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朝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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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翻腾，却侵不了那金色的光芒。
“我不是天君，收手。”洛霜霖嘴里说着收手，自己却动起手来，一抹金光在他手上越旋越快，顺着股水气喷洒出去。
鬼气瞬时消散，老人跌在地上定住身形，双目恢复成灰色，却皱着眉头看着洛霜霖。
洛霜霖总算松开了手，我却忘记挣开，只是怔怔的忘着他。
“臭小子，倒底是什么来路！”老人退开了点，似乎很顾忌那些金光。
洛霜霖手又抱上我，就径直转身走入石室。
放我入了石室，自己就学之前的样子打坐入定，只是周身的金光仍然大盛。
又多件头痛的事，我仔细看看洛霜霖，眉目没有变，整个人气质却完全和在海宫时两个调调，不过他真是天君么？
不敢睡，坐在榻上就直直的盯着他。
石门忽然打开，老人提了蓝水果进来，看到洛霜霖他眉头又皱在一起。把篮子丢给我。
“小妖怪，你随我出来。”
我还没说话，身上忽然泛起金光，转头，洛霜霖睁开眼手上捏着诀。
“小妖怪，你出来罢，我有事要问你。”老人恨恨的盯了一眼洛霜霖就走了出去。
“总不能老这样啊，我去去就回来。”我爬起身来，却发现身子软乎乎的，是水蛊么？也不是，我明明不晕。
“苗湛予要我保护你，要么一起去，要么就别去。”
我白了他一眼，你去还不又打起来，踢三脚放不出一个屁的家伙。
“他伤不了我，再说我们还没摸清这里，你放我过去吧，我保证没事啦。”我用恳求的语气，睁着眼就看向洛霜霖，他吃软不吃硬这点在海宫里很明显。
身上金光散去，我跑了出去，关上石门时又回身看看，他应该还是洛霜霖吧。
“怎么那么久。”老人闪身出现在面前。
“老人家，你别急，我把我知道的都与你说了。”
除了洛霜霖魔性大发那几段，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了老人。
“你说，潮司也双目金黄，身上泛出金气？”老人听我说完了，问得却是这么一句。
“对啊，一次他发狂，一次似是受伤。”
老人看看我。
“你的来历呢？如果真是这样，苗湛予可不会花心思在一朵小花妖上。”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身世大概说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大约就是这样。”
老人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忽然结了个诀，我双目一睁，一瞬我似乎又看到了那红色的纱衫。
“哼，原来如此，小花妖，你是运气好还是倒霉呢？哈哈，命该如此。”那老人忽然撒来一把黑气。眼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再待睁开眼，满天却是星光，只是这星光太耀眼，而且星与星之间似乎还有银线相连，那些星宇慢慢转动着，我一时看呆了，自己是身在夜空之中么？耳边却有低喃声，转过头，只见那老人睁着赤目，口中念着不知所谓，双手却泛着微微银光翻动捏诀，看上去倒不可怕，只是他专心于那些星辰上，似是没在意我，想爬起来，四肢却受制。
“小妖怪，我现在倒是不知道该拿你们怎么办了.”
