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永恒》霜湘

16、第十四章 神澈 转眼间，又

　　转眼间，又是一个七年。
　　北齐位于山峰之上的凌云榭依旧如仙境般缥缈。
　　七年前那场扣人心弦的比试我赢了，不，因该说，在我二度转变时，茵榭主认输了。
　　让我没想到的事，在那场我并不十分情愿的比试中，龙眼真正的力量爆发了出来。使得我由原先的“不完全”转变为“完全”的宇星尊。
　　如果现在我回去了，是否能恢复迦魂玉呢？
　　这是我现今想得最多的事。
　　但转念一想，如果我真的像宇冰所说是宇神前历的胜利女神，那随着我的消失，历史定会有所改变。还是不行呢。
　　自嘲的一笑后，我继续钻研武法。
　　我成了茵榭主的朋友。在七年前战斗结束后，我以星尊之身，双膝跪地，额头贴土，在众人面前为他行上了宇神界千年不变的最高敬礼，想拜他为师。但他拒绝了。他说他输了，没有什么资格做我的老师。
　　在我想反驳之时，他又露出了初见时的那种爽朗温和的微笑，说，我们可以做朋友，他，叫茵荀。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塔罗娜被游历归来的苘门门主纳黛收为正式第十五位弟子；惊德亚则被出巡归来的竹坤阁阁主飞澜白斯收作十一弟子。
　　出乎意料的事，茵荀并没有收亚瑟克斯为第一弟子，反被门生最少的萧伫楚收为第五弟子。
　　然而受益最大的却是我。
　　当我在凌云榭住下的第二天，茵荀说出了和宇冰他们相同的话：“我太尊崇瞬间定格的招式，所以我的武技会如此死板。”他又说：“所谓的武技，是心、身、灵互通的技法，要随心而动，随身而行，随灵而变。”
　　我问他：“你是怎样做到的呢？就如你当日所使的‘烈炎飞翔技’和‘水子母晴’本是两两互制的技法，却在你的手中融会贯通的同使出来？”
　　茵荀当时笑得很神秘，他告诉我，因为他有很多强大的老师在日日不停的教他。无论是术法，还是武技，又或更多。
　　我愕然。
　　他揭破了谜底：“这个凌云榭的一草一木，一溪一湖，都是我的老师。人有情，何不能为？莫要再如你现下这般淡漠生命。我的第一个恩师、上任的凌云榭主告诉过我：‘惟有极于情，才能极于心。有心有情，何有不能为？’”
　　我明白了很多。
　　那一天，我对他又行了一个深深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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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蕾，你又想出神了。”我闻声望去，一个更胜天人的俊美男子站在我身后。黑发碧眼，邪美却也温和。
　　他，是我见过得最英俊的男子，谁也比不上他。
　　他的名字叫——
　　“阿瑟，”我笑着走过去，有着或许连我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撒娇意味，“怎么有时间来啊？”
　　亚瑟克斯也走过来揉弄我的头发。他已经长得比我还高得多了，这个动作，也在不经意间成为他的习惯。
　　“没什么，今天偷了懒，偷偷跑来见你，岚弥特丝也没发觉。”他开心地笑着，似乎为自己现今的力量颇为得意。以至忽略了我眼底的表情。
　　岚弥特丝是六年前出现在亚瑟克斯面前的人，一个神秘俊朗身带古怪气息的男子。他毫不吝啬的交给亚瑟克斯许多我见所未见的武技法术，让我大为惊奇。亚瑟克斯虽答应他不告诉任何人他的事，但他从不会瞒我什么。
　　当我见到岚弥特丝时，已是由不得我不惊奇。
　　我见过他，在宇神历时。他，同名，同体，宇冰和紫渊的挚友。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像认识我般热情，连同她美丽的妻子音思。他是另一个世界的王，岚弥特丝王。
　　可在此处相见，他是如此的冰冷与孤傲。还有，陌生。
　　我更相信当年宇冰说的话了。前世之因，后世之果。就如为什么初见岚弥特丝时，阴冷的他会对我如此热情。因为，我们在“过去”相识。
　　岚弥特丝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有些许的敌意。我不在意，因为他是我“未来”的好友。
　　六年的时间，让我们的关系好了起来。如同在宇神历时，他对朋友从满了热情。我们互相交流，互相比试，让对方成长。一如当年。令亚瑟克斯也受益匪浅。岚弥特丝常常惊讶我懂得他未说的技法，我只是相笑而对。现在不能告诉他什么，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有一个身份，大陆第一的杀手工会“瀹茗亭”之主。这让我颇为惊讶。而他，只是看中了亚瑟克斯的资质，并不打算二度刺杀茵荀。
　　岚弥特丝有一句话让我有所顾忌，却又似无所顾忌，让我不由深思——
　　“亚瑟克斯这一生都不会消失的致命弱点就是你，蕾。你知道吗？”

