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TF/OA]Sloth》Carryand

14、Chapter 13

　　东京警视厅。晚上八点。

　　“没关系，你好好工作就行，不用担心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我和小景在一起，所以很安全。”
　　“我明白了。”手冢低声回答。
　　“对了，手冢。”不二说，“等你回来吧，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礼物？”
　　“嗯，就当是你收留我的小报答吧。”
　　手冢听了，眉头不禁稍稍舒展开来：“不二，你不需要这样做。”
　　“哎，别说这么多了，你还要工作不是？”不二连忙打住手冢的话，“噢，告诉忍足，小景有一个惊喜要给他。”
　　没有问这个惊喜是什么，手冢答应着，挂了电话。
　　他转身进了身后的一个房间，忍足站在里面，双手抱胸，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口供房里的女人。
　　“怎么样？”手冢问。
　　“没怎么样。”忍足回答，“把她带回来这么久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要求要见自己的律师。”他顿了顿，“有点奇怪。”
　　“的确有点奇怪。”手冢同意忍足的看法，“依上一次大石和菊丸的说法，她不应该是一个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忍足转头看着手冢：“难道有什么计策？”
　　“很难说。”手冢盯着眼前的女子，“她能够在风声这么紧的现在大胆地发布那样的新闻，我不相信她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又或许……她背后有人。”
　　“那样的话，那个人一定是深不可测，不在意与铃木家和菊地家为敌，甚至不在意和警方打对头。这样的人，我想没几个。”
　　忍足轻声笑起：“没几个不也还是有？手冢，这话可不能说得太过武断。”
　　手冢看了他一眼，眉头轻挑。他抓起眼前的口供本，在忍足面前扬了扬：“谁去？”
　　忍足一脸悠闲，他半靠在桌上，语气轻挑：“手冢警部也学会了偷懒了？”
　　“你我各有擅长对付的对象，我没必要夺了你的兴致。”
　　忍足失笑，他接过手冢手上的口供本，临出门前回过头来瞧手冢：“手冢，我总觉得你变了。”
　　“人总会变。”手冢不置可否。
　　“难道不二的一通电话威力这么大？”
　　手冢并不打算回答忍足的问题，他想了想，说：“不二让我告诉你，迹部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惊喜？”
　　手冢耸肩。
　　忍足“哈”地笑了一声：“真希望不是有惊无喜啊。”

