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TF/OA]Sloth》Carryand

5、Chapter 4

　　东京。铃木宅。

　　偌大的宅院安静得诡异，佣人们都放轻脚步有条不紊地工作。当然，这种情况谁也可以理解。掌握铃木家的真一少爷刚刚去世，换作是谁也不敢轻率行动。
　　铃木夫人今早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卧床了，支撑着给自己在警视厅里熟人打了电话要求彻查后就一直昏睡着，睡梦中依然念叨着铃木真一的名字。
　　管家一直严阵以待，半点不敢松懈。虽然说铃木真一被杀的消息已经被警方封锁了，但还是瞒不过媒体敏感的嗅觉。一大早，就有好些记者在门外徘徊了。
　　管家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忽然有一个人从外面跑进来，在管家耳边耳语几句。管家一听，皱起了眉头，吩咐门口的保安将人放进来。
　　来人正是来了解情况的手冢和忍足。
　　知道了铃木真一的死因，手冢让大石和菊丸去调查川平玲子，之后他就和忍足两人驱车到达铃木家。在铃木宅的门口，两人就看见好些媒体在铃木家门口等待着，看到他们两个陌生人到来，都像是发现大鱼一样围上来，车子几乎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进了门，出来接待的是铃木家的管家。他恭恭敬敬地把两人迎进屋去，给两人上了茶，却迟迟找不到一个话事人出来和他们两人谈话。
　　手冢和忍足都疑惑地看着他，管家犯难地皱着眉头，却忽而听到一把熟悉的男音：“五叔，这里交给我吧，你去下面看着。”
　　管家转过头一看，就见自家的大少爷从大门走进来。他忙答应着，而后快步离开。
　　手冢和忍足都站起来，看着这个走到两人面前的年轻男子。男子向他们俩鞠躬，自我介绍说：“我是铃木慎介，真一的哥哥。妈妈他因为真一的事情病倒了，没有办法接待两位。有什么事情问我也一样。”他招呼两人坐下，自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忍足表情严肃，他直盯着眼前的男子。他自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当年胡混的时候两人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后来自己当了公务员就没再见过了。
　　手冢见忍足没有开口，心里约莫知道忍足在想些什么。于是，他谨慎地接过话柄：“我是警视厅搜查二课的警部，手冢国光，这位是我的搭档忍足侑士警部。我们应铃木夫人的要求对这宗案件进行搜查，希望你们能够配合一下。”
　　“这是自然的。”铃木慎介微笑着，“搜查二课吗？我也听过你们的大名，听说你们破了好几宗大案。”见手冢疑惑的样子，他忙解释，“松本阿姨是我们母亲的老朋友，听说松本当了二课的上司，母亲好奇就问了一下。这次指名要你们调查也是这个原因，母亲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只能拜托松本阿姨。”
　　手冢点点头，却见铃木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忍足。好一会儿，铃木忽然沉声低呼起来：“噢，忍足警部，难怪我觉得你这么眼熟，关西忍足家的大少爷忍足侑士是吧。”他的样子看起来很高兴，“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刑警。”
　　“嗯。”忍足淡淡地应了一声，“好久不见。”
　　手冢微微皱眉，但也没打断忍足的话。他沉默着，等着忍足的下一步。
　　忍足顿了顿，开口问道：“公司现在由你接手了吗？”
　　“真一过世的消息只有内部少数人知道，公司上下今天也是正常运作。”铃木耸耸肩，“本来公司的事情就是我在处理，真一就是挂着个名字而已。他今天没有出现，倒没有任何人觉得惊奇。”
　　铃木慎介的语气中带着不屑，并没有任何刚刚丧弟应有的悲伤。忍足不动声色：“你和铃木真一的感情似乎不太好。”
　　铃木慎介无奈地笑了一下：“忍足，我们是一样的人，我在你面前也没有装的必要。”面对手冢和忍足怀疑的表情，他表现得落落大方，“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些什么，的确，昨天我输了。但是即使我输了，我也没有杀他的必要。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什么都不会，公司交到他的手上迟早完蛋。现在公司基本由我主持大局，下面的人听的是我的而不是他的，就算他成了董事，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股东们都站在我这一边，仅凭他手上那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他还掰不倒我。除非他忽然发奋图强，但是，这有可能吗？”
