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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

  •   忍足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可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家里黑暗一片,空无一人。
      他蹙眉,掏出手机马上给迹部打电话。
      之前忍足并没有留意,后来他发现,每次他晚归或者不归,迹部总是会留在办公室里彻夜工作。即使并非是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他一样会把安排在后面的工作提上来一并完成。忍足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每次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他总是摇头拒绝。
      他说他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在一间屋子里。
      以前还没有和忍足在一起的时候,他住在本宅,就算再怎么一个人生活那里也还是有佣人陪着。之后和忍足在一起,搬到这里和他一起生活,忍足更是每一夜都会和他在一起。半夜忍足被人喊走,他没有醒来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若是提前知道忍足不会按时回去,他心里就总有一个疙瘩,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那里十分不搭调,偏要等到忍足回去以后才会回去。
      忍足曾经劝说过,但也没有用。之后他每次遇到突发情况,都必须提前和迹部报备一下,以免他等不到自己回去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让自己一顿好找。
      忍足叹气,他早该料到迹部现在不会在家,刚刚应该绕到办公室去把他接回来的。
      那边的铃声响了半天终于接通,迹部的声音有些疲惫:“忍足。”
      听到他的声音,忍足放下心来:“小景,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今晚不回去。”
      “嗯?”忍足一愣,“你现在在哪里?”
      迹部那头安静了一会,他的声音带着倦意:“我在家。”
      忍足顿时明白过来:“你回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忍足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安,那个家,迹部是不愿意回去的。那里没有主人,平常也就只有一些佣人住在那里。现在不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再次跟手冢住在一起,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频繁往迹部家里跑。那么,迹部回去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迹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忍足听到他的脚步声,还有关上房门的声音。片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迹部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忍足,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忍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你说。”
      “我爸妈回来了。”

      第二天手冢一大早回到办公室打算整理手头上的线索,意外地看到忍足竟然坐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阅读资料。他好奇地敲开了门:“这么早?”
      忍足抬起头,见是手冢,朝他笑笑:“睡不着,所以早点回来。”
      手冢走了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他能看得出,忍足有些不对劲。他想,目前关于案子的线索虽然只有这么多,但是这个不可能会让忍足困扰成这样。手冢认识的忍足,面对工作,他一向游刃有余,绝不勉强自己。那么如果不是工作,那只可能是生活上的问题。而忍足生活上的所有问题,自从一个名叫迹部景吾的少爷出现以后,这些问题都是围绕着这位少爷打转。
      感情上的问题,手冢不好过问,于是他也就不说话。他随手拉开自己面前的椅子坐下,看了一眼忍足手上的报告,一愣:“鉴证科的报告?”
      “嗯。”忍足应,“我在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他把手中的报告递给手冢。
      手冢接过来细细看了一遍:“已经可以确定□□是混合在那些药物中的,酒杯和酒瓶也只有死者留下的痕迹,在案发现场也没能找到第三者存在的证据。在菊地晃司的公寓里找到的衣物,上面化验出来的DNA大部分是属于菊地晃司的,虽然存在少部分不可确定的DNA,但过于杂乱,也不具有太大的参考意义。”手冢顿了顿,“只能说明,凶手很聪明。”
      “他不需要接触死者就能达到目的。”忍足考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的措辞不太准确,“不对,他是有接触死者的,只不过没有亲身接触而已。”
      “你也觉得他是通过遥控?”
      “凶手和死者一定是认识的,又或许死者有什么把柄在凶手手上,所以死者不得不按照凶手的话去做。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在第二个案发现场找到的手提电话和第一为死者的通话记录,里面一定可以找到有关联的地方。”
      手冢点头,这个有理。之前他们只找到第二位死者的电话,却没有找到第一位死者的,因此忽略了这个情况。
      忍足继续说:“关于药的问题,我去调查过。这一种药道上确实有相似的流通过,但不是我们手上的这一种。我认为,这一种药是凶手自制的。”
      “你认为凶手凶手具备专业知识?”
      “能制作这种药,绝对是专业人士。鉴证科的报告写得很清楚,药物中的□□含量刚刚好,在确保中毒者绝无生路的同时又能让中毒者死前被痛苦折磨。没有必要的专业知识的人,是做不到这样的。”
      手冢沉吟片刻:“药剂师或者是……医生吗?”
