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fall·藏雪落风

11、第十章

　　第十章
　　天空如同被泼了浓重的墨，漆黑一片。
　　没有月，零散的几颗星，并不耀眼。
　　阑珊宫很静。
　　这种寂静，会让人想起，它是一个荒废多年的园子。
　　住的人，毕竟稀少，冷清是自然的。
　　白天的时候，感觉不到。
　　但到了夜里，便会淡淡的觉得，腐败的味道，从泥土里透出来。
　　并不是真正的腐败，毕竟是皇上会亲临的园子，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陈聿修双手圈着腿，缩在床的一角。
　　身后隐秘的地方传来阵阵的疼痛，是白天留下的。
　　他并没有上药，不是赌气的意思，只是心冷。
　　如果是以前刘炟这样做，他会觉得耻辱，会恨他，但并不觉得不合理。
　　而现在，刘炟的行为，却成了不可原谅。
　　陈聿修有时候讨厌自己的迟钝，总是在事情变得无法挽回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真心。
　　可是，已经，太迟。

　　夜很深了。
　　初冬的天气，凉气蔓上来，从脚上，一直到心里。
　　陈聿修睡得很浅，时不时地从梦中惊醒。明明身体冷得很，手心里却全是汗。
　　他拉过被子擦了擦，无意地抬头，却在门前看见一个黑影闪过。
　　谁？
　　陈聿修心里一惊，却马上冷静下来。
　　这深宫之中，也不可能再有多的人。
　　门“吱哑”一声开了，陈聿修看见刘炟走进来。
　　陈聿修没想过，这么晚了，他还会过来。
　　或许，连刘炟自己都不清楚原因。
　　陈聿修应该是不想看见他的，只是刘炟推门进来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他来不及躺下装睡。
　　刘炟朝床上望去，见陈聿修直直地望着自己，也是一愣。
　　却马上回过神来，关了房门，又转过身来。
　　刘炟心里是有气的，但倒也知道白天的事情做得过火，只是放不下身份来赔不是。但心下又担心陈聿修的伤势，没有睡意，谴了身边跟着的人，随便在宫里逛着，不知不觉便走了过来。见里面已熄了灯，便进来看看。
　　谁知，陈聿修却醒着。
　　刘炟干咳一声，向床前走。
　　陈聿修不自觉地拉紧了被角。
　　刘炟停在床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朕来看看你的伤……”说着，伸手去抚他的脸。
　　陈聿修哆嗦一下，侧头躲开。
　　刘炟有些不爽，但看他的样子，也是自己造成的，于是尽量压下怒气，道：“又赌气了不是，你啊，肯定又没给自己上药……”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前，点了蜡烛，再往床边的柜子找药。
　　陈聿修看着刘炟的背影，开口道：“放我出宫。”
　　刘炟身形都是一顿，转过身来，手上还握着刚翻出来的药瓶：“糊涂了，说什么呢？”
　　陈聿修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吸一口气，继续道：“放我出宫。”
　　刘炟连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掌不住，隔了好一阵，才低声哄道：“转过身来，朕给你上药。”
　　陈聿修动都没动一下，只淡淡说：“放我出宫。”
　　刘炟终于控制不住怒气，一把将药瓶狠狠扔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
　　陈聿修仿佛没看见，道：“放我出宫。”
　　昏黄的烛光摇曳。
　　陈聿修很慢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直视着刘炟，道：“放我出宫。”
　　刘炟笑了，那种笑容，让人想起地狱里的魔鬼。
　　陈聿修有一点怕，但嘴上却没停：“放我出宫。”
　　刘炟忽然伸手，“嘶”地一声，扯下丝织的床幔。
　　陈聿修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嘶哑。
　　刘炟一下子扑上来，扯掉他身上的被子，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绑住了他的双手双脚。
　　一下子接触到冷空气，陈聿修原本就冰冷的身子，更加的寒冷。
　　刘炟注视着他开始轻颤的身体，眼睛里，露出满意的神情。
　　陈聿修忽然觉得恐惧，下意识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刘炟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俯下身子，吻住他的唇。
　　陈聿修不明白。
　　刘炟的一双手覆上来，解开他的衣服。
　　皮肤直接接触到空气，陈聿修觉得更冷。
　　刘炟放开他的唇，延着脸线吻过去，最后贴在他的耳根，几乎是诱惑地问：“聿修，你冷么……”
　　陈聿修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身体却止不住地因为寒冷而颤抖。
　　刘炟轻轻地笑出声来。
　　陈聿修觉得迷惑，微微眯起了眼睛。
　　刘炟站直了身子，冲他一笑。
　　陈聿修低低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刘炟已经离开床边，走到桌前，拿起了烛台。
　　刘炟转过身来，问：“聿修，你冷么……”
　　陈聿修抖了抖。
　　刘炟走过来，又是一吻。
　　恍惚间，陈聿修感到什么东西滑进嘴里，被刘炟用舌头抵住，逼迫他吞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