　　亚瑟克斯习惯了我的突然沉默，只是抱着我任由我沉思。就在此时，我们同时忽然听到远处草丛的颤动声。
　　“谁？出来！”我厉喝一声，右臂一甩，“焚心离焱”在手中忽的爆出，对准了颤动的草丛。亚瑟克斯亦蓄势待发。
　　“我。”冷冷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乌黑长发，鹰隼厉目，好一个漂亮男子。
　　“惊德亚？”我愣了愣。自三年前我就再没见过他了。不料他又英俊了不少，看来修为又有所提高了。
　　宇神界的人，魔力越高，人越发得俊美。
　　“德亚！”亚瑟克斯显得很开心，放开我快步走到了惊德亚身边，“为什么躲着呀?不过你能来可真稀奇。”
　　惊德亚淡淡一笑，却让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掌门叫你。今天是开山日，所有人都忙得不得了，你却在这闲着。”
　　他又看向了我，充满了挑衅地味道。
　　我毫不客气的回望他。
　　不过亚瑟克斯似乎并不满意我们之间的“深情”对视，一把拉住惊德亚的胳膊，打起了圆场：“走吧，德亚。阿蕾，我一会儿再来找你。啊走，走。”
　　惊德亚蹙眉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修长却有力的手，不着痕迹的躲开，道了声“再见”，就率先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亚瑟克斯回头对我一笑，当真胜过万朵花开。
　　我无奈的摇摇头，望着亚瑟克斯的背影轻轻叹息。
　　对不起，阿瑟……
　　已经十四年了，我到宇神前历已经十四年了……现在，是时候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再见了吧？
　　这样想着，我不禁又深叹一声。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惊起了所有的人。大地不停的颤抖着，我左右摇摆几预摔倒，四周树木草丛狠狠的摇动，似要将腰杆也摇断！
　　耳边是震天的巨响，我稳住身形大惊回头，千米之外，一座矮山竟已不可致信的速度迅速增长！
　　“啊……”我呻吟一声，绞心的剧痛有着强烈的怒火回荡在胸腔之内，却又带着自由的喜悦呼之欲出！
　　我明白！我了解！
　　这种感觉——是宇月尊的碎片！
　　这种共鸣的感觉，却又与亚瑟克斯他们截然不同的强烈共鸣，是月尊，没错！
　　我捂住心口，咒力一发，人宛若闪电般飞向共鸣之力的原地！
　　“阿蕾！”急赶来的亚瑟克斯站在山崖边大声呼喊，一旁的惊德亚丢出随身的邪牙剑，对一旁的亚瑟克斯厉喝一声：“走！”
　　邪牙剑瞬间扩大，惊德亚飞身跳上，顿时邪牙剑犹如飞箭，离弦而去！
　　亚瑟克斯秀眉一蹙，翻身一跃，顿时红光煞天，瞬间离去！
　　那几乎是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
　　“德亚，这边！”亚瑟克斯风一般的掠过惊德亚，顺势带着他破风疾驰！
　　惊德亚紧踏邪牙剑，双目暴光，看着前面的亚瑟克斯，隐约有着妒意，似乎又含着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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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榭停止了震动，自然而然那座原先不起眼的“矮山”也停止了增长。然而，现在的“矮山”已有主峰凌云峰般高，甚至尤胜有之。
　　我立于一片烟雾之中，烟中参杂的尘灰让我不住咳嗽。眺目四周，眼前烟尘渐散，青黑色的石块散乱一片，山壁底泥土暴突，环绕四周。抬头一望，增高数倍的“矮山”宛若参天黑塔，直冲云霄。
　　我面色平淡得靠近山壁，山壁出奇的平整光滑，好似一面镜子，倒映出我因疼痛而略显苍白的脸庞。
　　轻吸一口气，我使出“星闪步移”，瞬时顺着光滑的山壁疾驰而去。

　　约摸一刻钟，我停了下来。
　　由于周围的高山，阳光根本照不到山底，周围显得阴森寒冷，有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面前的山壁有一块凹了下去，周围被寒冰所封冻。
　　然而这并不值得我惊奇，让我震惊的是，一个初生婴孩蜷缩在凹穴中，冰蓝如瀑布般的长发将他的身体紧紧的包裹，只留下那精致的面容泛着一抹潮红，胸前轻微地起伏证明了生命的存在。
　　我轻轻的抱起他，他小巧的身体如千年的寒潭，冷得足以冰封一切。
　　当然，他亦冰封住了我心脏的疼痛，一如当年我抱起亚瑟克斯而停止了疼痛般。他睁开了双目，透出同样冰蓝如幽火的眼睛，无情，冰冷，足以冰封一切的冷漠。
　　“你叫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没有丝毫婴孩的稚嫩。
　　“我叫宇蕾。”我轻声回答。
　　他的眼神波光流转，宛如璀璨的晶石：“那么，我叫什么？”
　　我一愣。
　　他仿佛看透了我，嘴角的一勾，透着邪异的冰寒：“我没有名字。”
　　想了想，他又补充：“从来。”
　　“……澈……”宛若着魔般，我身体移动，长发前飘，“你的名字是……神澈……”

　　——第十四章神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