　　他语气轻蔑，但不可否认，忍足没有办法反驳他的话。
　　忍足望了手冢一眼，摇了摇头。
　　手冢会意，他轻咳一声，问：“关于铃木真一，他有没有什么敌人？”
　　“敌人？你是说哪方面的？工作？还是私生活？”铃木慎介笑了起来，“他做事没有分寸，仗着自己是铃木家的儿子就乱来，树敌自然是不少。”
　　“包括你？”
　　铃木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手冢会这样反问。他笑着摇摇头：“果然不管怎么看，我都是头号嫌疑人。”他顿了顿，“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就是他的头号敌人，现在他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打败了我，我心中不忿，因此下毒手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这个故事不错！”
　　手冢皱起眉。
　　“不过，警官，你看，你们能想到的东西我全都能想到，我会这么笨真的跑去杀人灭口让你们来抓我吗？”他毫不在乎地说着，似乎在嘲笑着眼前的两位警官，“好吧，退一万步讲，人真的是我杀的，凭我的财力，我有一百个方法杀人，就有两百个方法毁尸灭迹，我会这么笨让你们发现吗？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消失掉的方法有很多，我没有必要要脏了自己的手。”
　　“铃木慎介……”忍足深吸一口气，“现在任何人在我们眼中都是嫌疑犯，不管你有没有做过，在我们一天没有查清楚真正的凶手之前，你一天都有嫌疑。”
　　铃木耸耸肩：“好吧，你们继续问吧。”
　　“关于铃木真一的死，你能想到什么人？”
　　这下铃木慎介倒是认真地想了起来，好一会儿，他说：“他的敌人太多，但真的需要置他于死地的我的确不知道。有个人，你们可以去问一下，他和真一走得很近。”
　　“是谁？”
　　“菊地晃司，菊地家的公子。”铃木慎介想了想，“还有一个人，三木正弘，和真一还有菊地是酒肉朋友，至于能不能从他身上拿到线索，我就不知道了。”
　　忍足分别记下这两个名字：“看来你对铃木真一还是挺了解的。”
　　“不，这是我的筹码。”铃木慎介叹了一口气，“本想抓住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来打赢官司的，谁知道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对他不利的证供？”手冢疑惑。
　　铃木慎介却适时否认了：“不，没什么，对你们也没什么用处。”他站起来，似乎想要离开，“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手冢和忍足也站了起来：“不，我们没什么要问的了。”
　　“那就好。”他朝两人微微一笑，而后往门口喊了一声，“五叔，送客。”
　　正当两人就要离开的时候，铃木慎介忽然喊住了忍足：“忍足警部。”
　　忍足回过头看他。
　　“你还会回忍足家吗？”
　　忍足不回答，只是以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你也知道，我们铃木家做的是药品生意，你们忍足家是关西首屈一指的药品企业，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他微微一笑，“说起来，真一和你家一直有联系呢，说不定是在谈着什么大生意。而我也很快就会把真一的工作都接过来，也许我们会在商场上相见也说不定。虽然你现在是公务员，但不代表你不会重回忍足家不是吗？”
　　“即使我重回忍足家，对你又有什么影响？”
　　“不，我只是很期待和你在商场上交手而已，别无其他。”他朝两人一笑，“失礼了。”说罢，他便转身上了楼。
　　忍足神色犹豫，手冢疑惑地看着他，若有所思。

　　“铃木慎介不是铃木夫人的亲生儿子。”上了车，正当手冢准备开车的时候忍足开口，“现在的铃木夫人是续弦的，铃木慎介的母亲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手冢，你可以想象得到，这一个铃木家是没有感情的。”
　　手冢沉默，他没有回答。车子离开了铃木家，上了马路，混在一片车龙中时，手冢忽然说：“他不是凶手。”
　　“他不是。”忍足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确不需要用这样的方法来除掉铃木真一，比起杀了他，让他在自己手上身败名裂会让他更有快感。”
　　“对他来说，看着猎物被玩弄在自己鼓掌之中才更能满足他。像他这种人，做了什么事也绝不会落下任何把柄。”手冢目光尖锐，“他是一个好对手，但是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对付的人。”
　　忍足摇摇头，苦笑。他翻开自己的警察手册，看着上面记着的两个名字：“他提供了两条线索，这两个人，或许都值得查一下。”
