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TF/OA]Sloth》Carryand

23、Chapter 19（下）

　　忍足点点头，正当他低头思索的时候，理美忽然惊呼：“警部，是川平玲子的电话！”
　　手冢和忍足都惊诧地看着理美手中的电话，理美深吸一口气，说：“她要求和忍足警部直接通话。”
　　手冢看了忍足一眼，点了点头。
　　忍足双眉紧蹙，疑惑地接过电话：“我是忍足。”
　　下一刻，电话里头就传来川平玲子的声音：“忍足警部。”
　　“你现在在哪里？”忍足问，“我们的同事失去了你的踪影。”
　　“我现在在哪不重要，”川平玲子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慌忙，“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我知道凶手是谁。”
　　“你认为是石田薰？”忍足试探着问。
　　“呵，你们已经查出来了吗？真快啊……”
　　“你和石田薰见过面了。”忍足说，“我这里有一份你们见面时的录音，难道……不是你寄的？”
　　“录音？我没有这种东西。”话音一落，川平那头忽然安静下来。忍足屏息等待，只能听到川平逐渐浓重的呼吸声。好半天他终于听见川平的声音，那声音带着颤抖，几乎崩溃一样，“原来……原来不只是我，他也只是一枚棋子吗……”
　　“川平？”忍足疑惑，他看向一直看着他的手冢和理美，摇了摇头。
　　川平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忍足眉头紧皱。他朝理美示意，让理美循着电话号码追查川平玲子的下落。为了拖延时间，不让川平忽然挂机，忍足必须继续诱导她说下去：“川平，你说的棋子，是什么意思？”
　　“我……我错了！”川平声音颤抖着，“我……我不应该这么做的……是我害了他！”
　　“川平！”忍足猛地站起来厉声急喊，“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跟石田薰在一起？还是他绑架了你？”
　　同一时间，理美也已经追踪到川平玲子的位置。她把地址发送到手冢的手机中，手冢向忍足扬了扬手后，马上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不……不是……”川平泣不成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现在会做出这样的事，有一半原因在我……如果当初我没有贪图那点利益，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大石接到手冢的电话时已经到达了石田薰的家门口，他和菊丸站在公寓楼旁边的箱子里，静静地观察着公寓的情况。
　　他一手抓着电话，一手按在自己别在身侧的警枪上：“是，我已经到了。嗯……确定吗？好的，我和英二上去看看……有情况我会马上通知你。”
　　菊丸见大石收起手机，问：“手冢吗？”
　　“嗯，他说石田薰家里没人，让我们直接上去看看。”
　　“手冢呢？”
　　“他还有其他事。”
　　菊丸跟着大石走到公寓楼前，他抬起头看着这一座不矮的大楼，皱起了眉头：“大石，你们真的确定这个石田薰就是凶手？”
　　“嗯？”大石转头看他，见他一脸“我一点也不明白”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说，“之前我们去川平玲子的屋子里搜查的时候，我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夹在一本书里面，那本书是一位十分著名的药剂师的自传。当时我没有注意，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奇怪，川平玲子是一个记者，为什么家中的书柜会出现一本和自己的工作专业完全不贴边的书呢？”
　　“也许只是她随便拿来看的呢？”菊丸猜测，“这样也是有可能的。”
　　“你这样说也对，但是整个书柜里都是与采访编纂出版相关的书籍，单单只有这样一本毫不相干的自传在那里，不是有点奇怪吗？”
　　菊丸想象了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跟着大石的脚步走进电梯间，等着电梯从高层慢慢下来。
　　“后来手冢和忍足猜测，凶手一定是从事医药界相关职业的，我那时候就有点疑惑了。”
　　“照片？当时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照片的事？”
　　“嗯，因为当时我没有在意这件事。到今天，我们在高桥英治的办公室里碰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起那张照片。直到手冢通知我说，凶手从前和川平是认识的并且很有可能是情侣关系时候，我就忽然想起了那张照片。而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我们今天碰巧遇到石田薰。”
　　菊丸恍然大悟：“所以你说，我们可能碰见了真正的凶手！”
　　“手冢给了我石田薰的地址让我们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大石深吸一口气，“只希望这一次我们没有走错路。”
　　菊丸敛神，收起了一贯嘻嘻哈哈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平常难得一见的严肃与认真。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两人面前打开。
　　“走吧。”菊丸说，“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捉到他！”
　　石田薰的公寓在公寓楼的中部位置，两人走到公寓门前，相视一眼。
　　大石用从公寓管理员处拿到的备用钥匙开了门，菊丸站在门边小心戒备着。门锁刚被钥匙扭开，大门露出一条小缝，菊丸便一马当先踢开了大门，同时抽出腰间的警枪指着空无一人的玄关。他警惕地走进去，环顾了眼前的屋子一周，确定暂时安全后，朝身后的大石点点头。
　　大石会意地进了屋，他抛给菊丸一双手套，自己也戴上后，两人就开始在石田薰的屋子里进行搜查。
　　这是一间一厅两室的公寓，客厅看着不算凌乱，处处可见生活的痕迹。菊丸在客厅里翻看一圈也没有什么收获，然后就任意挑了一间房间进去查看。
　　他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是一间简易的实验室。
　　他走到窗前，刷得拉开窗帘。光线透过玻璃窗射进屋子里，让整间屋子顿时明亮起来。
　　这间房间里有好几个高大的玻璃橱窗，里面放置了各种各样的瓶子，其中有两个橱窗是被上了锁的。墙边的工作台上搁着许多实验用品，桌底下的箱子里塞满了涂满演算痕迹的废纸，工作台的另一角是一台电脑。
　　菊丸不敢随意乱碰这里的东西，他刚想喊大石过来这边瞧瞧，大石却在另一间房间里喊他。他连忙走过去，就见大石站在房间中，神色严峻。
　　“发现了什么？”菊丸问，他看了看四周，“这是他的卧室？”
　　房间的正中放着一张大床，大床对面墙的墙角上则放着一部电视。除了这两样东西，外加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这个房间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不，应该说如果忽略掉床头柜上的一堆便当盒和啤酒罐的话。
　　菊丸嫌弃地盯着那一堆生活垃圾，他的脑中隐隐回想起今天在他们面前出现的石田薰。怎么看也无法想象，那样一个男人竟然会是这么邋遢的一个人。
　　菊丸瞧了自己的搭档一眼，只见大石捡起了地上的遥控器，握紧在手里。他看着奇怪，于是就去顺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下的录像机自动开始工作，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面对自己面前的长枪短炮，用嚣张的语气说了一句话：“该我的东西怎么样也是我的。”
　　菊丸惊诧的盯着开始重复播放的录像，说：“是铃木真一……”
　　“看来这次我们没有猜错。”大石看着自己手中因为剧烈撞击而被损坏的遥控器，“究竟是怎样的怨恨，才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大石？”
　　大石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开口说：“不，也许不是怨恨……”
　　“什么？”菊丸不明就里。
　　“也许，他是在惩罚。”

