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凰》云杨

5、碧海风波2 “玉香山，

　　夜。月明星稀，蛟龙号静静的停泊在海面上。船上的烛火都已熄灭，船上的人都已入眠。船只溶入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幽静。

　　此刻，白曲误一人躺在船杆上吹着风，她把双手枕在脑后，背倚船杆，左腿在半空中轻晃。看着远在天边的明月，嘴边挂起一丝苦笑。

　　从她十五岁学成迫不及待下山，花了半年遇到他，又用了半年跟着他，最后一直在找他。

　　一路上，她听到无数关于他的消息，从刚开始的喜悦到愤怒，到黯然，再到平静。

　　可她不知道，如果再次遇见，她是否还会心如止水。

　　如今三年已经过去，白曲误仍然连他一个衣角都没有看到。

　　三年了，你究竟在哪里？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白姑娘莫不是想在上面坐到天明吧。”白曲误正在发呆，突然听见下面传来一个惹人厌的声音。

　　来人念得是温庭筠的《更漏子》，说的是妇人情事，从夜晚到天明。

　　“玉香山，你这是在讽刺我？”说完，白曲误就从上面飞身下来。

　　来人唤作玉香山，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男人们对他恨之入骨，女人们则对其爱恨交加。他虽不毁人清白，但一张俊美的脸和高超的调情手段令无数少女为之沦陷。他在赢得女人的放心后便取其财物，随后就消失的无隐无踪。

　　别人骂他无耻，他却说这是一场交易：钱财是他给与女人想要爱情的报酬。

　　他武功超群，不然在调戏那么多女人后早已被她们的男人乱棍打死。

　　别人只道他手段高，从未失手。岂知他唯一的败仗就是这眼前的女人，不管他如何对待白曲误，那个女人就是油盐不进。

　　“不敢，我若敢讽刺白姑娘，岂不被姑娘揍成猪头。”玉香山笑道。

　　白曲误因他没有了方才的心情，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向船内走去。

　　“如此月色，姑娘不陪在下喝一杯？”说完，玉香山就自顾自的在甲板上坐了下来，拿起带来的酒喝起来。

　　白曲误收住前行的脚，看自己无心睡眠，也不矫情，随地一坐，拿起玉香山身边的另一壶酒大口喝了起来。

　　在月色的晕染下，两人的气氛格外宁和。

　　一时无话，白曲误和玉香山都自顾自饮着酒。

　　“呵呵。”玉香山低头笑了笑。

　　白曲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在下只是在想，之前姑娘与我一见面话还没说上两句，便开始打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安静的相处。”说完玉香山拿起酒喝了一口。

　　“是啊，真奇怪。以前看见你，这怒气就不知道从哪里就‘蹭蹭’的冒起，今天也怪，突然看你还蛮顺眼的。”说完，也喝了一口酒。

　　“那真值得庆祝了。”

　　“庆祝你终于不那么惹人讨厌了？”白曲误道。

　　“非也。庆祝白姑娘终于对在下有了好感了啊！白姑娘如此特立独行，乃世上少有的奇女子，看来玉某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啊！”玉香山感叹道，弯着头笑盈盈地看着白曲误。

　　“油嘴滑舌。”白曲误不可理他，继续喝着酒。

　　“白姑娘此话差矣。玉某说的话更是句句肺腑。怎么到姑娘嘴里就成了‘油嘴滑舌’？何况玉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直以来可都是万千少女的梦中人情呢。”

　　白曲误瞥了他一眼，听着他的自夸讥笑道：“哼！面黄肌瘦，身无二两肉，连王大哥都不如，比之他更是……。”

　　玉香山看了看自己标准的身材和细腻的皮肤，笑着摇了摇头。

　　白曲误也不再言语，低下头玩弄着酒瓶，似乎在想什么。

　　“姑娘这次来又是为了皇甫善？”玉香山似无意的问道。

　　“自然！”白曲误毫无羞涩之意。

　　玉香山见她干脆的回答一时不知干说什么。

　　“那么你呢？墨凰令？”白曲误反问。

　　“我不相信墨凰令就在如极塔中。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会弄出什么事来。”

　　“只要不对他有害，他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白姑娘不如抛去那些烦心之事，看看普陀的如画风景，听听涛声虫鸣。这碧水蓝天，飞鸟翔鱼，清风明月不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吗？”玉香山迎着晚风闭上眼，似乎在闻着海风的味道。

　　白曲误也跟着他闭上眼，很安静，也很舒适。

　　半晌，白曲误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好了，酒也喝完了，我走了。”

　　玉香山抬头看着她，不期间正对上了转头过来的白曲误。

　　白曲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随后一笑：“玉兄，下次换我请你喝酒。”说完隐入夜色中。

　　玉香山转过头，看了看她留在甲板上的空酒瓶，笑着喃喃：“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