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所谓奈何

2、初相识（2）

　　这天小赵瑞领著一群仆役，小大人那样背著手，学著总管的样子巡视自家的宅子，巡到厨房的时候，他看见有个粗布衣衫的小厮在外面劈柴，而他从来没有见过他。

　　“抬起头来。”小赵瑞像个大老爷那样施施然走到他身边，命令道。

　　赵恩赐抬起头，他刚刚在厨房里帮厨娘生火，手和脸都弄得脏脏的，他虽知道却也没有清洗的意思，反正等下干活还是会弄脏。但现在他看到眼前粉妆玉砌的小孩儿，不知道为什麽有种羞愧失礼的感觉涌上来，他赶紧拿起袖子来擦脸，只是粗布的衣袖越擦他的脸越脏，他那种慌张失措的样子看得小赵瑞哈哈哈大笑起来。

　　命令身边的仆役弄来条湿巾帕给赵恩赐擦脸，小赵瑞发现洗干净脸的小厮原来是个清秀的少年，虽然年纪还是比自己大了不少，但整个赵家庭院，还是他和自己年龄最相近。

　　“你很无聊是不是？”

　　赵恩赐摇了摇头，他劈好柴火还要去洗衣，活多得连晚饭有没有时间吃都不知道，哪里还会无聊。

　　“我说你无聊就很无聊，你现在一定很想给我当马骑！”小赵瑞霸道地开口，还示意赵恩赐趴下来让他骑。

　　赵恩赐还愣在那里，旁边的仆役就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恶狠狠道：“少爷说话呢，听到没有，还不赶紧请少爷骑上来！”

　　赵恩赐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赵家的小少爷，他只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看过他一次，之後就被调去了偏远的厨房。

　　多年的下人生活养成了赵恩赐隐忍的性格，他认命地趴下来，让小赵瑞骑上身。赵瑞折了条柳枝，一边愉快地鞭打赵恩赐的屁股，一边喊著“驾！驾！”命令他绕著厨房爬一圈。

　　地上数不清的细石沙磨烂了赵恩赐的粗布裤子和手掌，可是小赵瑞还是没过瘾，不停地叫他继续爬。到了傍晚时分，小赵瑞尽了兴，才放过了他回房吃饭。

　　没有完成当天工作的赵恩赐被总管骂了一顿，不但被罚没有晚饭吃，还要连夜把活干完。手和膝盖都磨伤了的赵恩赐一边洗著衣服，一边为自己磨破的长裤心疼，即使布料很粗劣，那也是他唯一的一条长裤，早知道会磨坏，跪在地上之前就应该先折上去。

　　第二天下午，赵恩赐在院子里洗衣服，没想到赵瑞又领著他那群仆役过来了。赵恩赐低著头忙手里的活计，装作没有看见。

　　“你瞎了啊，少爷来了没有看到吗？”一个仆役上前大声喝骂道。

　　“少爷好。”赵恩赐低著头问了一声好，接著洗手里的衣服。

　　小赵瑞嘴抿成了一条线，他好不容易压抑自己挨到下午才来找他，没想到他却是这样一幅唯恐避自己不及的样子，真是太放肆了！

　　“趴下来，我要骑马。”赵瑞冷冷吩咐道。

　　“衣服没有洗完，总管会骂的。”昨晚他已经饿得一个晚上都睡不著，他不想再饿一次。这样说著，赵恩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是总管大还是少爷大，你是猪脑子不会分吗？”奴仆一手掀翻了晒衣的竹竿，大声呵斥著。

　　“我的工作不是陪少爷玩，”看著洗干净的衣服落到地上沾了泥土，赵恩赐又恼又怒，只是寄人篱下，他不敢发作，只能卑微地解释，“做不完活我就没有晚饭吃……”

　　“我会和总管说明，把你调过来，这些活你就不必做了。”

　　看赵瑞这样应允了他，赵恩赐才终於肯蹲下来扮成马，让赵瑞骑到他身上，这一次他记得把裤脚别了起来，不再继续磨损他的裤子。

　　赵瑞这天没有用柳枝抽他，改成了用手拍用手掐，把他的屁股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等他玩够了，从赵恩赐身上下来，趁著赵恩赐没站稳，莫名地泄愤般狠狠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傍晚，总管来巡查，看见赵恩赐又没有做完活，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不但不给他晚饭吃，还罚他去山上挑水回来。赵恩赐争辩说是赵瑞答应他不用做这些活，总管却说赵瑞没有对他这样吩咐过，以为赵恩赐是为了逃避惩罚而撒谎，连第二天的早饭都不让他吃了。

　　又过了几天，赵恩赐在院子里扫地，总管把他叫过来，说是小少爷调他过去伺候，从今天开始不用再干这些活了。

　　到了小少爷身边，赵恩赐虽然不用再做那些粗活，但每天都要扮成马让他骑，还时不时莫名地得罪了少爷，被少爷惩罚，比做粗活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