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皇妃》紫陌嫣然

13、第十一章.晋王的秘密（三）

　　晋王的秘密（三）“后来？”他说，“后来我就对她留意了，在梁国心腹找来的所有有关她的东西我都要过目，她纯真美丽善良贤淑聪慧，我没有得到任何说她不好的消息。我对她的兴趣越发浓厚了，偷偷溜到梁国去看她，我在张府的后院墙上看到了她，她一个人在园子里给菜浇水，一头秀发在风中和着襟袖翩飞，甚是好看。她看到我笑了，那笑容纤尘不染，真挚极了，我却被她的美丽纯洁惊得手足无措！”他的脸上也浮出笑意，“她唤下我跟她一起玩，那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我回来后心神不宁，眼前总是她的影子，我知道我爱上她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我羞得两颊绯红，心里却无限幸福，他是记得我的，他也是爱我的！
　　杨广拉着我的手，郑重地说，“怎么会不记得？我爱了你五年，念了你五年，绰儿，你可知道我是再也不能没有你的。现在你终于来到我身边了，我怎么会再去找别人？所以，绰儿，你也不要再把我推给别的人！”他好奇地看着我，“你真的是我的绰儿吗？”
　　我从他身上下来站到地上，原来他一直都是爱着我的！他依旧拉着我的手不放，我笑了，点点头，“是，我是你的绰儿，我永远都是你的绰儿！你若不离，我必不弃！”
　　杨广激动地跳起来，“你若不离，我必不弃！你是我的绰儿，绰儿，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大兴城的秋风不算太凉，此时的我只听到外边画楼角上铁马叮咚的旋律，其他于我什么都不是了。“你去莫愁宫看看高妃吧，今天早上我冒犯了她，顺便代我向她道歉！”我突然想起早上的事，随口对杨广这么一说。
　　他在我这里完全放下包袱了，神色虽淡然却没有冷酷，可当听我这么一说他又皱起眉了，一声轻蔑的冷笑从他喉间发出，“绰儿太过善良，今天早上你为了替她打圆场差点受了母后的责罚，可她却不知道感恩，还对你那样辱骂，这样的贱人，我要她何用！”
　　我看他剑眉竖起，两眼放火，像是要把人吃掉一般，不禁好笑，“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我就说说而已。再说，你要成就大业好歹在外面的日子多些，要是我跟她闹起来了你哪来余力灭火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歹也先稳住她！”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一想起今早的事就来气，一生气就乱了方寸。到底女人家细腻些，你还真配当我的贤内助！”他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称呼我女人家让我不禁面色羞赧，好在这时我已经推着他出门了，他并没有看到我红着的脸，否则不知道他又要怎么取笑我呢。
　　莫愁宫的高妃寝宫内玉壶瓷杯陶塑碎了一地，杨广推门而入看到了那一片狼藉，不妨空中飞来一物差点砸在他的头上，他眼急手快接住一看却是个五彩镶珠玛瑙花瓶，“你发的什么疯？”随手重重地把那花瓶放在手边的檀香雕花木桌上。
　　高采玉看来人是杨广不觉生气，大吼道，“你不去你的好萧妃那里逍遥去，到我这里干什么？”说着赶上来就要把杨广推出门去，“你出去，走！”
　　“放肆！”杨广大喝一声，眼中两道凌厉的光闪过，唬得高采玉先自失了半分脾气，“本王也是你能用‘你’来称呼的吗？”高采玉自觉失礼，不禁软了下来，可眼中的怒色依然不减，“嫔妾自知失言，还请晋王恕罪！”
　　“知道就好！”杨广也不管她直直踩过地上狼藉的碎片坐到高堂中椅上，“你这般胡闹怎么没人来看住，成乐去哪里了？”
　　“是嫔妾叫她们都出去的！”高采玉一脸不高兴，却也不敢再逾矩半分。
　　杨广表情冷漠，“齐国也是礼仪之邦，怎么会有你这样胡搅蛮缠的妇人？又摔杯子又摔碗的，传出去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高采玉冷笑一声，撕住自己的衣领向前走了两步，“那册妃之夜晋王不去正妃那里却跟嫔妾这个侧妃在一起又是哪种体统？”
　　杨广拍案而起，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色，“贱妇休要得寸进尺，本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嫔妾知道晋王爱的人是萧妃，昨夜晋王在我身上声声呼唤的竟然是她的名字！嫔妾不明白，嫔妾跟萧妃一同入宫、一同被选，为什么晋王连嫔妾看都不看呢？为什么？”高采玉因为激动，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就因为嫔妾是侧妃她萧绰是正妃吗？”
　　“啪”的一声，高采玉脸上早着了一巴掌，杨广低吼，“本王昨天忍了你，今天早上也忍了你，本王什么都可以容忍你，就是不能容忍你再伤害绰儿！”
　　“绰儿？”高妃如同失心疯一般笑了，却比哭还要难看几百倍，“一声声绰儿叫得好温柔啊！可是，杨广你可有为我想过？”她不顾身份自顾自讲起来，“我高采玉是齐国最高贵的公主，身边跟你一样优秀的追求者无数，可是我却独独对你一见倾心，再也不能自拔！你跟你父皇来齐国借兵，父皇不允，偏偏我却在使馆里见到了风华绝代的你！杨广，你可记得你当时是怎么曲意逢迎的，是怎么要我对你死心塌地的，怎么对我承诺的？”她并不等杨广回答，继续讲述着以前的故事，“你说等隋国统一天下了，你一定会娶我为妃的！”
　　杨广想起以前的事，面有惭色，声音不觉柔和了下来，“你如今不已经成了我的妃子了吗？”
　　“晋王要嫔妾感激你设计篡改了我的生辰八字做了你只有虚名的高妃吗？”高采玉声泪俱下，她爱得深切，恨得癫狂，“我知道你是为了利用我才对我好的，可我偏偏却信了，不顾后果地爱你，为了你偷走父皇的虎符给你，成了齐国的罪人；为了你，我背井离乡逃到隋国，却换来你一声声的斥责！杨广，你的心好狠哪！”
　　杨广再也淡漠不了，他拂过她脸上被他打过的指痕，面露不忍之色，“本王欠了你太多，会照顾你一生的！”
　　“你是在对我施舍吗？”高采玉甩开杨广的手，愤然怒骂，“我高采玉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是来做你的女人的，不是来做一个徒有空名的妃子的！”
　　杨广转过身背对着高采玉，两眼直直地盯着墙上的《海棠春宴图》，笙歌醉兮琵琶吟，琵琶吟兮美人仪，美人仪兮频来凤，来凤频兮海棠新。海棠不见，独独旧人空悲切，杨广无奈地摇摇头，“我对不起你！”
　　高采玉狠狠地撞在杨广的背上，紧紧环着他的腰，她哭道，“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晋王，我要的不是你的愧疚，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啊！”
　　杨广的声音发颤，“这又是何必呢？”他轻轻推开紧紧拥着他的她，一脸倦容，“你对我一往情深，可我……却是注定要负你的！”
　　“为什么？”高采玉目光发滞，“为了她吗？”她的手指向式微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