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TF/OA]Sloth》Carryand

17、Chapter 16

　　迹部一路疾驰赶回公司，看到的却是自己的父亲一脸悠闲地和他面前的三人闲话家常。他皱起眉头，脸上的紧张就要被愠怒所取代。
　　老迹部看见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口，笑着对自己面前客人说：“小儿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迹部面前把自己拉到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前，笑吟吟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以往的严肃：“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小儿，景吾。”
　　迹部恍若未闻，直瞪着自己眼前的一家三口。
　　这一家子迹部自然认得，是东京的房地产巨头，坂井一家。
　　他的目光落在坂井夫妇中间的美艳女子身上。
　　女子穿着华丽，昂贵的服饰衬得艳丽的脸庞更是艳上几分。她眼角微挑，看似一副乖巧的样子，可迹部知道，实际上，她正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收入眼中，一点不漏。
　　老迹部等了老久也不见儿子有反应，他暗暗拉了拉儿子的衣脚，提醒他保持基本的礼仪。
　　迹部不满地开口：“坂井先生，坂井太太，很高兴能见到你们。”
　　他微微鞠了个躬，这样的礼节自然不足够。可面对这样的场面，即使他的面前是尊贵非常的客人，他也不愿意随意让自己的父亲摆布。
　　何况，他仅仅是被骗过来的！
　　虽然如此，但是坂井也完全没有在意迹部的无礼。他忙站起来，说：“哎哟，迹部老哥，令郎真是一表人才啊！”他早已听说迹部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作风和手段，此时见了真人更是满意，“比起我这个女儿啊，真是优秀太多了……”
　　“爸！”坂井身边的年轻女子看似不满地开口，她的声音并不像某些千金小姐一样尖细，反而夹着一股低沉的厚重感，是十分悦耳的女中音，“哪有人这样比较的？所谓虎父无犬子，迹部老先生这么成功，他的儿子定然不会差到哪去，不是吗？”
　　迹部循着声音看过去，恰好撞上女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不着痕迹地撇过头去。
　　坂井听了才陪着笑改口坐下，老迹部拉着迹部也坐了下来。几位长辈聊得热火朝天，两个小辈则暗自里对抗着。
　　迹部心里窝了一团气，被骗回来不说，还被拉着进行这种变相相亲。说什么为了以后的合作所以才约在一起见见面，简直胡扯！
　　他低下头，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忍足的影子。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迹部忽然很想见忍足。非常想。不管他现在在做什么事情，面对着什么东西，和忍足在一起，总比他现在坐在这里度日如年要好上几百倍。
　　三位长辈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迹部的异状，只是一个劲地在相互恭维，顺便把话题扯到两个小辈的身上。迹部对此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现在他只想离开这里。
　　这时，对面的女子开口了，她拉了拉自己父亲的手，说：“爸。”
　　坂井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显而易见，他十分宠爱这个女儿：“怎么了？”
　　“您和迹部老先生聊了这么久，我都有点饿了。”她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其实，我是想邀请另一位迹部先生陪我去喝一杯咖啡而已，可以吗？”
　　本来两家人的目的就是想撮合这两人，现在女孩子主动提出了这个话题，长辈们自然高兴。于是便顺了女子的意，让迹部和她一起去两人好好相处相处。
　　迹部不情不愿地跟女子一同到达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厅，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让迹部不能撇下女子单独离去。女子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个小甜品，也不理会迹部究竟需不需要饮料，顺手给迹部多点了一杯咖啡。
　　“我晚上很少喝咖啡。”迹部说。
　　这是事实，迹部的睡眠质量向来不太好。晚上忍足怕迹部喝多了咖啡失眠，便硬是断了他晚上的咖啡，每晚睡前逼着他喝上一杯鲜奶，再抱着他睡去。虽然迹部一开始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可久而久之，他习惯了忍足这样偶尔的强势，并且不可否认，他的睡眠质量确实好了不少。