　　忍足放下电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困扰着一样，眉头紧皱。理美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忽而听他低喃道：“不对……不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冲出了办公室，往口供房的方向跑去。
　　一直一个人呆着的山田佑克正神游着，突然口供房的门被人用力打开，冲进来一个不算陌生的警官。山田佑克半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官，问：“你还想问什么？我知道的东西都已经说了。”
　　“不，你没说。”忍足深吸一口气，“案发那天是石田薰告诉你高桥淳在那里的是吗？”
　　山田佑克狠狠地撇过头，不打算理会忍足这个问题。
　　“你并没有告诉我们是谁叫你过去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凶手会通知你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因为我是他的助理，他的事情我都应该知道。”山田佑克下意识地回答。
　　“不，不是这样的。”忍足反驳山田。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子凑近山田，强烈的压迫感让山田下意识地想要避让。忍足双眼紧盯着山田，说，“其实，你很讨厌高桥淳的，对吗？”
　　山田佑克毫不犹豫地反驳：“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你曾经不止一次在石田薰面前数落自己的老板，对吧。高桥淳这个人只懂吃喝玩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经营一家企业，你跟在他的身边很辛苦，对吧。”
　　山田佑克一言不发。
　　“你是他的好友，他让你看见了高桥淳死去的那一面，替你出气，当时你是不是觉得十分痛快？”忍足不理会山田的沉默，“他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你不会把他供出去，而且你没有做过任何事情，警方最多只能盘问你一下，却不能对你做什么，所以他并不在意让你知道他杀了人这件事。他是不是这么对你说过？或者说，你是不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山田佑克浑身一震，忍足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山田佑克，说：“你这么想其实没错，但你只猜中了一半。石田薰的本意只是想找一个烟幕弹分去自己的嫌疑而已。”看着山田忽而转头看着自己，忍足徐徐道出自己特意断掉的后半句话，“不，你别想太多了，你还不够资格做这个烟幕弹。因为他知道，只要警方一盘问，你一定会供出一个人。”
　　山田佑克的瞳孔猛然收缩。
　　“是的，只要我们一问到关于高桥淳的问题，你一定会告诉我们高桥英治和高桥淳之间恶劣的关系！”忍足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其实，由始至终，你都是被石田薰玩弄在鼓掌之中罢了。”
　　十五分钟后，忍足从口供房出来。他一走进办公室就吩咐理美查出石田薰的妹妹的墓地地址。
　　“妹妹？”理美不解地看着忍足。
　　“石田薰有个妹妹，在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忍足一边套上外套一边说，“这恐怕，是一切的诱因。”
　　理美不再多问，忍足吩咐了一句把地址发到他的手机上后就要离开。理美瞧着，忙喊住他：“警部，那手冢警部那边……”
　　“不需要通知手冢，事后我会跟他解释。现在他那边还有一个人需要他去救回来。”
　　说罢，忍足转身离去。理美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疑惑地看着忍足的背影远去。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