□是什么？”

　　“是人类用来升火的东西吧？我只见过一次，一点火会像爆裂魔法一样爆炸。不过据说□□不能湿水，不知道是否用上了塑料袋一类的东西，你找到的那个小圆条很可能是□□。”

　　“塑料袋又是什么？装置又是什么？”

　　“塑料袋……人类用来装东西的东西。装置，真想去下界买本新华字典砸死你。”

　　“装东西的东西？瓦盆那样的还是瓷碟那样的？新华字典又是什么？”

　　“塑料袋明明有个‘袋’字你就不会往麻袋上面想吗？！好了，够了！还在这里问什么！快点去查那个小孩的事！”

　　“不要啊……我怕鬼啊！”

　　“应该不是鬼。鬼哪来下界的火药。而且，炸死了宋王一干人后，凶犯还肢解了其他的人，并用许多肉块遮掩地上的火药坑和□□。鬼怪会干那么拐弯抹角的事情吗？鬼怪要害人就是害人，人害死了就会收手，只有人才会干那么多兜弯子的事。或许有人在操纵那个小孩的尸体犯案，好好调查去。”

　　“是…………”

　　调查那小孩，是不是要从墓地查起啊，很恐怖的……欣长被自己的恐惧打击得走路踉跄，摇晃着向门口走去。可是还没到门口，就被一冲进来的人撞到地上。

　　“楼然？怎么这么慌张。”

　　“晴王阁下！龙皇陛下找您呢！”

　　“找我？”晴王皱了下眉头。

　　“是！他要您立刻入宫！”

　　“发生什么事了？”欣长紧张地揪起楼然。

　　“又……又有人被灭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