　　“没关系，就让它放着。”女子笑着说，“我不习惯有人无所事事地看着我吃东西而已。”
　　这没什么两样，迹部心想，但也没有拒绝女子。
　　“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女子说，“我叫坂井未乡。”
　　迹部轻哼一声，纯粹表示自己知道。
　　“其实，今天我们一家的来意，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我就直接说吧。”坂井目光一敛，锐利的目光完全不输任何男子，“你不想娶，我也不想嫁。”
　　迹部一愣，他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女子，似乎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
　　“简单那一点来说，就是我有喜欢的对象。”坂井诚实地说，恰好这时，服务员送上两人的咖啡，坂井接过，加上糖和鲜奶，用小勺轻轻搅拌。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迹部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没有一点要喝的意思。坂井未乡也不矫情，给自己张罗好，也不管迹部如何，继续说：“看你的样子，你也是不情愿的吧。”她搅拌着自己的咖啡，小勺碰撞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虽然我不愿意嫁，但是如果真要结婚，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什么意思？”
　　坂井未乡露出一个微笑，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这样的笑意不显美艳反而诡异异常：“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手冢从现场回到办公室，忍足已经提前到达了。他的面前放着一大堆的食物，和幸村霸着一张桌子大快朵颐。看见手冢进来，他连忙招呼他：“手冢，快来，我们连你的份也一起买了。”
　　手冢看着两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同僚，感觉到自己空空的胃，他也不拒绝，走到两人那边加入了他们。
　　桌上的食物显然不仅仅是三人份的，手冢看了看，又瞧了忍足一眼。忍足摆摆手，说：“见者有份，今晚大家都有通宵加班了，不吃点东西肯定不行。”
　　手冢接受了忍足的好意，随意挑了一份食物就要开始用餐。忍足和幸村忽然放下手中的便当盒，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手冢被盯得浑身不舒服，他抬起头，确定来者无好意，倒是放开了手脚，问：“说吧，什么事？”
　　“手冢，我在现场看到了一些好东西。”幸村说。
　　“手冢，没想到你的女人缘这么好啊！”忍足补充。
　　两人一唱一和总算让手冢弄明白了，他瞥了两人一眼：“你们就这么有空？”
　　“没空！”幸村反驳说，“一个晚上两具尸体今晚我就要和尸体共眠了怎么可能会有空！但是关于手冢警部的八卦，就算再没空也要挤出空来八卦。”
　　手冢的目光转向忍足。
　　忍足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别这么看我，我们是兄弟啊！兄弟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关心！”
　　还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手冢决定不理会眼前两只，当务之急还是给自己补充能量。
　　忍足瞅了幸村一眼，瞧，我就说没戏！
　　幸村不信邪地瞪了瞪忍足，又开口：“手冢，你这样子每一个安慰，要安慰到什么时候啊。再说，你就不怕让你家的人看到？”
　　手冢手上动作一顿，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要是不二真会在意，手冢想，自己也不在意多来几次。
　　这么说了手冢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幸村泄了气。他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就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说着，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热狗，纯当泄愤。
　　“所以说，手冢绝对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忍足总结说，“不过，如果有谁崩与他面前，他也许就……”
　　“忍足。”手冢低声警告。
　　忍足挑眉，看向幸村，瞧，这就是雷点所在。
　　幸村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一死心眼的家伙！