　　距离她被人从家门口拦住并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川平玲子安静地坐在口供房里，她的面前是一面大大的玻璃镜，面积几乎占据了整幅墙壁的二分之一。川平玲子微低着头，她不想看到那一面镜子，她知道定有人在这一面镜子的背后对她品头论足，思考着要如何让她认了罪，好结案了事。
　　**都是这样，川平玲子心想，拿着牌的□□，比真正的□□还要不如。
　　坐在这里的几个小时都没有一个人进来问话，除了中途有一位年轻的女警进来询问她是否需要晚餐时被她冷眼相待后，就没有其他人再进来这个房间。
　　就好像从她被人带进来以后就被所有的人忘记了一样。
　　川平玲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这时，有人开门进来。
　　川平转过头一看，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男人。男人长得很出众，以川平的专业目光，这个男人不比时下的某些当红男星差。他的身后跟着另外一个男子，看起来像是他的下属。
　　两人进了屋，走在前头的那一位在她面前坐下，另外一位则在门边靠墙的位置上坐下。他翻开面前的口供本，似乎是要做记录。
　　男人往门边望了一下，见自己的下属已经做好准备。他把视线转回到川平身上，朝她颔首道：“川平小姐你好，我叫忍足侑士。”
　　川平看着他，一声不吭。
　　“川平小姐，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你。”
　　“请？”川平哼了一声，“进屋搜完了以后直接把人截在门外，你们还真有礼貌。”
　　忍足听了低声笑起来：“这样说起来真的是我们无理了。不过，我们可是按着程序办事的，进屋搜查之前也是得了搜查令才开始的行动。川平小姐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循着正规途径投诉我们。”忍足话锋一转，“好吧，我们言归正传，川田小姐……”忍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们带你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吗？”
　　川平一愣神，语气冷漠：“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们吗？”
　　“川平小姐，我不太喜欢这样子打哑谜。”忍足站起来，缓步走到川平身边。他半坐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那我这样问吧，你还记得最近你做了什么事吗？”
　　这一个不尴不尬的距离算不得近，但也绝对不远。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两人的动作都暧昧到了极点。川平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没什么，我每天都忙于工作……”
　　“是的，工作。”忍足的语气听起来柔和，内里却透着些逼迫，“那我们就来聊聊你的工作。”他转过身，拿过身后桌上的档案夹。他从里面抽出两篇打印出来的新闻，将其并列放在川平的面前：“川平小姐，你知道这些东西吗？”
　　川平扫了一眼，语气带着不屑：“当然。”
　　“这就好办了，请你告诉我，这两篇新闻的来源吧。”
　　一个问题，让川平猛地转头看着忍足，冷不防对上忍足怀疑的目光。她半眯起眼，收起心底忽而涌出来的慌张：“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忍足说。
　　川平一语不发，双手紧紧交握搁在大腿上，手背几乎要显现出青筋。忍足瞄了一眼，又笑了起来：“川平小姐，请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询问一下而已。”
　　川平狠狠地撇过头。
　　“其实你不需要不承认，这两篇新闻的撰稿者是谁，来源是何处，我想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忍足站起来，缓步绕过川平走到另一边，“我们可以自己查出来，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最后，难堪的只是你而已。”
　　他停了下来，看见川平抿紧了嘴唇，看着她悄悄皱了一下眉头，不禁嘴唇微翘。
　　“我们已经证实过了，这两篇报道的撰稿人都是你。为什么你可以赶在警方之前得到情报，甚至还能得到连警方都不能找到的东西，我表示十分疑惑。川平小姐，你明白的，单单是这两点，噢，也许还有这些东西……”
　　忍足朝坐在门边一直在记录的凤招招手，凤马上会意地捧着一个纸箱过来。川平玲子稍稍看了一眼，有一瞬间忽然瞪大了眼。忍足看在眼里，挑眉说道：“不用我说，川平小姐你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吧。这几样东西，我想，就算我把你当作这宗案子的第一嫌疑人也一点不过分。”
　　川平只盯着眼前的箱子，仿佛里面放着什么让她感到害怕的东西一样。忍足一手轻轻拍在箱子上，不重的一声声响竟然让川平浑身一震！
　　然而川平依然什么也不肯说。
　　“川平小姐……”忍足见状，叹了一口气，他靠近他，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撑在川平的椅背上，“川平小姐，我相信你不是凶手。”
　　川平听了这话，疑惑地抬起头。
　　“我相信你，但是只有我相信你没有任何用处，还必须要所有人都相信你。”忍足柔声说，“但是，这个机会需要你自己创造。”
　　川平没有说话，但忍足知道她听见了自己的话。
　　忍足也安静下来。
　　口供房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让人忍不住屏息等待。
　　良久，川平终于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这之前，我要见我的律师。”

　　大石推门进来，见手冢一人呆在监控室里。他透过墙上的玻璃窗往口供房一看，就见忍足正站在川平玲子身旁俯身跟他说话。
　　搁在一旁的小音箱里还能听到忍足说的话。
　　忍足说完后的一段时间，川平玲子都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眉宇间可以看出，她正在考虑忍足的话。只要她动摇了，那么离她说出真相的距离也就不远了。
　　大石叹了一口气，这种难缠的女人果然还是得交给一个懂得应付的人去问话。
　　口供房就这么安静下来，忍足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川平，就连在一边记录的凤，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看那暗地里较劲的两个人。良久，川平终于松了口，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这之前，我要见我的律师。”
　　忍足听了这话直起身，他朝着镜子比了一个手势。手冢会意地让大石安排，大石点点头随即离开了监控室。
　　口供房里又安静了下来，忍足没有问话，川平自然保持沉默。手冢双手抱胸观察着口供房里的情况，比起刚才被忍足问话时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慌乱，她现在显然要冷静许多。
　　她双手抱胸，像是在抱紧自己一样。手冢皱了一下眉，这时大石推门进来。
　　“都安排好了？”他问。“
　　大石点点头：“嗯，律师很快就会到。”
　　“嗯。”手冢应了一声。
　　大石翻开手里拿着的文件夹，说：“关于川平电脑里的东西，木村已经检查完毕了。她的电脑里面都是采访相关的东西，并没有任何和案件有关的资料。”
　　手冢一听大石的话，转过头看着他：“那那两篇报道呢？没有原稿？”
　　大石摇头：“没有，可能被她删除了。木村现在正在修复，需要一些时间。”
　　“我知道了，还有些什么？”
　　“木村还查到一个邮箱，川平和那个邮箱联系的时间恰好和那两篇报道发出的时间吻合。”大石说，“我们都认为这是她和她的线人联系的邮箱。”
　　“能查到邮箱的所有人吗？”
　　“没办法，那是一个外国邮箱，我们没有权限去查。”
　　手冢眉心紧蹙，他紧盯着眼前的川平玲子。
　　目前的证供很清楚地告诉了手冢一件事，川平只是一只棋子而已。凶手利用川平的记者心理，诱惑她为他发布新闻。他把现场伪装成自杀，却伪装得漏洞百出。而在第一位死者身上发现的遗书，再加上现在还没找到的，被川平发布出来的遗书，里面的内容都像是一次大揭露，把死者生前所做的某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全部写了出来。这样的行为就像是凶手要平反自己所受的全部冤屈一样。
　　“另外，从川平玲子家搜出来的照片我们也全部看过，大部分是两位死者的，还有好几个人。那些人的身份我们已经在查了。最后是和铃木真一还有菊地晃司两者都有关系的人，因为人数太多，木村说需要更多的资料去筛选。”
　　手冢没有看他，只是点头。大石舒了一口气，正等着手冢下一步的指示。这时，隔壁的口供房有了动静。
　　律师来了。
　　忍足和凤让出地方让川平和律师单独聊一下，两人到了隔壁的监控室。忍足看了看手冢，摇了摇头：“现在只能祈祷她开窍了。”
　　手冢把刚才大石的话跟忍足说了一次，忍足听了也皱起了眉头：“这么说，川平只是被人利用的？”他顿了顿，“问题是，凶手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线人不一定就是凶手，我们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的猜测。”手冢说，“但是，我认为凶手一定是川平认识的人。”

