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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女娇娥 砚书昏昏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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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书昏昏转醒时,姜东台正俯身看她。他的一些头发侧垂在肩上,抱鬓玉颜,一双眼睛光灿如寒星,转目之间又如秋虹明澈,眼尾上挑,接应着乌眉,神采难描。
砚书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忘却今夕何夕,只觉得这张脸美极冶艳,却非世间俗物。
他目露倨傲之气,却让人生出三分亲近。他的眼睛柔化了轮廓的英朗,一时间雌雄莫辩。
“看够了吗?”声音清寒不带感情,仿佛只是叙述一件平常的事情。
砚书转过脸,抬起手想要拉高被子,右腕一阵剧痛,她下意识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脸上的伤被处理过,床壁放了一盏白棉纸灯,满月的样式,光线落在她的脸上。
砚书再睁开眼睛,姜东台的手已经盖在她的头上,她一愣,下意识避开。
姜东台收回手,对她说,“你的烧已经退下了。”
砚书仍在脸红,细如蚊呐的“嗯”了一声,将头偏向一边。脸颊贴着玉枕,微怔,小心的抬起左手摸了摸脸上,面具不见了。又觉得衣服空空荡荡,呼吸明显顺畅。她睁大眼睛,一只手抖索着顺着脖子摸到胸口,绸缎做得里衣滑的像条小蛇缠绕在皮肤上。
姜九见她气息不匀,敛了眉头,拿起她枕边的手帕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砚书脸上的红晕炸到耳根,一掌拂开他的手。“你是谁?!”
姜九沉默的看了她一会,才说,“我是你的哥哥。”
砚书听到“哥哥”二字,心里又是痛又是冷笑,一时间不再说话。
姜东台不过二十六七岁,比砚书大十一二岁,寻常人家也有这么大年龄差的兄妹。
可是砚书心里明白,她只有一个年长自己一岁的哥哥,他孤独的死在深宫。思及此,心头就有无尽的怨恨。
姜东台见她目色深寒,转念想,假若她就是李福柔,又与李莲舟常在一处,自然不信自己这个所谓的“哥哥”。
他不知底细,也不敢轻易对她言及家事。
李福柔被送进宫时不过六岁,稚女无辜,这些年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苦楚。
姜东台见她不说话,言语间神态不觉柔和许多,问她,“你饿不饿?”
砚书只是摇头,又将眼睛闭起来。
姜东台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伤你是我不对,你先歇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砚书恼他半路杀出将自己劫来,自己却不知道他的意图,遂不再理他。
姜东台推着轮椅出了房间,一些侍女鱼贯而入,脚步轻盈行动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