　　中岛由纪不安地坐在陌生的房间里。
　　两个小时前，她被两位警官温和地请到了这里。
　　昨天一整晚她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她的眼前就出现了藤岛京子的死状。她吓得不敢闭眼，开着所有的房灯抱着自己缩在床上，直到即将天亮的时候才稍稍合了一下眼。
　　没起来多久，她就被带到了这里。
　　刚到这里的时候，经过办公室，她看见了昨晚安慰自己的那一位手冢警部。她的脚步顿了顿。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对这个年轻的警部有着莫名的好感。她看见他疲倦地坐在会客的沙发上阅读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咖啡。中岛微微皱眉，在身后的警员询问之前迈开了脚步。
　　不是十分强烈的好感，倒不如说是好奇比较准确。她想。
　　胡思乱想了一番，她猛然回过神来。她抬起头，正对面的玻璃镜上倒映出自己的模样。镜子上的女人双眼带着红丝，脸色憔悴，还没来得及化好妆的面容苍白得很。她撇过脸，不想看到这一张连自己都嫌弃的面容。
　　这时，门开了。
　　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她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男子在他面前坐下，说：“中岛小姐你好，我叫忍足侑士，现在想要就藤岛京子小姐的案件询问你一些问题，请你务必合作。”

　　手冢忽然间惊醒过来。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上。转过头一看，只见理美正在电脑后面忙碌着，他才知道自己原来睡着了。
　　忍足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了一杯给手冢：“做梦了？要一杯不？”
　　手冢闭眼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而后接过咖啡：“我睡了多久？”
　　“不久，大概两个小时吧。”忍足喝了一口咖啡，“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室休息一下，这里我可以搞定。”
　　手冢摇摇头，他看了看窗外，发现已经早上了。现在已到深秋，夜晚比白天长，现在天已经凉了，估计时间不早了。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多了。
　　“还好吧。”忍足问，“白天四处奔波，晚上又不能好好休息，这样子铁人也熬不住。”
　　手冢看了他一眼：“你也一样。”
　　“我有休息过。”忍足摆摆手，他从身后的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手冢，“你看看，理美找到的背景资料。”
　　“什么背景资料？”
　　“关于两个死者的，噢，还有大石整理出来的口供，看一看？”
　　手冢接过来开始阅读，忍足半靠坐在手冢面前，看似悠闲地在品尝着手中的那一杯咖啡。
　　一会儿，凤就进来说：“中岛由纪还有山田佑克都到了，在口供房里等着。”
　　忍足点头：“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凤会意地转身离开。
　　忍足把杯子搁在一旁，看着面前依然全神贯注地阅读资料的手冢，叹了一口气：“手冢。”
　　“嗯？”
　　“老样子？”
　　手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半晌，他才应道：“嗯。”
　　那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一样，忍足挑眉。他拿起一开始就放在自己身边的文件夹，站了起来：“我总觉得你有些心神不宁。”
　　“怎么说？”
　　“手冢，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忍足说，“这一宗案子，我们的进度已经够快了。”
　　“从发现第一位死者开始算起，破案的黄金72小时已经过去了。”手冢不急不缓地说，“时间越短，我们能得到的证据就越多，这些你都知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没有必要逼得自己太紧。”
　　手冢抬起头看着忍足，不出一言。
　　“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你父亲……”忍足顿了顿，换了个称呼，“手冢前辈的事情，他的过去，不是你卯足劲就可以在一夜之内全部查清的。”
　　忍足这么说自然是有缘由，昨晚，他们用完夜宵，让理美去休息后，手冢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办公室里，接近五点的时候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案件的线索还没有完全整理出来，手冢自然不会去做重复的工作。他在办公室里呆这么久，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他的父亲。
　　手冢沉默地注视着忍足好半天，然后站起来，将资料放到忍足身后的桌子上：“你放心。”
　　忍足看着他。
　　“有情况的话，我会告诉你。”
　　说罢，手冢转身朝口供房走去。
　　忍足站在原地看着手冢的背影，理美走上前来，有些担心地问：“手冢警部他没事吧？”
　　忍足侧过头看了理美一眼：“放心吧。”他顿了顿，“因为他是手冢国光。”

　　山田佑克终于受不了眼前男人的注视，低下头去。
　　他在高桥淳手下做了这么久，见过不少身份地位不低的成功人士，但从没有一个人，仅仅用眼神就让他败下阵来。
　　这一位警官算是第一个了。
　　眼神犀利的人多得是，但仅仅用眼神就能击退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做到兵不刃血，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山田佑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再次迎上男人的目光。果然，男人的目光中带着坚定，带着锐利，似乎能够穿透他的皮肉，直接看进他的内心深处。
　　审视良久，男人终于开口了：“山田佑克先生。”
　　“是。”山田下意识地回答，话音刚落，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下意识地把语气放得恭敬无比。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在气势上就输给了人家。
　　手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是高桥淳的私人助理，关于高桥淳，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高桥先生吗？”山田瞬间摆出一张公事公办的面容，“高桥先生对待下属挺不错，工作也很努力，他是一个很好的上司。”
　　“那高桥淳经常夜不归宿或者好几天不见人影吗？”
　　“这个……”山田佑克笑了起来，“这是高桥先生的私事，我不是很清楚。”
　　“私事吗？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手冢不慌不忙，“那么，高桥淳出事的那一家酒店，是你预约的？”
　　“是的。”
　　“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
　　“从前天晚上开始，至于到什么时候，这不是我决定的。”
　　手冢站起来，走到山田佑克面前。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你是因为有一份重要文件要给高桥淳签署，所以才会到那一家酒店去。”
　　“是的。”
　　“那为什么你这么确定高桥淳一定在那一家酒店里？”
　　山田佑克笑了起来：“警官，我们可以电话联系的。”
　　“电话联系？什么时候联系的？”
　　“就在我出发前。”
　　手冢听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被手冢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舒服，山田怀疑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直至整个背脊靠上椅背。
　　手冢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山田瞪大了眼，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手冢并不打算给他考虑的余地，他直盯着眼前的人，开口：“山田先生，有一件事也许你不知道。”手冢定定地看着他，“高桥淳，在你报警的时候，已经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试问，你如何在出发前和他联系呢？”
　　山田惊诧地瞪大了眼。
　　手冢步步紧逼：“是谁，告诉你高桥淳在那里的？又是谁，杀了高桥淳？”
　　口供房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