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清浅_

7、柒 叛变

　　【烟茗殿】
　　烟茗殿内果然奢华，烟娥派人在窗外栽种了许多杏柳，在这腊月之时还半青半黄。
　　“主子，唤奴婢来有何事？”
　　那声音清冷而卑恭，便是璃月。
　　烟伸出手，托住一束垂坠的柳枝，几时，才轻轻开口：“你从何时开始在本宫的安胎药中下藏红？”
　　璃月微微一惊，却很快平静下来：“主子，从您查出有孕时便每日都放少量，这是璃月自作主张，和他人没有关系，请主子责罚，但别连累璃星……”
　　“是皇上吧？”
　　烟娥将那柳枝扯下，坠在指间，又一股异样的冰凉。
　　璃月的脸一霎变得擦白：“主子，主子……皇上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璃月。”烟娥柔柔地打断她的话，从袖口中取出几绽银子：“明日你带璃星出宫，去江南。一场战乱，马上就要开始了……至于幽莲，她是不会走的。”

　　今日除夕。
　　全国上下举国欢庆，玄帝允各职在假三天，宫内女眷及众臣露天摆宴，各种奢侈制物，烟花炮竹。

　　传烟淑妃晋阶后便不受圣宠，反是那雪贵妃倍受宠爱，欲有加官为后之势。
　　夜空凄茫，皇御烟花还未点燃，但不远处的京城传来阵阵炮竹声，几簇烟火绽放，
　　再加上众臣的庆喜声、道贺声，这时竟好一番灯火阑珊，好不热闹。
　　烟娥轻抿一口琉璃金彩杯里的烈酒，很苦，却很香。
　　她举头望向主位，那端坐着的是太后和玄帝，玄帝旁坐着一身盛装，笑意盈盈的雪贵妃，另一侧却无端空出个位置来。烟娥心头微痛。
　　她知道，那是属于她的。
　　而她只是坐在角落边上，独饮烈酒。
　　烟娥正欲收回目光，却见玄帝望向她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似害怕，似悲伤，似微喜，
　　又似，
　　——一点点心痛？
　　她一下子乱了。许久，耳边传来欣喜的欢呼。
　　“看，放烟花了！”
　　烟花？
　　她举头望天。夜空中有一朵朵绚丽的烟花，璀璨倾城。
　　她手中的琉璃金彩杯微微摇晃。
　　那个紫眸男子昨日对她说，矽泽大国，除京城之外，全被占领。等烟花升冉时，她以摔杯为号，明日，便不再是玄矽九年了。
　　她笑，笑自己的软弱。
　　只是他的一个略带心痛的回眸，就可以改变一切吗？
　　她低首，抚了抚平坦的小腹。
　　这里本该有个孩子的。
　　想罢，她凄惨一笑，手指松开，那只琉璃金彩杯轻轻掉落，溅出还略带温热的烈酒。
　　很轻，一声让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
　　烟娥缓缓闭上眼。
　　她听见了许多声音，杀戮声，兵叉声，呐喊声，哭叫声。
　　然后，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猛然一颤。
　　“楚烟娥！是你！”
　　玄帝的一声大喝后，又渐渐没了。
　　她静静地坐着，感受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溅到她衣上、脸上、发上。
　　那明明是血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大结局了，支持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