星图忽然消逝，原来是间巨大的石室。
老人走上前收回黑气。
“老人家，你知道什么了么？”
看他转动星辰，估计也是占卜一类的祭祀。
“你知道随你来得到底是谁么？”
我睁着眼等他说话。
“是天君没有错。”他看看我。
“但不是16年前的天君，他身上流的，是天君的精气，我曾和你说过，天君是天父从天极采摘天界最精醇的精气炼化而成，十六年前，天君入魔，精气与肉身分离，精气成妖不知所踪，肉身你说被封于月池内。”
他顿了顿。
“我本不管天界的事，所以我不曾算过，只是今日算来，那肉身复还成胎，而他所囚的月池就是天极的入口。十五年前，他却被潮司掳去了海宫。”
“什么？！可那是众神的封印阿！”
“自然有人算准了暗中相帮，知道是谁么？是苗湛予。”
我睁大了眼。
“不过照天相来看，苗湛予神志混乱，不知是受了迷法还是听了谗言，不管怎么样，那肉胎已具神志，自能吐纳天地之气，算也是成仙了，不过。”
老人叹口气。
“不过我算出潮司施用了食魄禁法，从他9岁开始，每长一岁他魂魄中就有一丝被潮司吸去。”
我身子一颤。老人看看我，笑了起来。
“担心你的小情人拉，他看上去是有事的样子么？那食魄法遭禁除了太过歹毒外，最重要的是对施法的人有反噬，毕竟不是自己炼化之气，如果本尊心智开化，就算吸光那魄，也会在施法人体内重新纠结成精，到时，施法人反而会被精气化解而去。我算过你来得前几日，海宫有异变，潮司身上空留了些仙力，那魄却还到你小情人身上，弄出这场大变知是谁么？”
我摇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是成了妖得天君。”他忽然笑了起来。
“虽然我和天君有深仇，但是知道那些臭鱼烂虾倒了霉倒也快活。”
我总算明白洛霜霖怎么变成那副样子。
“只是奇怪，那臭小子来了狱极却似让身上的仙力都挥发了出来，不过体内封印还未除尽。”
老人自语了会，看看我，又笑了起来。
“嘿嘿，担心你那小情人拉？放心，我一向恩怨分明，他化为胎就是肉身重铸，和原来的天君没啥关系，而且两人面貌也大不相同，所以我才认不出来，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
我听他说化胎，忽然想起自己结籽的经过。心念一动。
“老人家，你刚才捏决让我看到的红衣人你知是谁么？”
“我不知他是谁，我只是看你的心念，不过我算出此人身在地狱。但是这颗星若隐若现，似乎已成了鬼身。”
在地狱么？我爬起了身。老人转身出去了。
“老人家，你能算出他在哪一狱么？”
“算出来又怎么样，你们入了这下十八狱，就别想再出去了。”
我定下身来，看不到就算了，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洛霜霖。
“对了，小妖怪，你上次问我载种的事吧？”
我恢复过心神，点了点头。老人捏了个决，却是地宫的入口。
“这里每九日狱极必会鸾动一次，所以这里的植物都是朝生夕灭。”
正说着，天空似乎两亮堂起来。红色变幻成梅色，我抬头看看，虽然有些诡异却很漂亮。
忽然听到“啵啵”的声音，低下头，土里冒出许多新芽来，却是乳白色的。
才一个时辰，满地已遍布粗壮的植被。乳色的。衬着黑色的地倒极美。
一阵香味飘来，再抬眼，那树上都结出花来，总算识得是些梨树，那梨花却硕大无比，香味也浓烈许多，天空忽然飘起一片彩蝶，身形极小，每只颜色都不相同，却都是半透明的蝶翅，来回在花丛里翩舞，那香味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花就枯下来，我暗叫可惜，却已见满树冒出白色的小果实，再一会，那梨就结熟，个头倒和人界的没有两样，只是色泽鲜艳无比，我低下身，拾起跌在脚边的一只蝶，它扑腾了两下，忽然就化为一股粉末。
老人收下几个梨，递了几个给我，我还没咬下去，就看到那些树上的梨果溃烂开来，朝生夕灭，等待天际变成暗红，我已站在这里一日。满地又恢复成黑色的焦土，似乎完全不曾有过一整日的生机。
“这里就是这样。”老人复踱了出来，看看我的脸色。
忽然地上飞起点点红色亮光，我好奇的看着，是鬼火么？
“是狱极莹，传说是灰飞烟灭的魂最后能留下的东西。”老人看看那莹虫，又转身进了地宫。
那些莹虫越来越多，纷飞于天际，将焦土都印出鲜红
我扯起红绫翩舞起来，那些小虫聚在我身边，我学着他们的样子上下左右的旋转，他们似乎也能合我的拍子。
转瞬，地上已跌落不少莹虫，我慌忙停了下来，天上的莹虫不见少，地上莹虫的尸身却越来越多。
这些虫只有一瞬的命么？
手却被人牵起，我抬起眼，洛霜霖看看满天莹虫，低下头对我说了句。
“我们可能可以从这里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朝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