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Ryo的故事》龙十四

7、 狄俄尼索斯门徒（3） 我还没有心

　　“活着，醒来的时候，我替她赔偿了所有的赔偿金，包括被偷走的药品和被车子撞坏的东西。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吗啡，那个时候，她的心脏已经因为长期滥用药物开始衰竭，而长期服用镇静类药物，麻醉剂对她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她疼得受不了。那天，我们进行了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争吵，我说我烦透了她这样那样的行为，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见她。她生气的拔开吊瓶的针头，光着脚越出窗口，从4楼跳了下去，左手腕被沿途撞破的玻璃窗割断了。”Law说到这里，狠狠的吞了一口龙舌兰，姑娘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转头望向酒吧乐队中央坐在钢琴前单手演奏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左手没有手掌，她的左手自然的垂放在左边大腿上，用仅剩的右手演奏钢琴。
　　“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是说，她为什么会依赖药物，为什么活腻了？这世上可有很多可以玩乐的地方，还有很多漂亮的风景。”姑娘好奇的问道。当一个故事的真实性获得肯定时，再乏味的故事也有了神秘感。
　　“这得说说关于她的过去，得说上更长的时间。简而言之，是孤独，孤独让她失去对活着的兴趣，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必须有人给她一个活着的理由，给她一个难以达成的目标。起初我只是随口赞扬了一句她很有天赋，让她做我的麻醉师，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并且在这一行获得相当高的荣誉。我给了她许多期待，却给不了一个承诺，所以……她始终是一个孤独的人，一个自我感觉被人群放逐的流浪者。”
　　“是啊，难的从来不是让一个男人爱上自己，而是让男人对自己许下一个承诺。特别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总是斤斤计较，小心翼翼，对感情如履薄冰。”姑娘晃着酒杯说道。“你可真是欠她太多了。”
　　“不，我们互不相欠。她只问过我两次关于我对她的感觉，两次，我全部拒绝了和她维持稳定关系的想法，我一直认为我亏欠她，导致她的病情持续恶化。她对我相当信任，可以说是绝对信任，有一回，她在德累斯顿惹下大麻烦，被人带到一幢地方偏僻的豪宅，我去救她，我对她挥挥手，她毫不犹豫的从3楼跳下来。”

　　“那又如何互不相欠？”
　　“我当着她的面，对着自己脑门开了一枪。”Law笑着拨开两鬓的卷发，一个清晰的圆形伤痕呈现在姑娘们的眼前，姑娘们露出惊诧的表情，嘴巴张得就跟那个伤疤一样。“没错，你们刚刚从酒保那听到的‘打不死的Law’就是我。当我以为我死了的时候，我的好朋友，一个医术更高明但是性格更极端的混蛋把我救了，尽管他的目的是把我当成他的实验品。”
　　“那你们现在又进展到哪个程度？”姑娘指指酒吧乐队的位置说道。
　　“她并不知道我活着的消息。”Law继续喝他的龙舌兰说道。“我发现，安静的看着对自己非常特殊的人过着平静的生活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为什么不上去告诉她你还活着？”姑娘着急的追问。
　　“因为——我还没有心理准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她现在已经摆脱了药物依赖，你听她的琴声，悠扬，平稳，她的心已经获得救赎，我担心她会回到过去，我希望她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现在能够坐在这里看着她，我已心满意足，心愿达成了。”
　　“她对你而言……我想你是爱上她了。”姑娘笑道。
　　“没错，我就是不敢承认，事实上，我对她的依赖早已像她对药物的依赖一样。我们都是狄俄尼索斯的门徒，永远也不会在爱情中醒过来，闭着眼睛享受在自我毁灭的路上。”Law开怀的笑了起来。
　　一曲终，乐队中断腕的女琴手站起来向观众鞠躬，Law身边的姑娘看到她向着这个方向露出微微一笑，接着转身离开舞台。
　　“她知道你爱她吗？”姑娘用手肘撑了撑Law的手臂问道。
　　“我猜……她知道。”

作者有话说

　　简而言之，是孤独，孤独让她失去对活着的兴趣，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必须有人给她一个活着的理由，给她一个难以达成的目标。如今她的心已经获得救赎，现在能够坐在这里看着她，我已心满意足，心愿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