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越集》亦月琳

3、默埋年华

　　第一章

　　青春学园里一如既往的充斥着热血与激情的气氛，但是在以往最为热闹的网球部中确是弥漫着冰冷气息，一块天地仿佛被硬生生的隔离出来，僵冷虚无。奇怪的是，网球部一带却是站满了人，只是个个屏气凝神，僵硬地直视这网球场内，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越前龙马和网球部成员站在一起，默默地压下了帽子，以往光彩夺人的流金眼眸此时却黯淡得让人心痛，他凝视着地面，不敢抬头。越前龙马急迫地呼吸着空气，他觉得有一只无情的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能呼吸，不能动弹。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越前龙马慢慢地把手抚上胸口，他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脏在不停的跳动着，一切一如既往，但是为什么呢？他会觉得，整个空间都凝滞了，时间仿佛也停止了流动。

　　他抬起头，望向那两个人，那两个璧人，他和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分隔在天涯海角。

　　一分钟前，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把正选不二周助搂进怀中，向大家宣布他们交往。众人惊异之中却没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默默转过了身，轻轻地压低了帽子。

　　一贯面无表情的手冢国光的脸上破了冰，竟然浅浅勾起一个笑容，而本就笑得灿烂的不二周助笑得更加灿烂。那个小小的身影默默抓紧了衣袖，不再言语。

　　越前龙马微微眯眼，他们幸福的笑容在他眼中却刺眼的很，扎进心中。他的嘴角也勾起一个浅浅的笑，不明白心中那种感觉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恨不得拿根针狠狠扎入心脏，那样会不会好受些？但是，不行呢……

　　他是谁？他是越前龙马！越前龙马的骄傲注定让他不能那么失控。所以他强迫自己看向他们，再微笑着说一声“恭喜”。

　　不二周助微微睁开了双眼，倾泻而出的蓝光难得不再冰寒，温和的晕满了整个空间。他轻轻一笑，点点头，算是对龙马表达了感谢。

　　而手冢国光也只是点点头罢了。

　　越前龙马再次感觉心中有些异样，但是已经来不及顾忌了。他扯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看到周围的人都怔愣住，然后，欢快地走向一面墙，扔球，瞄准，打！不停地反复，不停地抬手，不停地击打，越前龙马觉得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僵硬，最后，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把帽子盖在自己脸上，不让自己看到任何东西，沉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脚步声，这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停步。

　　“呐，小不点……”平时天真张扬的声音竟然低沉郁闷下来，真是难得。

　　“唔……”越前龙马淡淡应了一声，摘下帽子，看到的是满眼的蔚蓝天空，清新怡人。

　　菊丸英二难得没有扑上来，他怜惜地摸摸越前龙马的头，“呐，小不点要是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的……”

　　越前龙马支起身体，疑惑地偏偏头，问：“我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哭？”

　　菊丸英二没有冷静下来，他看着眼前人憔悴的脸，疑惑的神情，心中的难受倾泻而出，他扁扁嘴，扑住龙马，号啕大哭。

　　龙马有些笨拙地抱住他，迟疑地拍拍他的背。

　　“呜呜……小、小不点……呜呜，我知道你很、很难受……呜呜，你哭出来就好了啊……笑得那么灿烂……呜呜，我好难受啊……”菊丸英二环住龙马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为什么，龙马觉得自己心里也泛上了一层酸。

　　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拉开菊丸英二，看到他满脸的泪水。

　　“英二前辈，我没有难过……你，为什么哭？”

　　菊丸英二抹抹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

　　“英二！呼呼……”大石急急忙忙跑过来，呼着气。

　　他看见越前龙马，尴尬地摸摸头，强笑了一下，依然是温柔的眉眼：“对不起啊越前，额……英二，走啦！”

　　菊丸英二扯着龙马，就是不肯放手，呜呜地叫着，眼中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滴在龙马的手上。

　　越前龙马轻轻拉开他，冲他们摇摇头，淡然一笑，戴着帽子，转身离开。

　　菊丸英二扁扁嘴，“哇”地哭出声来。

　　越前龙马嘴角带着笑容，慢慢、慢慢远去，手上的泪珠灼热，刺痛着他的心。那两个人的笑容再次浮现脑海，他摇摇头，抬头望着天空，轻轻一笑。

　　天气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