　　“嗯。”手冢淡淡地应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忍足深吸一口气，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手冢看了他一眼，也默契地保持安静。
　　刚刚铃木慎介说的那些话，手冢不相信他是毫无根据就说出口。除了关于铃木真一的事情，他显然对忍足过分关心。
　　“手冢……”良久，忍足开口。
　　“嗯？”
　　“你不问？”
　　“我要问什么？”
　　忍足显然有些吞吞吐吐：“刚刚铃木慎介说的事……”
　　“忍足，这是需要你决定的事情。”手冢平静地回答，“你有你的目标，家族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还是需要你自己决定。”
　　“手冢……”
　　“我尊重你的决定。”
　　忍足的表情终于微微放松，他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手冢：“抱歉，手冢。”他意义不明地道歉一声，很快又回复原本的语气，“说起来这路程也够远的，你看又快下班了。咱们回去看看大石他们调查出什么东西就下班吧！说起来我还约了小景吃饭呢。”
　　手冢不说话，他只是猛地一踩油门，让车子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

　　菊丸百无聊赖地趴在车窗上，头顶的太阳不遗余力地照射着他。虽说已经是秋天了，但是太阳也依旧毫不懈怠。
　　菊丸耷拉着脸把头缩回来，一脸哀怨地瞪着自己身边的大石：“大石，那个川平玲子真的会在这里出现？我们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再等一下吧，耐心一点。”大石安抚一下身边快要炸毛的红猫，“木村给的信息是不会有错的，按照川平的日程表，她今天下午是要到这里做一个独家访问，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但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菊丸的心里像是被一双小爪子在挠啊挠，他不想继续呆着这个小空间里。
　　大石从后座拿来零食塞到菊丸的怀里：“先吃着，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菊丸不满地开始往嘴里塞薯片，一边塞一边嘟囔：“我讨厌这种守株待兔的工作。”
　　大石无奈地安慰他：“做警察，这样的工作是免不了的。”
　　菊丸依然闷闷不乐地注视着前方。
　　街道上人来人往，目标即将要出现的地方更是热闹，人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菊丸直盯着大楼的大门，忽然大喊一声：“出现了！”
　　大石顺着菊丸的方向看过，果然看到了川平玲子从大楼里走出来。
　　川平玲子刚完成了一次采访，心情正好。她悠闲地从大楼里走出来，正打算去好好慰劳自己一番，没想到忽然有两个男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两人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一个看起来活泼一个看起来沉稳。川平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问：“有什么事吗？”
　　“川平玲子小姐是吗？”大石掏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警视厅的刑事，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川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不动声色，只是眉头微皱一下：“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事情要刑事你来找我。”
　　“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发布了一条新闻？”大石说，“关于铃木真一的。”
　　“是，那有如何？”
　　“我想知道，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
　　川平玲子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我的消息都来自合法途径，我有权不回答你的问题。”
　　盯着川平满脸的不屑，刚刚憋了一肚子火的菊丸顿时没好气地说：“川平小姐，为了节省我们的时间以及免了你以后的麻烦，请你合作一些。”
　　“刑事，这是请人帮忙的语气吗？”川平并不领情，“抱歉，如果你们想要问我关于新闻的来源，我很抱歉，我必须保证我的线人的隐私，以免他被人骚扰。如果你们想要将我和案件拉上钩，就请拿出证据。”
　　眼看川平就要离开，大石连忙喊住她：“川平小姐。”
