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吟》寒流慕竹

10、【所谓伊人 在水之涘】 她武功尽失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绿水做噩梦了，她梦见她眼睁睁的看着言韶在她面前跳下悬崖，她武功尽失，无能为力，只能在悬崖上无力呼喊。
　　她惊醒，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身边的床，已经是空的了，她用手一摸，已经没有温度了。她起身，腰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问正要为她更衣的宫女：“太子何时离开的？”
　　“回小姐，太子陛下卯时便已离开了。”说完帮她披上一件浅蓝色的衣服。
　　“哦……”她穿好衣服做到梳妆台前，碧儿过来为她梳头。

　　一个面生的宫女跑进来，说：“尧小姐，太子陛下请你稍后到御花园的邀月亭。”
　　“要干什么？”她问。
　　“奴婢不知。”
　　“哦，下去吧。”
　　宫女走了，她疑惑，李蔙到底要干嘛？卯时就离开了，这一大早把她叫到御花园？又有什么花样？
　　过了一会儿，梳妆完毕。她起身走出去。

　　到了邀月亭，李蔙正自己在下棋。
　　她走过去行礼：“太子安好。”
　　“哦，你来啦。坐下吧。”他没有抬头看她。
　　她坐下后说：“不知太子找我来有什么事？”
　　“没事。”他说，继续下着棋，“就是想看看你。”
　　“太子今日怎么有如此雅兴？不用帮皇上批阅奏折吗？”
　　“父皇到郊外狩猎，我也难得偷得半日清闲。”语气冰冷冷的，丝毫没有昨夜的温柔。她早已察觉，便不再多话。
　　她低头喝茶，不做声。
　　望月亭里弥漫着醉人的浓郁花香，她四下张望，各种奇花异草比比皆是。
　　两人都不言语，只听见平缓的呼吸，飞过鸟儿扑打翅膀声，和棋子碰触棋盘声。
　　他见她沉默，抬头问她：“怎么不说话？”
　　她安静的笑：“太子对我我无话可说，我又何必自讨无趣？”
　　“呵，那你不如陪我下棋可好？”他又低头专心下棋。
　　“谢太子陛下赏识，但是在下小女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太子既然无要紧事，那我也不打扰太子的雅兴。先行告退。”她行礼退下，站在太子身后的那个小太监脸都白了，大概是没见过敢抗拒太子的人。

　　待李蔙抬头，绿水早已走远。他差人让御膳房做些糕点送到她的寝宫。他一早传她晋见，怕也是没用早膳。

　　他对她是又气又无奈，他可以忍让，然绝不能忍受她在他身边心里想着另一个男人。
　　他纵然是愠怒，那有能怎么办呢？

　　那晚，绿水用过晚膳。在花园里走走看看，突然瞥到前边的李蔙，她愣了一下，然后微笑，走过去：“参见太子。”客气的语调，听得李蔙毛骨悚然的。
　　“绿儿，对不起，今天早上是我不对。”他一把抱住她，很紧很紧。
　　“你在生什么气啊？”
　　“对不起，我不能忍受我的女人心里有别的男人。”
　　“言韶？李蔙你要知道，他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人，忘记他需要时间。”她明眸一暗，就是因为这个？
　　“对……不过我相信你，那你也要相信我可以给你未来。”
　　“……我相信。”她看着他，真挚而热诚。他俯身吻她的额头，让她脸上蒙上一道晚霞般的绯红。
　　他笑着说：“绿水真可爱。”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难道她真的如肤浅被人看透的，被人看透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那又如何？她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