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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首歌,送给青柠味道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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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虽说是考试周,广播台的工作依旧继续,只是少了新闻和节目,只消放放歌送送祝福就好。不过我们院我们年级的考试已经结束,今天周四的播音我自是没有压力。我还得在继续为考试烦忧的小盆友面前得意得意。
傍晚播音的时候辛夷学姐来了。她把一张条子递给我说,她要给她男朋友点一首歌,明天是他生日,祝福语写在纸上了。
她拖了一首冬天的孩子,说:“呵呵,应该是夏天的孩子,但这是首不一样的生日快乐歌,很好听。”然后她说句麻烦你了就离开了广播台。
也许秀二大爷就在下面等她吧,然后一起散着步听着歌。我想我竟与这个帅哥同天生日,不免有些激动。
冬天的孩子开始响起,我推下音乐,推上话筒,快乐地念着纸上的祝福语:“这是一首特别的生日快乐歌,洋溢着远去的时光里两个孩子的天真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纪……”
我没有念完这个名字,也没有推下话筒,推上音乐,任由它空荡着,空荡着我的缺憾。
我看着我的搭档补救着我的失误,重新念了一遍我手里的祝福语,笑着跟我说,没事了,怎么突然发起了呆?
见我不加理睬,他便走出播音间,自顾自听歌了。
辛夷说过,他跟我同乡。
啊,他是纪朗,长大了的纪朗,不记得我了的纪朗。
远去的时光里两个孩子的天真快乐,明明是我与他共同经历过的,明明是从我的口中送出的祝福,而他接受的是来自一个美丽的叫做辛夷的女子的心意。
那个干净的有着青柠味道的男子,真的不属于我。他不会知道在刚刚那短暂的几秒钟空白里,有一个女孩翻出了所有与他有关的记忆。他不知道刚刚那个没读完的朗字,让一个女孩情愿所有搁浅心上的思念都如同这停顿了的时间,一同空白。他不会知道,有一个只与他短暂相逢的女孩,会将他记在心上这么久……
02
我拽着六月的尾巴,跟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
是的,期末的日子,考试结束的日子,大家又要暂别的日子,也是我被大家祝福的日子。
我带着绿林,叶斓,还有舒逸,胡吃海喝去了。不是我小气,就请了这仨,只是其的他人早早订好了回家的车票,好像赶着去买诺亚方舟的船票一样。
非在这样一天,老天给了我不好好挽留那些硬要回家的朋友留下来陪我过个生日的惩罚。
我又一次极其奔溃地遇见了顾南方。用一个词形容他,就是吊儿郎当。好好学习奋发向上的人回去学体育?!当然,我没有辱骂学体育的朋友的意思,我只是针对这个配得上“丫丫个擦”的这个人。
不瞒你们说,我初中有个非常变态的体育老师,他没事就摸女孩屁股。当然,是那些很有质感柔韧度很强的屁股,显然不包括我。
好吧,听说顾南方毕业之后会去从教,那些将被他侵害的童鞋,请不要放过这个淫贼,声讨他!把他推上囚车!用臭鸡蛋仍他!放臭屁熏他!像剥香蕉一样拨了他的皮!哈哈哈!
等等,先回来。
他现在就挡在我面前。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却拦着本大爷的路!螳臂当车!咱有四个人。区区一只螳螂,姐还不能榨光你?
我就从绿林叶斓的臂弯里伸出手臂,大摇大摆地上前,那一丝笑,真是千娇百媚,该开屏的孔雀开屏,该跌落的大雁跌落。然后,用妩媚得不能再妩媚连我都要醉了的声音,问:“哟,大爷,改性子啦?学会找鱼干女啦?好鸟都不当道,你倒在这儿收买路钱?”
奇了怪了,他也不搭理我,倒是站直了身,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很是文质彬彬地跟我说:“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算是为我以前的失礼给你道歉了。请笑纳。”
看我呆了半天也不伸手去接,叶斓上前替我接下了。
我没说谢谢,顾南方擦肩走了。
绿林贼眉鼠眼地问:“这是什么情况?他竟然知道你的生日,还送你礼物!”她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好像馋得快流口水了,“什么礼物哇?不会是戒指哇?”
舒逸这不开玩笑的娃好像也嗅到了什么味道,甚是敏感:“难道,他看上你了?”
绿林附和着哇哇大叫。
只有叶斓太过镇定:“可是,再怎么说,顾南方也还算酷的,怎么会看上……”
我自卑的表情一览无余。
是啊,我忘了想你们交代,我就是一鱼干女。没脸蛋没身段没情趣。
还是绿林善解人意,打破了我的消沉,说:“小右,以后咱在干他!咱们还是先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吧!”
我连忙打开盒子,总之我并没抱什么项链钻戒的希望,在我看到它其实是……四颗糖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失望。
叶斓这家伙竟莫名其妙地舒了一口气,倒是绿林舒逸,笑得大气不喘,念着盒子里纸条上的字:有缘得知你的生日,送上四颗大白兔,祝你幼稚到底,笨鸟不飞!
四颗大白兔……
以前,每到我的生日,爸妈总会让我把几个好朋友请到家里,给我一起过生日。家很小,挤成一个圆桌,倒也其乐融融。
三年级的生日过完,第二天就要回校拿成绩单了。
坐我后面的李南梓很是不屑地看看我,质问着:“好歹我坐你那么久的右邻后友,你昨天生日也不请我?”
我想他真无赖,我请谁都不会请他,理直气壮地说:“干嘛要请你啊!再说了,你得先送我礼物,我再请你啊!”
他一拍桌说:“好啊,明年我送你四颗大白兔,你一定要请我!”只可惜,四年级我的生日远远没到,他就走了。
现下,真的有一股冲动,把这个讨厌的顾南方拉去一同庆生。毕竟我们那时都还只是天真的孩子,讨厌得再深,喜欢得再深,如今也只是童年时光里的一抹疏影。这比水还淡的酒,也没有机会变得像原来一样醇厚了。
只可惜,他不是李南梓。
牵扯进了小时候的回忆,这个生日渗着些许伤感。好在我掩饰得很好,大家还是吃得很尽兴。当然咯,是我做东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