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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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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夏季总是伴着洪灾来临。
三五天好不了的事。
自然是闹着,乌烟瘴气。
刘炟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就像这炎热的天气似的,闷得没有一丝风。
其实这水灾,也算不上多大麻烦,间几年变来一次,通常都是拨款赈灾、派人防洪之类的事。只是总不见成效。刘炟心里也清楚,不是派去了庸才,便是有人将钱私进了腰包。
怎样做皇帝是一门学问,做个好皇帝是一种艺术。
有些人,得留着,没有威胁到皇位的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得太过了,提醒一番。
臣子间拉帮结派的斗争,要压着,又不能压得太过。他们私底下越是斗,这皇位,便坐得越稳。
人在官场里混久了,总会带些圆滑,时刻拍皇帝的马屁,对着干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当然,算起来,陈聿修,也许算个例外。
这里说“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并不止是一个臣子。
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陷入一个怪圈。
明明是拔箭张弩的情况,却偏偏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刘炟其实是安了心在讨好他的,成天珠宝古玩往阑珊宫里送,只是成效不大。
其实也难怪,男人建功立业,与其说是为了物质享受,不如说是为了追求成功的感觉。
刘炟的身边一直都是女人,所以,他潜意识里将陈聿修当成了女人,自己却没发现。
夜里侍寝,经常的事。
刘炟不知从御医那弄来什么宫廷秘药,也不理陈聿修有意无意的挑衅,竟没再见过血。
只是陈聿修在床上,仍一块木头似的,哼都难得哼一声。
刘炟满意现在的状况。
陈聿修安静,并且温顺。
他时常抬头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随时都会飞走一般。
每当这个时候,刘炟总是在旁边良久地伫立,看眼前的人儿,然后走上前,抚摩和亲吻他的发。
陈聿修惊慌地回身,躲开,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
刘炟也不恼,仍是眼都不眨地看他,一直笑。
“聿修,朕在想,什么时候索性不做这皇帝,和你一起,一辈子隐居山林,可好?”刘炟问这话的时候,窗外的知了,正不停地叫。
陈聿修愣了愣,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
可好?
当然不好!
一国之君,要带个男人去隐居,传到民间,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聿修开口想驳他,回头第一眼,看见刘炟脸上神色,口重差点就冒个“好”字出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刘炟见他沉默,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走了。
黄河的水灾,似乎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治水的效果,却一点没出来。
刘炟心里气,也是做样子给天下的百姓看,大笔一挥写了张圣旨,快马加鞭送到灾区,打了主负责的官员几十下板子。又另加派人去。
宫外闹成那样,宫里自是有所耳闻。
只是陈聿修平时都在阑珊宫里呆着,晓得这件事,也是好多天之后了。
陈聿修脑子飞快地转,有些事情,终是放不下。
这天夜里,刘炟如常到了阑珊宫。
陈聿修斟酌半天,开口道:“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解决楼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