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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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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过去,辞别了盛夏的炎热,初秋的天气舒爽宜人,而《焚樱》剧组也迎来了他们在Z城影视基地的最后一场戏。
司遥第无数次在床上笑得全身颤抖,何导捂着额头脸色发青,忍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笑笑笑!司遥你今天吃了笑粉是不是!到底会不会演戏!生个孩子有这么好笑么!”
司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扶着自己被装得圆滚滚的肚子坐起来,笑得眼角带泪,“对不起导演,生孩子一点不好笑,可是一群人看着我惨叫我真的忍不住想笑。”
今天的这出生产戏,是司遥这两个月来碰到的最艰巨的坎。
戏中,虞烬樱意外怀上了焚云幽的孩子,还是难产,所以需要司遥将这样的痛苦表现得特别声嘶力竭。但是被这么多人围着,四个产婆压着她的手脚,分开她的双腿,对着她焦急地喊“用力”,“吸气”,“呼气”,丫鬟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干扰特别严重,入戏一直是司遥的强项,可是今天就是怎么都入不了戏。
司遥扶着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可怜巴巴地说:“导演,能不能让各位哥哥姐姐们先到别的地方等一等?等我生完了再来成不成?”
何导看她大腹便便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居然没绷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何导发话了,“看来是没办法了,大家体谅一下,没工作的先出去一下。”
人群稀稀拉拉地离开,司遥看了一圈,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还有三个闲杂人等。
未艾婷今天也来了,特意从另一个剧组请了两天假跑到这里客串一个脾气古怪的隐世神医,虞烬樱差点难产而死,是她把她们母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刻未艾婷已经坐在了窗台上,穿着大红色的长袍,腰间横着一管紫竹箫,容貌明艳,只是拿着平板电脑低头玩游戏的样子真的很不协调。
察觉到司遥的视线,未艾婷马上说:“你生到一半的时候我就要出现的,你总不能让我在你生的时候艰难地爬窗吧,那样我看你笑场会更厉害。”
司遥又把视线转向了宋夕桀,挺着肚子中气十足地大吼,“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宋夕桀被眼前这个正在河东狮吼的大肚婆震得差点连人带椅仰面翻过去,连忙稳住椅子,为了挽回颜面,故意吊儿郎当地说:“亲爱的娘子,害你怀孕难产的是慕诗泽,不是我,你对着我吼干嘛,我待会儿还要在屋外守着一个让我带了绿帽的女人,你怎么好意思这么早就赶我出去晒太阳?”
司遥哽住。
另一个还在屋里的不相干人士慕诗泽接过宋夕桀的话,“确实是我的责任,所以还是让我留在屋里看着樱儿安全生产吧。”
何导看他们悠闲得一唱一和,眉毛拧成了麻花,卷起剧本一指床,“司遥,你给我马上滚回床上去。”
司遥这次不敢多话,乖乖回到床上躺平。
何导提醒她,“司遥,待会儿别顾着喊又把内心戏忘了,视线模糊的时候看到坐在窗台上穿着红袍的神医要想起十年前那个喜穿红衣一直陪你走天下的焚云幽,记住了?”
司遥严肃地闭着眼酝酿了一下情绪,点点头。
导演怕司遥又出岔子,想了想,对着四个产婆说:“待会儿开拍的时候你们使劲儿掐她,掐得她笑不出来了,酬劳翻一倍。”
司遥听到这话下意识要挣扎,场记一拍场记板,“Action!”
八手齐掐。
司遥这一声惨叫叫得特别真实。
最后这场戏终于顺利拍完,剧组提早收工,未艾婷特别豪爽地请了全剧组去烤肉。
已经过了饭点,烤肉店人不是很多,但是剧组一大帮子人进去,现场就显得有些轰轰烈烈了。
尽管隐在工作人员里,但是巨星的气场依旧掩不住。
慕诗泽穿着白色的网格宽领针织衫,黑色的休闲长裤,衬得整个人更显儒雅和温润。宋夕桀顶着一头用发胶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带着夸张的墨镜,还嫌气氛不够热烈似的朝着外围尖叫的姑娘们不停抛飞吻。未一姐穿着白色的齐腿短裙,外面搭配一件军绿色的休闲外套,不怕冷地露出她曾经登上某“最性感美腿排行榜”的两条长腿。
几个明星坐一桌,工作人员另外坐一起。
粉丝的目标就更明确了。
虽然还不至于没礼貌地冲上来不让天王天后吃饭,但是这么多人围在旁边看他们吃,还有不停闪烁的镁光灯,总是很影响食欲。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某些人这么骚包地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的。
司遥拿菜单挡着脸,她这完全就是池鱼之殃啊,小声问身边的未艾婷,“婷姐,我去和薇姐一起坐了啊。”
向薇是司炎临时给司遥配的助理,年纪较长,处理事情比较有经验,有这样的人跟着,司炎才能放心。
未艾婷还没回答,慕诗泽突然站起来,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大家这样一直站在这里拍照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用餐,我们会觉得很抱歉,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如果大家希望我们留在这里,就请各位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影响到其他人,好么?”
人潮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姑娘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满心雀跃地看着自己的偶像。
未艾婷朝着慕诗泽竖起拇指,“天王就是天王,气场果然不一样啊。”
用完晚餐,未艾婷又提议大家一起去唱K。
何导率先摇着手说:“你们几个年纪小的去玩吧,我一把老骨头了,好不容易有个晚上可以休息,我要回宾馆睡觉。”
最后就剩下未艾婷,还有她拉着不让走的慕诗泽和司遥,玩惯了的宋夕桀,以及《焚樱》女二号,弄箫公子的小师妹段迤离的扮演者——目前势头正劲的香港艺人陈岚。
几个人人数虽少,气势却是相当浩荡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司遥一进包间就把慕诗泽所有脍炙人口的歌点了个遍,被宋夕桀狠狠地鄙视了一通。
因为刚才吃烤肉的时候喝了一点酒,司遥的情绪有点高,她握着话筒义正言辞地说:“我就是慕诗泽的铁杆粉丝,他的每张专辑我都有,每首歌我都会唱,你管不着!”
司遥今天随意地穿了一件绿白相间的格子衬衫,帅气地解开几个扣,露出里面的纯白紧身小背心,松松地塞在紧身牛仔裤里,头发被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几缕俏皮的碎发垂在颊边和颈侧,显得率性又可爱。
此刻她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和宋夕桀说话,时而眨动的天然卷翘的睫毛,突然让宋夕桀觉得口干舌燥。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熟悉的旋律让司遥蓦地转身,结束了这凝滞的对视,司遥飞快地坐回到沙发上,盯着屏幕随着前奏心情愉快地晃着身子。
其实唱歌和演戏在某些方面异曲同工。
司遥一向外向,唱歌和演戏都不会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唱着偶像的歌显得特别的真挚动情,音量也很放得开,即便高音的时候唱破音,也可以因为她动情的声音忽略不计。
第一个副歌部分唱完,准备唱第二段的时候,一直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静静打着拍子的慕诗泽拿起了茶几上的话筒。
司遥听到加进来的男声,诧异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慕诗泽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包间内很暗,电视屏幕的荧光勾勒着慕诗泽精致的侧脸。
司遥快速收回视线,电视屏幕上的歌词都看不清了,脑子变得浑浑噩噩,刻意遗忘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悸和迷恋,又汹涌地像要从自己的心脏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