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TF/OA]Sloth》Carryand

16、Chapter 15

　　不二挂了电话从阳台走回客厅，就看见迹部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不二叹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抢过他的工作：“行了，还是我来吧。”
　　迹部怀疑地看着他：“你会？”这家伙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被人照顾得无微不至，迹部现在十分怀疑他的自理能力。
　　不二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总比你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好那么一点。”他手脚麻利地将碗碟叠好，拿到厨房搁在洗碗盘里。
　　迹部靠着厨房的门，饶有兴致地看着不二开始忙碌。
　　不二醒来后，虽然失忆，可是骨子里依然是从前迹部认识的不二。这一路上，他看着手冢和不二两个人，从亲密到生疏，再到再次的接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人的感情确实很奇妙。迹部想，在不经意间，两个人之间或许就种下了一颗种子，等着发芽。迹部偶尔回想起自己和忍足相识的过程，都会觉得十分神奇。在那种极端不友好的环境下，怎么就和一个这样的流氓警察对上了眼，然后就一头热地陷了下去呢？
　　迹部忽然意识到，自己用流氓来形容忍足了。他忍俊不禁。
　　不二听见迹部低低的笑声，好奇地瞧了他一眼。温暖的灯光下，迹部随意地倚在门边，双手抱胸，脸上淡淡的笑意让他的表情变得柔和，少了在商场上的锋芒毕露，多了些寻常的温馨。
　　他眨眨眼，问：“嘿，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迹部说。
　　“还说没什么？”不二显然不相信迹部的话，“你很少会这样笑。”
　　迹部听了不二的话，一愣。他看向不二，目光中带着疑惑：“你又知道我之前是怎么样的？”
　　“感觉。”不二将碗筷洗好，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净手，“别想多了，我什么都没记起来。”不二猜到了迹部的想法，他笑着，走近迹部，“怎么说，我们以前都是很好的朋友啊。这点小事情如果我都不知道的话，那以前我们这个朋友真是白做了。”
　　迹部显然不能很好地理解不二的话。
　　不二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他把迹部拉到客厅里坐下，无奈地说：“迹部少爷，原来你是感情白痴啊。”
　　这话说得直接，迹部听了一挑眉：“何以见得？”
　　“看你平常和忍足相处其实还真不觉得，难道一直都是忍足主动的？”不二笑着说，“嗯，其实也不出奇，迹部少爷你这么骄傲，怎么会放下身段去倒追嘛！”
　　“不二周助，你皮痒了是不是？”
　　不二笑着躲开迹部就要抓过来的手，连忙跳到另一边去：“我说的是实话。”看着迹部一脸的不认同，不二说，“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是事实。”
　　不管什么时候，不二似乎都是迹部的克星。倒不是迹部说不过他，只是很多的时候他都选择退一步从而结束一次对话，而不是非要争个输赢。
　　不二又回到他的身边，说：“我告诉忍足了。”
　　“嗯？”迹部不明所以。
　　“正确来说我是告诉手冢了，让他转告忍足，说你有个惊喜要给他。”不二说，迎上迹部疑惑的目光，他也疑惑了，“诶？难道你学做饭不是为了给忍足一个惊喜？”
　　没想到不二说的是这件事。
　　迹部目光转下，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茶杯。杯里的红茶还冒着些热气，茶面上倒映出自己的脸。他轻轻摇晃着杯子，茶面上的倒影被圈圈的涟漪震得碎裂开来。
　　不二得不到迹部的回答，只看到了迹部这意义不明的表情。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真的猜错了？”
　　迹部这才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忧的不二，他微笑：“不，这也算是。”见不二依然摆出不放心的表情，迹部又说，“本大爷说没事就没事，你还信不过本大爷吗？”
　　这狂妄的语气，听着中气十足，还是迹部以往的风格。
　　不二听了，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迹部的电话就响了。迹部朝他抱歉一笑，拿过电话走到阳台去接听。
　　不二坐在客厅了，看着迹部的背影，心里总有些不安。虽然迹部嘴里没有明说，但不是知道肯定有些事情不对。之前他和迹部说起忍足，迹部从来没有露出过刚刚那样的表情。
　　他一直看着迹部，直到迹部通话结束回到屋里也没有移开视线。迹部不解，也没追问，只是拿起自己的外套，说：“公司有点事，我的回去一下。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吗？”
　　不二看了看这一间陌生的屋子，摇头说：“我今晚回去。”
　　“手冢今晚要加班是吧。”忍足不在，手冢也肯定没跑掉。
　　不二点点头：“我不是小孩子，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一个晚上而已，能发生什么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迹部只好点头：“有什么事情就通知我或者通知手冢。”
　　“小景，我一直没发现原来你这么罗嗦。”
　　“不二……”
　　“诶诶你不是赶时间吗？快走吧！”不二连忙站起来，推着迹部往门口走，“迟到了别怨我。”
　　被不二这么一闹，迹部也没什么气了。他走到门口，临走前回头看了不二一眼。不二笑着跟他道别，他无奈地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几人分散开来在附近收集资料，幸村说今晚通宵回去验尸明天把结果告诉他们后就急急忙忙地离开。手冢留在屋中，仔细检查着屋里的一切事物。
