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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天底下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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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蔓延着,静谧的空间烘托着神秘。前方没有一丝光亮,扶在墙上的手掌里传来粘稠的触感,惹的黑暗里挣扎的人儿一阵颤粟。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带着了无牵挂般的浅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甬道里徘徊着。
蓦地,不知由何处投入的光芒刺眼而入,忙伸手去挡,却觉着手臂似被钳制。浑浑噩噩间,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噪音,她不耐烦的蹙着眉理也不理。而噪音反而有增无减地愈演愈烈:“醒醒,影芗,睁开眼……你给我醒醒!”她终于领悟,无视是不会让它消音的。
淡蓝的天空里寥寥几朵云,晴朗的阳光下野花烂漫。这是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印象。
“醒了?”低沉的嗓音自背后传来,她猛然惊醒,抖开最后一丝混沌。
“你……”张口未言一句,喉咙竟是异常沙哑嘶痛。想伸手抚下脖颈时,才发现双手竟是被身后‘不明物体’给压制在侧。她费解的沉默了,开始努力纠集回忆,想找出些许片段来分析目前的状况。
“半晌也未见你醒转,十三弟刚转身去附近寻清水了。”‘不明物体’大约是觉察出了她的困惑,三言两语的概括了个大致。可惜,他答的不是她想问的!
略为动了下身子,身后的人儿也解放了她的双手。她欲转身,并不记得自己熟悉的人圈里有说话这么阴沉的人儿。
“你!……谁?”先是惊叹,后是惊讶。她彻底迷惘了,靛紫的外褂,深绿的长袍,一副未被社会发掘似的满清打扮。古装演员见过不少,愣没见过能把古色古香穿出这么眩目的人儿。修长的眉,深沉的眼,带点性感更似魅惑的唇,再配上那张圆润精致的脸。这么天生偶像脸的人儿,为什么就没走红呢?否则没理由她不记得他是谁。
闻言他先是一怔,随即眯起双眼,本就不带表情的脸色显得异常阴冷,彰示着危险欲临,又似在忖度真假虚实。
看到这幅光景她下意识的沉了眼色,毫不畏惧的凌视着对方,她素来软硬不吃。更何况,这个素昧平生的路人甲,无缘无故的,她为何惧他?!
“影芗……”突如其来的惊呼打断了二人的对视,她转身对上另一张脸。完了,有种脱水的感觉:四周明明郊野一片,寻不着半点片场的痕迹,为什么这俩演员都穿着道具服四处乱逛!
“你终于醒了!”松了口气的语调卷着疾步带起的微风飞奔至前,伸着的双手似乎想冲前拥抱,但大概顾及到身旁另有他人,且女方脸色沉冷后随即做罢。空着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去解腰间的水袋,一只又钳住她的右臂:“先喝口水!”
“放开。”不带情绪起伏的腔调自她的口里飞出,怔住了貌似像自己好友的一两位。
“怎么了,影芗!你伤到哪了吗?”后来的某位不确定的又将她的手臂紧了紧。
‘啪’一声脆响,她打飞了过于热情的一双手,二人彻底怔呆。
“首先,我名字里虽然确实有个影字,但我不叫影芗。其次,如果想弘扬乐于助人精神的话,你们的表现也太过了!我现在对你们是谁失去兴趣了,再见。”说完她抚了抚被抓痛的右臂,转身欲走。
“影芗!别使小性。先跟我们回去,你阿玛额娘那,四哥自会给你说情。你先……”
“你……认……错……人……了。”她的耐心耗完了,挥手淡淡的打断了他的侃侃其谈,一字一顿的解释了一次,后者先是错愕随后是落寞,满眼的受伤竟让她突如其来的内疚了些许。
她不否认,两人相貌不错,除了穿着怪异了些,放在人群都是佼佼的拔尖者。后来的那位年龄略小,约莫是亲兄弟,那眉目间有着三分相似。大些的透着阴冷,二十左右的岁数,正值活力四射的顶峰,偏偏挂着一副面瘫似的表情,她说不上别扭但也看不出顺眼,冲其量只算是视觉无法忽略的木雕美男。后面小子十五六的模样,较前者明显的不同。麦色的肌肤,刚正的线条却能勾勒出一副温柔的面孔,尤其是那双星眼,清澈如泉水,望过去整个人似乎都倒映在一双眸目里,明亮且真诚。真诚?她竟然这样形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世界真是疯了。
“胤祥!随她去吧。”一直在旁边忖度她神色谈吐的某人,伸手挡住了还欲上前的小子。
“四哥。怎么能让由着她的性子来呢,她手无缚鸡之力,遇见了什么歹人怎么办?寻了两天才找到她,这一放手,又不知道她要跑到哪去了!”十三有些急促的喘了口气,眼巴巴的望着头也不回,放任兄弟俩在身后拉扯的她。
“手无缚鸡之力?”挡在十三身前的人嗤鼻一声,半嘲弄半认真地解释着:“你觉得她刚打开你手腕的那下,像影芗的身子骨能做出来的事情吗?影芗敢跟我冷脸对视半盏茶眼睛都不眨下?影芗也不会穿她那种没见过的希奇古怪衣服。”
十三闻言收了声,望向那个纤细的背影,半晌才回神:“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相象的人?”
她终于成功的绕出了那兄弟二人的视线,可思维却比之前更加的迷惘。郁郁葱葱的古树参天,羊肠小道荆棘遍布,她只能从树篷的缝隙里窥视太阳的方向。最终不得不面对个教为棘手的问题:她快迷路了。比起这类生存问题,她显然更关心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的?思绪里飘闪的都是些零碎且昏沉的记忆,越是深入越是缠绕,她甚至悲凉的发现,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
诡异的是,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异常清晰,似刻入脑海楔入骨髓般,她甚至能想起十五生日前后她所穿的服饰,记得十五岁搬家时她踩了一脚的布娃娃。而之后的记忆,都像被人涂擦了似的模糊一片,忘了现在几岁,忘了身在何方……人生莫名其妙的少了一截,时间停漏在十五岁的指针上,空洞的泛着湿意。但她记得自己姓许,叫次影。
次影隐约觉得,中间漏掉的回忆里,有个非常重要的约定被遗忘了,胸口正淡淡的散着细微的疼……
扒着半人高的茅草绕了半个小时,总算找到一条很是宽阔,勉强算是交通枢纽的土路。这时次影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忘了问那俩人,她脖子上生疼的掐痕是不是他们俩干的了。一醒来还是压制着她的手!刚才那俩是社会上久负‘盛’名的变态色狼?下次记住了:看到他们俩要么提前绕路,要么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