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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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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一片喧闹,叫卖的叫卖,喝茶的喝茶,逛街的逛街,个个有事忙,生活有滋有味。
话说今日,城中出现了七名绝代美男,举止优雅,谈吐中透露出了股神秘的气质,一时间吸引来众多不同类型的女人,有已为人妇的少妇,有含蓄矜持的富家千金,有天崖漂泊的侠女,她们每个人都你推我挤争取走到最前面去,为得就是能亲眼目赌这几位传奇公子的风采。
矜持?
看看那边的女人,都笑出花来,眼珠都快跳出来;再看看这边的女人,地上口水都能流成一条小溪,难怪女人会有这么多不平等的待遇,这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我能不能不和你们坐在一起啊?”她怀疑这点心上面会不会有口水?
四阿哥蹙着眉问:“又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瞎子都感觉得到,何况一个正常的人。
“看什么?”不是和平常一样吗?有什么不同?人山人海,除了人,还是人。
札西解围:“你们城里的女子蛮热情,就像我们草原上的狼群一样。”
“这都怪我,每次出宫,都引来这些爱慕的眼光。”六阿哥自恋的向那一片花痴招手,可是人家没理他。
“我倒觉得她们的目标是我的大哥,你们看看。”札株摆起札克的手,另一只手撑起他脸上的笑,结果引来一片的欢呼,已经很明显了。
萦玉纳闷的看着他,谁说女人是祸水,那男人是什么?洪水?冲破了这么多女人的心房。月老太失职了,忙着牵线,也不帮每个人加把锁。
札克拿过她手中的杯子,说:“那是我的杯子。”她是为他不高兴吗?就连杯子也拿错了。
十几只眼睛又盯了过来,她紧眯了一下眼睛,心一横,决定耍赖到底,“是吗?哪里表明是你的杯子?有名字吗?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你闻不到?”他坏心的一笑。
闻什么?
茶香?还是旁边那些胭脂水粉的香味?
他是想告诉她,天底下有很多女人为他倾心,又有多少女人想对他投杯送抱。
“让你这一问,杯子还能散发出不同的味道?”
“杯口有我的气味,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闻一闻我嘴里的味道作个比较,到时你就知道这个杯子是不是我的杯子?来吧。”
“你干什么?”她左手撑着他靠近来的胸脯,他倒一副认真的表情,“你不是要确认事实吗?既然你怀疑,我当然要给你个机会。”
“谢谢你的好意,本公子不屑于你给的机会。杯子还你,请你安份一点。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她转过脸去。
戏散了,原以为会发生一点什么意外。札西和札伦继续喝他们的茶,而札株则看得一头雾水,大哥到底是喜欢这位格格,还是不喜欢这位格格?让人捉摸不透。
四阿哥提议,黄昏将近,到闹市游玩,为今日划下圆满的句号。
热腾腾的包子,萦玉一手一个,吃得不亦乐乎。札株拉着札伦,吵着闹着要看杂技。在场表演的人只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姑娘,她一张一张椅子往脚下加,一个一个碟子往头上加,难度越大欢呼就越大。这时札株又一次拍着手掌叫好,坏心眼的萦玉把半个包子塞进了他的嘴里,他想骂也骂不了,想打也打不了,因为札伦揪着他,他只朝着空气挥拳。六阿哥早就笑弯了腰,只有四阿哥在一旁诉说萦玉的不是,又把“成何体统”这四个大字搬了出来。札克任她闹任她玩,现在的她,快乐的像只蝴蝶,飞来飞去,载着满满的花蜜。
“老板,我要这个。”
萦玉带上面具,一张红白相间,黑色的眼框,就像地狱里的索鬼。她可以通过两个眼洞,看到不远处的他们,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队伍人少了一个人的踪影。
她匆匆忙忙的付了银子,可是找回的铜钱还未到手就跑到地上去了。
“我的钱…别跑……”
追着追着,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脚下,萦玉瞧着这双熟悉的靴子,好像是草原那边独有的靴子。当她抬起头时,发现那个男人却穿着大朝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暗地里保护他们的人?
