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fall·藏雪落风

10、第九章

　　第九章
　　陈聿修以为，并不会有更坏的事情了。
　　一辈子也许就是这样，以男儿身，呆在这深宫之中，直到刘炟厌倦为止。
　　而实际上，总会有什么，超出预料。
　　派到灾区的官员总算动了些脑筋，灾情也不似先前严重。
　　百姓的怨声小了，一个二个唱着“皇上圣明”的歌谣。
　　这些事情，陈聿修不很清楚，却也知道个大概。
　　陈聿修心里惦记着，但上次刘炟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不希望他在插手这件事。
　　老虎身上的毛拔不得，一个不小心，不止是引火烧身的问题，算上私人感情，就很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命运的齿轮总是奇妙。
　　虽然陈聿修已经尽量忍耐，但在御花园里见到原本应该在玉门关、且用一身行头掩了面容的班超时，仍是几乎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班超受了伤，出使楼兰回来的路上。
　　楼兰斩杀汉使在前，刺杀都护在后。无论是谁做的这件事，大汉的面子都放不下。
　　刘炟冷哼：“弹丸小国，倒也有些胆子。”
　　陈聿修的身形在一瞬间不稳。
　　四周一片静止。
　　片刻之后，刘炟的声音再次传来：“聿修，你要在外面站多久？”
　　陈聿修心里一惊，推开门进去，道：“皇上，班都护。”
　　刘炟点点头。
　　班超神色复杂地看陈聿修一眼，又把脸移开。
　　刘炟说：“今天就先到这里，班超，退了吧。”
　　班超行了礼，退下。
　　门刚关上，陈聿修便几近迫不及待地叫：“皇上，”一声叫出，深吸一口气，才接着道，“要出兵？”
　　刘炟不耐烦地皱了眉：“这事朕自有打算，与你无关。”
　　陈聿修急了，再加上近段时间的相处，便把那君臣之礼抛到了脑后，反驳道：“臣身为男儿，自也有忧国忧民之心。如今皇上为了立威，欲置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何来与臣无关之说！”
　　刘炟看着他，眼神阴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陈聿修被看得有些发毛了，刘炟才冷笑一声：“好，你好……”
　　陈聿修稍稍冷静下来，完全反驳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了。
　　刘炟道：“你说得好，你是对的，只有朕怕丢了面子，全是是朕的错！”
　　陈聿修自知失言，张嘴想说点什么。
　　刘炟比他更快，情绪难得地有些控制不好：“你为了那个蛮子，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朕算什么？朕算什么？”
　　陈聿修低声道：“我……”
　　刘炟抓起桌上的砚台，朝着他，顿了一顿，转身扔到墙上，怒斥道：“滚！”
　　陈聿修吸一口气，朝他拜了拜，走出殿去。

　　陈聿修出了殿门，没走几步，便感觉身后匆匆的脚步声。
　　还未回过身，便被刘炟使劲拉进怀里，瞬间占领了双唇。
　　刘炟粗暴地咬他，仿佛不是吻，根本是野兽在嘶咬，要把他拆开吃进肚子里。
　　嘴里传来血腥的味道，是刘炟咬破了他的唇瓣。
　　原本已经默认了接吻的陈聿修，几乎是不经过大脑思考地，拼命挣扎起来。
　　毕竟是有武功的人，一时间，刘炟有些控制不住。
　　陈聿修一把推开他，“啪”地一耳光闪过去。
　　刘炟不可置信地捂住被打的地方，看着被自己的行为吓着的陈聿修。
　　刘炟忽然笑了：“你这是干什么？”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可怕。
　　陈聿修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刘炟道：“都当了那么久的婊子，还想立牌坊不成？”
　　陈聿修听他说话，又气又羞：“你！”
　　刘炟笑意更甚：“怎么，朕说得不对？”下一秒，却忽然贴近他，脸上表情狠毒，“你再推一次试试？朕杀了你！”
　　陈聿修愣了。
　　他并不怕死，相反，甚至在一段时间还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可是，刘炟的表情太阴冷、太陌生，而又那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到让他感到绝望。
　　爱情是怎样的呢？
　　一辈子守着么？
　　如果，得不到，又该如何？
　　陈聿修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而当答案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才知道，以前的那些，根本就不算痛。
　　刘炟将他压在草地上，扯破他的衣服。
　　进入的时候，连扩充都没有做。
　　有的时候，也许真的只是为做而做。
　　爱在哪里？
　　爱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