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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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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假咳了几声,说:“萦玉,这几天我们会到城里走走,你也要准备准备。让小环帮你挑一件平民一点的衣服,最好是素衣。”她的容貌太容易诱惑到一些市井之徒的龌龊之心,为了保护她,一些伪装还是必须的。
“四哥嫌萦玉的衣服太花哨。”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故意的把目光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六阿哥勾着四阿哥的脖子,说:“他是怕你穿得太漂亮,容易招惹是非。你说对吧?老四?”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样想过。萦玉本来就长得亭亭玉立,怎么从你口中说出,竟成了个烟楼女子。”
“这是诬蔑,天大的诬蔑。萦玉,你别听他乱说,六哥可没这么想。在六哥眼里,你是最纯洁的女子。”
他们轻松的小吵,把萦玉心里的烦恼都叫走了。她脑袋里突然多了个遐想,烟楼是什么地方?真得像电视里面看到的那么放荡吗?可是,那些烟楼女人哪个不是重情重义,哪个不是最懂人情冷暖。
宫门外,两辆马车在候着,六个大男人站在马车旁边,他们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就为了等待一个人,一个叫萦玉格格的人。札株忍不住埋怨道:“她来不来?不来,我们就先走啦。再等下去,大家都变木头了。”
札西笑了笑,“人家格格是女人,当然要花点时辰打扮。她又不像我们几个大男人,随便随便说走就走。”
“有道理,女人都是爱美的动物。”札伦说。
“我看,她和我们都一样,男人。”
札克指了指远处那个人影,女扮男装就像她的个性。所有的人以为穿女装的是萦玉,走近一看,原来是丫头小环。四阿哥生气的抓着她的衣袖,问:“谁准你穿成这样的?”
“不好看吗?”她觉得不错,风度翩翩,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小宫女的心。
“好看?这,这成何体统,要是让皇阿玛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皇宫最注重的是规矩,一个女子怎么能穿男子的衣服呢?
“四哥,我穿男装是有原因的,你想想看,在城外有多少人啊?你们一群大男人,只有我一个女人,他们会怎么想?我的名节又怎么办?”
“萦玉说得有道理,穿男装会为我们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事。”
“老六,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札西越来越欣赏这位格格了,看来她大方又有主见的个性,实在是太适合当他的大嫂。如果她能当他的大嫂,以后大哥威胁他们,他们就有人挡在前面了。
“四阿哥,我看萦玉格格这身装扮,也情有可原。你就别再怪她了,她也是站在我们的立场着想。再说,我们已经等了两个时辰,再为这衣服耗下去,只怕天黑,也出不了宫门。”
札西的求情得到大家的认可,四阿哥也坚持不下去。出奇安静的札珠引起了萦玉的好奇,平时的他一定会跳到敌对的一方与她吵上这几句,今日是怎么回事?
萦玉朝札株看去,很显然,让他闭上那张臭嘴的人是小环。看那只大灰狼正色眯眯的盯着她的小绵羊,嘴角还流着口水。
萦玉马上用手挡住札株惊慌的眼睛,回瞪了他一眼,他慌张的别开脸。天真的小环,拉着萦玉的手嘱咐道,“格格,你要小心,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吃,还有,别再让自己受伤。要记住,小环在宫里等你回来。”
“我的好小环。”萦玉不知不觉养成一种习惯,不管开心还是不开心,都喜欢抱着这个小丫头。“小环,记得要吃饭,要喝水,不要做太重的活。你到我房里,继续刺绣。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检查哦。”
“小环遵命。”
“记得不能乱跑,要呆在我们的地方。”
“小环知道。”与小环拜别后,他们就出发了。
坐在马车里,萦玉还是不放心。小环太单纯了,不懂得保护自己。她在她的身上发现了多处的伤疤,她猜测小环一定是受到其他宫女欺负。她还问过她,只是她不说,她认为世上都是好人。如果是好人,还会伤人吗?
世间上,有太多不平的事。
她又能怎么办?