　　川平深吸一口气，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忍足。
　　忍足微笑着：“川平小姐，你可以说了。”
　　川平直直地看着他：“那个人是自己找上我的。”
　　“嗯？”忍足有些疑惑，“你是说你的线人？”
　　“是。”川平点点头，“他让我写那两篇报道，在写之前预先存了一大笔钱到我的账户里，报道上街后就付清了尾数。资料都是他给的，我看见了这一宗新闻的价值，于是就答应了。”
　　“新闻的价值？”忍足问，“你写的报道，你应该很清楚你要写的内容。一旦你的新闻上街，会引起的骚动还有你接下来会引来的麻烦，难道你都没有想过？”
　　“我有，但是……我不在乎！”川平咬牙，几乎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那两个二世祖，他们根本就是该死！”
　　忍足的目光落在川平的身上，带着怀疑。
　　手冢听了川平这句话，眉头紧皱。就在川平就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忽然菊丸冲进了监控室：“手冢，出事了！”
　　手冢一惊：“怎么了？”
　　“有人发现了第三具尸体！”
　　手冢连忙追问：“是谁？”
　　菊丸一股脑地把信息全部倒了出来：“这次死的是个女人，叫藤岛京子，发现尸体的据说是她的好友，叫中岛由纪。”
　　手冢霎时瞪大了眼！

　　忍足直直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川平小姐，我不太明白。”他问，“这两个人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川平顿时沉默了下来。
　　忍足看着她：“川平小姐，你知道，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我们的警员已经记录了下来，录音也录下来。你这样遮遮掩掩不说，只会让人觉得怀疑，对你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川平深吸一口气：“并不是我的问题，只是我以前的人有遇到过这样的事而已。总而言之，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发了那一些报道而已。你们可以起诉我，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
　　忍足瞄了她一眼，又想起刚刚离开的律师。
　　果然，他和律师就是天生不对盘。
　　忍足只能换了一个话题：“那一封遗书在哪？”
　　“遗书？”
　　“川平小姐你刊登在网上的遗书。”
　　川平摇头：“我没有。”
　　“没有？”
　　“那是邮件发送过来的，我只是按着要求刊登而已。”她说，“稿子发布以后，我把所有东西都删除了。”
　　“放心，这些东西都可以恢复的。”忍足笑了笑，无视川平几乎要铁青的脸色，“川平小姐，我知道你很不耐烦，当然，我也是。所以，现在是最后一条问题了。”他顿了顿，“你觉得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川平没有回答，单人组知道她听见了。忍足等着她，良久，她才说：“我不知道。”
　　忍足微笑起来：“我要问的都问完了，川平小姐，等你的律师为你办好保释手续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说罢，不等川平反应过来，忍足就离开了口供房。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