      “最起码他可以轻易碰触到药物,且不会让人怀疑。”忍足的话说得很急,像连珠炮一样,让手冢也不禁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不一定是医生,但一定是医疗相关的行业。能随时接触到药物的人,除了医生,还有不少……”
      手冢灵机一动:“比如说,制药厂。”
      忍足点头。
      手冢整理了一下自己脑中纷乱的思绪,如此一来,不可不说是出现了一条新的道路。他翻看了一下忍足桌上的资料,眉头微皱,忽而问道:“川平玲子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忍足抬起头看他一眼,摇摇头:“没有,前天晚上开始跟踪,她一直都在家,没有外出。昨天跟了一天,除了采访就是在编辑部里,下班后直接回家,也是一晚上没有出来,作息规律着。”
      手冢说:“没有明显行动,不代表没有动作。她和她的线人之间的联系,应该会避免直接的会面。”
      “是啊……”忍足也不甘地说道,“但是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申请搜查令,不然就可以搜查她的邮件还有电话记录了。”
      “唯今之计,还是从死者身上入手吧。”手冢说,“等一下我们去拜访一下菊地家,看看能不能拿到什么线索。至于那个藤岛京子,就放在后面吧。”
      “也只能这样了。”忍足移动了一下鼠标,让电脑的屏幕亮起来。他点开一个网页,浏览一下上面的新闻。手冢瞄了他的屏幕一眼,发现是川平玲子供稿的那一家编辑社的网站。
      忍足瞧了手冢一眼,说:“我每天都上去看看,看川平玲子会不会又发布一些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这家网站的主编已经被吓到了,估计在案子告破之前都不会让川平玲子乱来。”手冢摇头,“机会微乎其微。”
      忍足不予置否。他将网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和案件有关的信息以后,他忽然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川平玲子四个字。
      瞅见手冢疑惑的目光,忍足解释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搜索结果很快出现,开头第一栏就是川平玲子的简介。忍足往下拉着页面查看,忽而发现一篇刚刚发布的新闻,撰稿人写的是川平。
      忍足忙喊住手冢:“手冢你看……”
      手冢凑过头去,只见新闻标题上写着“豪门之子离奇自杀 遗失遗书独家披露”。
      手冢一惊,忽而想起,在菊地晃司的身上以及案发现场,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的遗书!
      忍足和手冢对望一眼,果然!川平玲子暗中依然和她的线人有着频繁的联系!

      手冢从忍足房中出来以后,人已经回来得差不多了。他把大石喊来,让他拿着川平玲子的报道去申请搜查令,又让菊丸通知监视川平玲子的警员打醒十二分精神,继续监视着。
      理美接到忍足的指令开始追踪川平玲子刊登报道的网络服务商以及和铃木真一以及菊地晃司都有联系的制药商,凤和安藤则出发去找藤岛京子,手冢和忍足就按着原定计划去拜访菊地夫妇。
      电梯里只有手冢和忍足两个人,五楼的高度并不高,不需要一分钟两人就到达了大堂。没想到,才一走出门口,就被蹲守在大门前的记者团团围住。
      先前的几宗大案让二课锋芒毕露,这一次传媒收到消息,知道了最近的豪门自杀案由二课调查,个个都卯足了劲要抢上这一宗大新闻。再加上今天早上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一封遗书,更是将这一次的疑团推上了新的高潮。
      手冢眉头紧皱,闪光灯在他的眼前闪个不停,几乎要让他睁不开眼。他无奈地瞧了忍足一眼,他的情况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记者们的问题更是连枪炮一样向他们砸过来:
      “关于这次的案件,请问已经追查到哪一步?”
      “两位警部,关于这一次的案件,两位豪门少爷是不是真的是自杀?有没有是谋杀的可能?”
      “遗书被非官方组织私自公开,是不是因为警方搜查不当导致证物遗失?”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手冢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他上前一步,正要将所有的记者都挡回去的时候,忽然一个女人越过他和忍足,走到两人的面前:“抱歉,案件正在侦查当中,涉及案情机密,这些问题全都无可奉告。”
      来人正是松本。
      她没有回过头来看忍足和手冢,也不打算让记者继续问问题,径自说道:“我是二课的负责人松本雅纪,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直接咨询我。关于案件,只要一有线索,我们就会召开记者会将事实公布出来。”
      忍足和手冢抓住机会马上离开现场,任由松本继续被记者纠缠着。手冢低声在松本身后向她道谢,便和忍足离开。
      有眼尖的记者想要拦住他们两人,都被松本让警卫给挡在身后。忍足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热闹的警视厅大堂,叹了一口气:“一看到记者我就头晕。”
      “这次多亏有松本。”手冢说,“不然也不能轻易脱身。”
      两人上了车,依然是手冢开车。忍足扣上安全带,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手冢瞄了他一眼:“很累?”