“这位大哥,请高抬贵脚。”他连头也没低,就踩了过去。萦玉捡起那枚铜钱,朝那个自大的男人扮了张鬼脸,只可惜被面具挡住了。“什么东西嘛?一枚铜板就不是钱吗?再少的钱也是钱,积少成多的道理不懂吗?气死我了。”萦玉一边骂一边走,因为那个可恶的背影就在她前面,札克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她正想招手,没想到前面的男人居然在点头。
他们认识?
如果他们认识,她就要四阿哥为她出口气。先把那个男人打入天牢,再慢慢折磨而死,反正这是四哥为她许得承诺,不用白不用。
但是,他为什么要拔出匕首?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萦玉紧跟着,心里惊得直跳,不是保护他们的人吗?为什么要拿着匕首走向他们?札克的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那个男人刺向了札克,她拼命的跑,挡到他的面前,为他挨了那一刀。
“抓住他,那人是刺客。”
六阿哥一声令下,惊动了好多好多的人,那些隐藏在他们四周的护卫都跑去追那个神秘的男人。萦玉不相信那个人会刺杀札克,从他们的眼神里她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认识的,但是又为什么会伤害对方呢?纤细的手臂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伤口的痛楚,让她看回了身边的几个人,札西用手拉着札伦,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怪异的交流。
“格格?”札株拿下了她的面具,他一脸的惊讶。
札克慌了,他顾不得男女之间的规矩,抱着她,四处找医馆。
他的计划全打乱了,不应该是她受伤,不是她。。
忙着打苍蝇的药童,看见几个大男人跑了进来,还抱着一位受伤的公子,他连忙上前去:“这边,这边,先坐下,我马上拿药来。”终于有生意了。“这种小医馆到底行不行?我们还是回宫里吧。”六阿哥打算带萦玉离开,却被四阿哥拦下,“只怕回到宫里,萦玉的血都流干了。”
“对,对,对,先止血。”药童摇着那条狐狸尾巴来到萦玉的身边,因为他看到了好多好多的银子。“医馆虽小,五脏偕全。看看,这是最好的金创药,保证五天痊愈。”银子,银子,他的银子送上门来了。
“等一下。”
萦玉按住袖口,所有人都看着她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孔,她居然不让别人替她止血。四阿哥焦急的问:“等什么?血都流了这么多,你还想说什么?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乖乖的坐在这里,让他帮你止血。”
“公子,这血可等不了。”他的口袋更等不了。
她站了起来,手中的鲜血染红了札克胸膛的衣服,但是她不甘心这血白流了,她要问,要那个心知肚明的答案。她要他亲口说出来,一切都是阴谋吗?
“萦玉,你要干什么?想让我们大家都为你担心吗?先止血再说,札克跑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小两口还有时间打情骂俏。
六阿哥想按住她,只是她眼角的泪水击退了他。
萦玉看着札克问道:“你们认识吗?”
他震惊的表情,让她明白了。
她发现了?
从哪里开始?从宫中就发现了?从茶馆就发现了?
他低估了这位看似娇弱的格格,原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现在都让她打乱了。
血滴到了地上,札株上前抓住她的手,“你到底想怎么样?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大家都不懂。要么说清楚,要么先止血。”
真得不懂吗?
对,她可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当个大家喜欢的格格,但是她做不到。
萦玉揪着札克的衣服,摇着他,“你们认识吗?”为什么不说?是内疚吗?还是恨她破坏了他的计划?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四阿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认识。”
他承认。
她放开了他。
她的眼泪滴进了他的眼睛里,她的鲜血流进了他的心房里。
札西看着杞克心痛的表情,看来,大哥是真得爱上这位大朝格格了。
血止住了,心却碎了。
药童收到了满意的银子还不停向他们挥手,心里暗叫:欢迎下次再来。
四阿哥扶着萦玉,其他人都跟在后面。欢欢喜喜的出来,却死气沉沉的离开。对于这样的沉默,大家都不敢开口。萦玉受伤这件事,皇上一定会怪罪下来。四阿哥正烦着要怎么跟皇上解释,六阿哥反而更担心萦玉手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