　　从门口开始，手冢一路往里走。屋子的大门没有被人为损坏的迹象，从玄关一路到客厅也没有任何的打斗迹象。手冢进入每一间房间进行检查，里面的情况大致相同，看起来十分整齐，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一样。只有客厅，明显不一样。
　　正当手冢专心地再次检查客厅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忍足。
　　电话一接起，手冢还未来得及说话，忍足就抢先开口：“手冢，又出事了……”
　　忍足的声音很急，手冢鲜少听到忍足这样焦急的语调，忽然间也紧张起来。
　　忍足深吸一口气，静下来，说：“你那边，死者是藤岛京子，对吧。”
　　“嗯。”手冢应道。
　　“刚刚下面接到线报说发现了一具尸体。”忍足说，“死者是个男性，死亡时间接近二十四小时。最重要的是，他的死因，还有案发现场，和前两名死者很相似。”
　　手冢皱起了眉头。
　　“因为是在死者的公寓里发现的尸体，所以死者的身份很快就确定了。”忍足接着说，“手冢，你仔细听着……”
　　“嗯，你说。”
　　“死者名叫高桥淳，是高桥财团的次子。”忍足顿了顿，“他和刚刚发现的死者，藤岛京子，是婚约者。”
　　电话那头的话音一落，手冢顿时呼吸一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冢一语不发，电话那头的忍足也没有挂断，等着手冢的回答。
　　手冢消化掉忍足带来的消息，他环顾了屋子一周，忽而想到了一些东西。他面容严肃，声音低沉：“忍足。”
　　“嗯？”
　　“现在开始，重点查关于藤岛京子的一切资料。”手冢说，“藤岛京子一开始并不在凶手的计划中。”
　　忍足一愣：“你是说，凶手是忽然起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藤岛京子就会成为这一宗案子的突破口。”

　　挂了电话，忍足带着凤就要赶去现场，正巧在电梯间碰到刚回来的幸村。忍足二话不说，拉着幸村就往现场赶。
　　幸村不明所以，在被忍足拉上车以后才有时间问清楚忍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忍足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幸村，幸村一听，眉头紧蹙。
　　忍足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幸村却摇摇头：“我就是忽然想到一些东西，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看忍足还没有开车的打算，忙说，“快过去吧，我想去现场看看。”
　　忍足应了，忙开车出发。

　　现场距离警视厅不太远，晚上的路况也很好，忍足一行三人很快就到达了现场。现场被隔离开来，已经有辖区的法医来简单检查过一下。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一间酒店的套房，首先发现尸体的是死者的助手山田佑克。根据他的说法，死者今晚会暂宿于酒店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而他出现在这里则是因为有一份临时紧急文件需要死者签名，所以他才会恰好发现死者陈尸此处。
　　这说法乍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负责录口供的警员记录完以后将他留在此处等着忍足等人到来。于是，一走出电梯，忍足便见山田佑克和一位警员站在电梯间不远处。
　　忍足等人出示了证件就要进入被封锁的区域，等在外头的警员连忙喊住他们：“忍足警部。”
　　忍足疑惑地看向那警员，那人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男子，说：“这是报案人。”
　　山田忙向眼前的三人鞠了个躬。
　　忍足点点头，吩咐凤给山田重新录一份口供，便和幸村进了封锁现场。
　　两人走到套间门前，套间房门大开，有鉴证人员正在搜集指纹。两人在外面套上手套和鞋套才走进房间，高桥淳的尸体则在套间卧室里。
　　尸体身着浴袍，趴卧在贵妃椅前，椅子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红酒。整个场面看起来，似乎是死者从椅上摔了下来。幸村上前细细检查起尸体，尸体大致和之前的尸体情况一致。幸村没费多少工夫就完成了初步的检查。
　　“如何？”忍足问。
　　“和之前的法医说的一样，死亡时间接近二十四小时。尸体表面没有伤痕，死因和之前的案件一致。”幸村简单地说。
　　忍足点头，正要把人喊来把尸体带走，却见幸村忽然开始检查起门窗和尸体附近的情况。
　　忍足看着奇怪，幸村平常是不会做这些的。他跟着幸村的脚步一处处检查，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他转过头看了看幸村，就见幸村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猛然想起刚才来时幸村也是露出这样一张表情，这下忍足心里明了，幸村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忍足。”这时，幸村开口，“我觉得很奇怪……”
　　忍足一愣：“什么很奇怪？”
　　“死亡时间。”幸村说，“难道你不觉得，这几个死者的死亡时间都太接近了吗？”
　　听幸村这么一说，忍足顿时明白过来。他沉吟，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幸村。
　　“死亡时间是在是太过接近了。”幸村说，“凶手能够在不接近死者的情况下下手，依靠的就是这些药。而这些药，虽然和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某种药十分相似，但是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凶手特意将此药制作得和那种药相似，大概是知道死者都有吃药的习惯。他们这些公子哥儿，最容易被这种玩乐的东西所吸引。他们只知道玩，不懂得分辨，也不会有人去分辨，掉包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这么说，这些药是凶手通过某种方式给死者的。”忍足说，“但是，他怎么确定死者一定会服用这些药物？还有这个死亡时间……”
