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阴谋》挽弓刀

40、第四十章

　　“真的是你！”齐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着齐青和赵戟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灰发人慢慢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好久不见了……齐青，赵戟。”
　　“你真的还活着？”赵戟走上前想给他一个拥抱，却被他一个侧身闪开。赵戟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又问道：“你既然活着，怎么不回来找我们？”
　　灰发人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他一眼，那眼神的锐利让赵戟很不舒服。
　　齐青也意识到这个二十多年不见的友人有些奇怪，他快步走到他身边，在他挣扎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乐奚，你……”他的视线落在那满头灰白的发上，“你的头发……”
　　灰发人瞟了一眼头发，满不在乎地吐出两个字：“反噬。”
　　齐青的手骤然收紧：“反噬？！是因为那件事吗？”
　　“你说呢。”灰发人抽回自己的手臂。
　　“会有危险吗？”齐青忙问道。
　　灰发人又是一声冷笑：“这重要吗？还是……你们希望我出点什么事？”
　　齐青脸色一僵：“乐奚……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灰发人冷冷的说：“这和我没关系。”
　　“乐奚……”
　　“好了，齐青，”灰发人打断他的话，“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面上，你们就当今晚的事从未发生过吧。”说完，他转身想走。
　　“等等。”赵戟道，“就算你不想见我们，那么瑞儿呢？”
　　灰发人身形一顿，又转了回来。
　　赵戟一看有戏，再接再厉道：“你已经见过瑞儿了吧。”
　　灰发人没有说话。
　　赵戟故意露出怀恋的笑：“想想当年那个小娃娃眨眼就长这么大了，而且越来越不让人省心……”
　　灰发人眼神微动：“你是让我救他？”
　　“他可是宓族唯一的后人！”赵戟道，“而且只有你能让他醒过来。”
　　灰发人面色一沉，许久，才缓缓道：“我没有办法救他。”
　　“什么？！”齐青急了，“怎么会，你身上不是有圣蛊么？”
　　灰发人道：“他和我一样，身上种下的是雌蛊。”
　　“怎么会！”齐青震惊，“他离开村子的时候还那么小，你们不是要在十岁的时候才会选出养蛊的圣童么？”
　　灰发人淡淡道：“因为我离开了。”
　　齐青一滞。
　　“为了防止类似我的事情再次发生，族里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给他种下了蛊。”
　　“那怎么办？你能救瑞儿吗？”
　　“他血液里的毒性已经被血虫唤醒，除非找到雄蛊，不过……”灰发人一顿，接着冷冷一笑，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道，“村子被你们毁了，雄蛊也死在了火海里。”
　　听了他的话齐青瞬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若不是赵戟在后面支撑着他，才不至于瘫倒在地上。赵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白着脸问，“那是不是代表，他会像你当年一样？”
　　灰发人冷冷地看着他们，慢慢地勾起嘴角，若有所指道：“你们欠我的人命，又多了一条。”
　　“不！”齐青抓住灰发人的肩，一直以严肃冷漠著称的丞相大人从未如此失态过，“你不是活下来了么？你一定有办法救瑞儿！”
　　灰发人眉头一皱，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齐青猛地缩回手：“你怎么样？”
　　灰发人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冷笑道：“我当然要活下来，灭族之仇未报，我没脸到地下见我死去的族人！”
　　齐青呼吸一凝。
　　“……是他吗？”
　　灰发人似是知道他说的是谁：“我都能活下来，他为什么不能？况且，这个世上，除了他，还有谁会操纵血虫杀人！”
　　他狠狠道：“我真后悔当年动用圣蛊救了他，竟然让他得到了这种力量！”他眼神一动，突然笑起来：“不过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渴望了这么久的东西，居然变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拉开胸前的衣服。苍白的皮肤上，爬满扭曲的红痕，他们微微凸起，就像一只只红色的蚯蚓，甚至能看见他们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想上移动。
　　“这是……”
　　“当这些东西爬满全身时，我就会彻底毒发。”灰发人满不在乎地道。
　　齐青看着那些东西：“他也一样？”
　　“当然！宓族的同化仪式救了他一条命，也让他染上了毒。否则，你以为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会突然动手？”灰发人冷笑道，“如果不是命不久矣，他会想到用这种办法逼我出来？”
　　齐青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你想怎么样？”
　　灰发人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齐青猛地察觉到什么：“你又想和他同归於尽？不行！”
　　“为什么？”灰发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用我这条残命报灭族之仇，算到最后还是我赚了。”
　　“那瑞儿怎么办？！”齐青厉声道，“你又想丢下他？你想让他连父亲也没有吗？乐奚！别这样好不好！不是还有我们吗？你想报仇，我们帮你！”
　　“帮我？怎么帮？”灰发人眼神一寒，“如果要帮，为什么在他灭我全族的时候不阻止他，还帮他一起瞒着我？”
　　被说到痛处，齐青眼底闪过一抹痛苦：“我……”
　　“够了！”灰发人冷冷地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理由，也不关心。我的仇人只有他一个。”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巨大的踹门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大喊：“饿死了！封时寒快给我煮一碗……”
　　他保持着踹门的姿势愣住了：“……面。”
　　四个人面面相觑。
　　齐瑞半天才回过神：“诶？义父，赵叔，你们怎么大晚上站在院子里？”他的目光移到多出来的那人身上。
　　“……啊！”齐瑞大叫一声，“大叔你谁啊？在我家干嘛？”
　　三人：“……”
　　赵戟咳了一声，道：“瑞儿，过来，这位是……”
　　那灰发人皱着眉看着齐瑞：“你怎么会醒？”
　　齐瑞莫名其妙：“啥？什么会醒？”
　　灰发人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喂，你干嘛？！”齐瑞死命护住自己的衣服，嚷嚷道，“义父，这人谁啊？居然扒我衣服！”
　　灰发人一脸惊愕地看着齐瑞没有丝毫印记的胸口，喃喃道：“不可能？难道是我搞错了？”
　　“什么？”齐瑞更加一头雾水。
　　那灰发人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齐青也意识到不对，忙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救了么？”
　　灰发人深深地看了齐瑞一眼，缓缓吐出三个字：“毒，解了。”
　　齐青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
　　灰发人道：“只有一种可能，他身上的不是雌蛊，而是雄蛊。”
　　“什么雌蛊雄蛊的？你们在说什么？”他插到两人之间，对着灰发人嚷道，“还有你，你是……咦？”
　　他眯起眼仔细地打量了下灰发人的样子，然后把头转向齐青：“那个……义父，你觉不觉得……厄……这个人……长得……和我……厄……有那么点……形似？”
　　赵戟叹了口气，拍拍齐瑞的肩：“那是你爹。”

作者有话说

　　哟嚯~事情要开始向有趣的事情发展了~~~有一句老话：猜得出来的结局永远不是真的结局~~~不过紧随高潮的就是结局~~~木错，这坑爹的文要开始最愉快的部分了~~~不要质疑我的字数，都是分章节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