　　“刑事先生，如果你想要问出我的线人是谁，请你拿出搜查令证明我活着我的线人和这一宗案子确实有关系。如果没有……”川平挑眉，“那恕我不奉陪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石和菊丸已经没有理由再说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融入人群，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菊丸气得一跺脚：“这女人太可恶了！”
　　“没办法。”大石看了看时间，“我们回去告诉手冢吧。”

　　大石和菊丸回到办公室，才坐下休息一会，手冢和忍足也回来了。两人向手冢两人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都只能摇头叹气。
　　“那个女人太讨厌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菊丸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她是男人，我一定揍他一顿！”
　　忍足拍拍菊丸的肩膀，让他熄熄火：“你真动手了，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菊丸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去。
　　“不过，川平还是漏了一点消息。”大石说，“她的线人是个男的。”
　　“男的？”手冢低声反问。
　　“对啊，我也记起来了。”菊丸也嚷起来，“那个川平在说她的线人的时候用的是‘他’而不是‘她’。”
　　忍足想了想，转过头就对坐在位置上的理美说：“理美，帮我调出川平玲子近期的通话记录出来，我们来自己看看她的线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很快，理美就将川平近期的通话记录都调了出来：“唔，警部，今天早上川平有一则通话是在报道上街的前两个小时打进的。”
　　“是谁？”
　　“不知道，用的是网上预付的一次性电话卡，查不出机主是谁。”理美继续翻看着川平的通话清单，“除了正常的通话以外，川平每天都会有好几个用网上预付的一次性电话卡打来的电话，这些都没有办法查出机主是谁。”
　　“真是太可疑了。”菊丸双手抱胸，“那个女人是想干嘛，还有她的那个线人，现在是玩神秘吗？
　　手冢却低头沉思：“线人，那么线人费要怎么付？”
　　一句话惊起了所有人，理美马上会意地开始查川平的银行账号情况。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没有，除了工资、生活必须的费用以外，川平的账户没有任何可以的转账情况。”
　　“没有转账，那就是付现金了？”忍足明白过来，“凤，安排人去二十四小时监视川平玲子，我就不相信她不和她的线人见面。”
　　凤领了命令就匆匆而去，忍足将从铃木慎介那里得到的名单交给理美：“小理美，帮我们翻一下这两个人的背景，不用急，明天再给我们。”他对疑惑的理美微微一笑，“你看，下班时间到了，据我所知，安藤这小子不是约了你一起用晚餐？”
　　一句话，显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勾到自己身上。理美的脸涨红了，她忙把头埋在电脑后，不敢抬起。安藤红着脸不满地叫嚷：“警部！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怎么就……”
　　“哈哈！”菊丸一把扑到安藤身上，使劲揉乱他的头发，“安藤，你也开窍了啊！”
　　“菊丸前辈！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安藤不满了，矛头直指忍足，“警部，这是……”
　　“这是好事！”忍足毫不在乎地打断安藤的话，“不然我就不是让凤去干活而是把你踹出去了。”他再次看看时间，“别说，时间到了，我今晚有约，你们玩得开心啊！”
　　手冢一直保持沉默，他站在一旁看着忍足调戏自己手下的警员，决定旁观到底。直到忍足喊了他一声：“手冢，不走？”
　　他点点头，今晚忍足约了迹部，那么他也该去接不二了。
　　眼看两人并肩离开，办公室一群人都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菊丸羡慕地说：“真好，有个人在心里记挂着。”
　　安藤瞥了他一眼：“菊丸前辈你不缺这人吧。”说着，悄悄看了大石一眼。
　　菊丸狠狠地敲了安藤一下：“前辈也敢开玩笑？讨打了是吧！”
　　“前辈，你已经打了。”安藤捂着脑袋，甩开菊丸，“说起来，今天早上跟着手冢警部来的那个人是谁？”
　　菊丸没有说话，倒是大石轻轻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对手冢而言，那个人是不可替代的。”他转过头对疑惑的安藤微微一笑，“现在不懂也不要紧，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