　　“问题就出在这里。”幸村叹了一口气，“之前手冢怀疑凶手是通过电话遥控操作，但是我认为这个并不现实。第一，凶手并不能确保死者会按照他的要求服下这些药，当然，如果凶手手里有死者的把柄这就另当别论。第二，遥控下手的突发状况太多，凶手不可能确保每一次都能按照计划进行。”
　　“那你认为该是怎么样的？”
　　幸村低头思索了一会，又抬头看了忍足一眼：“我认为，凶手根本不在意死者什么时候会吃这个药。”
　　“什么意思？”
　　幸村看着他：“凶手知道死者一定会吃这个药，但是他不在意死者什么时候会吃。也就是说，凶手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死者死，可是他什么时候死，这个就与凶手无关了。”
　　幸村这一番话让忍足乱成一团，他不解地盯着幸村，仿佛他说了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一样。
　　不过这一个猜测还真的是让人有些不能接受。
　　幸村瞄了忍足一眼，见他一脸的不明白。他顿了顿，决定好好地解释一下：“凶手以某种方法让死者拿到了药，他相信，甚至确定，死者一定会服下药。”
　　忍足点点头，表示这里他明白。
　　幸村便接着说：“既然死者一定会服下药，那就说明凶手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些药放以前，就是一见血封喉的毒药，根本没法救活，搁现在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如此，凶手所憎恨的死者一定会依照自己的计划，或者说设想死去，他根本不需要去担心死者什么时候会死去。换言之，凶手关心的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忍足听得一知半解，又提出一个问题：“那现在四位死者的死亡时间都这么接近，这个又怎么解释？”
　　幸村这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我也想不通，现在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巧合。”
　　“巧合？”
　　“嗯，死者之间肯定是相互认识的。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知道了对方手中都有这种药，当然不排除是凶手故意让他们知道的。出于好奇，他们约定在一起实施新事物也是可以想象的。”
　　“哼……”忍足听了哼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是这几个人运气不好了。”
　　“凶手原本并没有把藤岛京子列入猎杀名单中，后来却忽然起意，不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亲自下手。”幸村微微一笑，“我不认为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忍足也同意：“手冢也说了，藤岛京子会是一个突破口。”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同时和铃木真一还有菊地晃司两人有过节的人多了，但是加上一个藤岛京子，现在再加上一个高桥淳，同时和这四个人有关系有过节的人，能有多少？”
　　幸村拍拍忍足的肩膀：“这个就要看看你们找得到多少东西了。”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疑团，幸村似乎轻松了许多，“至于我，如何让死人说话就是我的工作了。毕竟，活人还有证据都可能是假的，只有死人，永远不会说谎。”
　　忍足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幸村这个人，一直都坦率得可爱。
　　两人招呼人进来把尸体带走，幸村正要离开，这时凤拿着记事本走了进来。
　　忍足见了他，等他走到自己面前，便问：“有什么发现？”
　　凤耸耸肩：“听起来没什么奇怪，但是我不太确定。”
　　“什么意思？”
　　凤把山田的口供给忍足看了一下，忍足细看着，忽而蹙眉。他拿着手上的笔记本，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最后把记事本还给凤：“我明白你的意思，确实有点奇怪。”
　　幸村瞧见两人之间奇怪的举动，凑过来，问：“怎么了？”
　　“那个人的口供，给人一种太巧合的感觉。”凤说。
　　“而且不合常理。”忍足补充了一句。
　　“怎么说？”
　　忍足沉吟：“死者已经死亡接近二十四小时了，那个男人身为死者的助手，为什么会现在才发现死者的情况？死者身为一家企业的重要人物，他不知所踪二十四小时，难道不会有人怀疑吗？”
　　“如果这个人一向行踪不定呢？这样也就不奇怪了。更何况，他也不算不知所踪，至少那个人知道死者在这一家酒店里。”
　　幸村这么一说，倒让人无法辩驳。忍足叹了一口气，说：“唯今之计，只能努力找出和这四个人都有关系的人出来了。”忍足顿了顿，看向幸村，“说起来，你刚从另外一个现场回来是吧。”
　　“是啊。”幸村点点头。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啊……”幸村像是忽而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说到这个，忍足啊，我今天可是看到一个很特别的场景哦！”
　　幸村说着这话时，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配上那算计的语气，让忍足不由得愣了一愣。然而幸村口中的特别的场景勾起了忍足好奇的小心思，他挑眉，问：“你看到了什么？”
　　凤也是一脸的好奇。
　　幸村眯了眯眼，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轻声笑了起来。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