      “有点。”忍足说。
      手冢回想了一下昨晚,因为和忍足分开行动,他也不知道忍足究竟做了些什么。他沉默地发动了汽车,车子出了停车场。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车子里的空气静默着。
      手冢进入警视厅的日子比忍足要长,接触到的案件也比忍足要多许多,他和忍足正式合作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然而,即使合作时间不长,他和忍足之间的默契远比和其他的探员合作要高得多。这个问题手冢并没有去思考过,再者,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搭档是谁。在工作上,他一向按部就班,只要搭档没有对自己造成过分的骚扰,他自然不会有意见。
      而忍足和他,性格看上去南辕北辙,却是合作得最久,也是最默契的一对拍档。这不可不说,确实有些奇妙。
      手冢瞄了一眼依然在闭目养神的忍足,把话又压了下去。
      忍足这时却睁开眼看着他:“有什么想说的?”
      “嗯?”
      “看你的样子,你有话想说吧。”忍足说,“你当我认识你多久了,这点事你还瞒不过我。”
      其实手冢没想要瞒,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忍足似乎看穿了手冢的想法,他看着他,问:“关于谁?你父亲的?”
      不二的事情现在并不是手冢烦恼的重点,忍足知道手冢明白,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这样只会引起反效果。所以,手冢也不会再为了不二和自己的事情而烦恼。
      如此一分析,那就只能是关于他父亲的事情。
      手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忍足纯当他默认了。
      忍足移开目光,他望向前方:“是理美查到什么东西了吧。”
      手冢深吸一口气,他将车停在路边的安全带里,静下心来,沉声开口:“我父亲,没有了部分档案。”
      忍足皱眉:“什么意思?”
      “木村说,那一部分档案并不是没有了,而是被人锁上了。没有高层的密码,谁也开不了。”手冢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方向盘,指骨凸显,“在父亲正式进入警视厅任职前,有好几年的时间,他的档案一片空白。”他转过头,“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忍足看着他:“你觉得,他曾经做过卧底?”
      “这个我还不清楚,如果他曾经做过卧底,那是在哪里卧底?”手冢开始分析,“山口明忽然间出现,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忍足一惊,瞪大了眼:“你认为你父亲曾经在山口明身边卧底?”他话一说完,又皱起眉头,“山口明的岁数和你我差不多,最多就比我们大上几年。如果你父亲真是卧底的话,那么他对山口明而言,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手冢不语,他闭上眼,整理着这几天得到的所有讯息。
      从木村那里得到的,自己调查以前的宗卷得到的,还有……
      他忽而说:“山口明昨天找过不二。”
      忍足看着他。
      “他找不二为他写一本书,他说,那是一个关于欺骗的故事。”手冢回忆着不二说过的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你的父亲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山口明记恨到现在吗?”忍足顿时觉得脑里一团糟,各种的线索纠缠在一起,放不开来,“但如果真是这样,那时候的山口明也不过是个小孩,你的父亲也只是个刚刚走出社会的青年而已。”
      “我不能确定任何事情,但是,这些事都是线索。”手冢定下心来,“之前我曾经试探过母亲,问父亲生前的一些事。母亲和父亲高中起就认识,但是对于父亲毕业后的那几年,她却闪烁其辞……”
      “你母亲不一定了解背后的事情,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是卧底,那么你母亲也必定不知情。”忍足叹了一口气,现在别说是手冢,他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吓了一跳。但这些毕竟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一切都没有得到证实,所有东西依然是一个谜。
      “忍足,这些我都明白。”手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于以前的事情,我并没有寻根究底的打算,只是想要弄清楚真相而已。”他顿了顿,“我只觉得,父亲的死其实并不冤,但背后却大有文章。他身前一直死守的秘密,到现在却要被人揭开。”
      “手冢……”
      “这件事,就算要被人揭开,也必须是由我,而不是借助别人之手。”
      手冢的话掷地有声,忍足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昨晚迹部和他说的话。
      他闭上眼,点点头。再睁开眼时,眼中一片清明:“手冢,这里,还有我在。我会帮你的。”
      手冢没有说话。
      良久以后,当忍足以为自己听不到手冢的回答了,耳边却传来手冢的声音:“忍足,以后麻烦你了。”
      忍足嘴角翘起,正想说什么损手冢一句,手冢的下一句就跟着入了耳:“关于这件事,其实还和一个人有关。”
      忍足看他:“谁?”
      手冢犹豫了一下:“松本雅纪,当年,她是我父亲的搭档。”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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