在这里,只有皇法,只有那些不公平的权利。她只有一张嘴,一张百口莫辩的嘴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争取到平等的条约呢?
“在想什么?”
十二只眼睛一同盯着她,本来有两辆马车,这人都全涌到她这辆马车上,害她都紧张起来。
“我在想,身在帝王家的无奈。”
“萦玉,有些话该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四阿哥是个有原则的人,连说的话,句句都为皇家着想。六阿哥苦笑:“有这么无奈吗?”身为阿哥的他们,也没觉得有那么的无奈,倒是她这位格格唉声叹气起来,看来她真是闷坏了。
“你是阿哥,我是格格,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都不一样。你们可以到外面闯荡,可以在大堂上发表自己的言论,可以为自己争取到幸福的权利。而我们女人只能锁在深宫里,不能这个,不能那个,只能等死。”
“又在胡说。”
“四哥,我没有胡说,两千年后,女人可以和男人平起平坐,甚至超越男人。到时,男人都回归家庭,当个煮夫,而女人则在战场上冲峰。”
“照你这么说,男人都给你们女人养起来了?”
“不能这么说。男人和女人存在的一种东西,叫爱情。有了爱情,就有了家庭。他们都是为这个家庭努力,作牺牲。难道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是应该的,而男人在家里带小孩子就是窝囊?”
六阿哥问:“萦玉,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那新鲜的言论刺激了他们正想反辩的自尊心,这一张张气得发黑发绿的脸,都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她又能改变吗?他们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不是她一句两句就能说得通。
“让水泡的。”
她一句玩笑话,惹来札克一阵的笑声,大家的怒气也一扫而空,跟着笑了起来。
有趣,一个想把男人踩在脚下的格格。
可是在这大朝里,又有多少个像这样有勇气的女子敢于挑战皇上至高无上的权利呢?如果她生在草原或者可以活得自在一些,因为不用压抑自己的想法。他考虑着,要不要把她拐到草原里为生活添点乐趣呢?
萦玉被札克那双坏坏眼珠子盯得心里发毛,心想:他是不是又在想些什么坏事?
“四哥,要是有人欺负萦玉,你会怎么做?”还看,她要让四哥帮她挖出他的眼珠子。
“当然要打入天牢,再慢慢折磨而死。”敢欺负他的小妹,谁有这个狗胆。
“听到了吗?”萦玉朝札克看了一眼,他无辜地指着自己,说道:“我吗?”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札克身上。
萦玉眨了两下眼睛:就是你了。
札西暗笑,用手肘碰了一下札伦的手臂,札伦马上领会到札西的用意,便说:“听听,郎有意,妹有情,一个王子,一个格格,门当户对,刚好一对。”
萦玉气得直跺脚,“六哥,今日我们不去城里逛了,直接去天牢吧。”
“去天牢拜堂?我看不好,要不去六哥的府上?我跟你说,六哥的府上很干净,又宽敞,做新房刚刚好。”
四阿哥相劝道:“别再逗她了。萦玉,来,坐下来,站着危险。”
开口中,说危险,危险马上来。
马车停了下来,前后一个阻力,萦玉直接跌倒在札克的怀里。待马车完全停稳时,萦玉竟坐到札克的大腿上,她顿时脸红了一大片。
四阿哥抛下一句话,“女大不中留呀。”
所有人都识趣的人都下了马车。
这时车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格格大人,你三番五次的钻到我怀里,这不是摆明要欺负人家吗?你要对人家负责,人家可是童子。”
萦玉扑哧的笑了出来,他好可爱,一个大男人居然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的指尖轻轻的点着萦玉的眉心,她愣住了。他又说:“别再皱眉头,我不喜欢。”浪漫的气氛下,她显得很安静,让他想进一步的靠近她,更想尝尝那片红唇到底有多么的芳香?
他在干什么?
距离如此近。
鼻尖有点烫。
他要亲下来了。
萦玉慌张的推开了他,“无聊。”
落荒而逃的她,逃到了马车外面,逃得太快,让马车外的人都来不及躲藏,他们个个纷纷转过身去,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