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黑盟）》羽鸿光

8、陷入梦境的牢笼（下）

　　夕阳已经消失，天边的晚霞如一滩黑血浸染天空。凉风吹过，旗杆上的红旗轻轻浮动。空旷的操场。
　　每走一步，脚底的石板透着凉意，直达心底。
　　走上主席台，清楚看到黑眼镜双手被反绑在旗杆上，半跪着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似在安寝，胸前挂着硕大的木牌。
　　雷牧容坐在黑眼镜面前，抚开他散落在脸上的发，手指沿着那人紧闭的眼睑，划过无瑕的脸庞，落到干涸染血的嘴角。
　　“老师……”雷牧容翻出包里的水壶，试图喂黑眼镜喝水，颤抖的手指拿不稳水壶。铝制的水壶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面上。
　　雷牧容慌乱地擦着黑眼镜身上的水。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雷牧容僵硬着回头，王盟正站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雷学长，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王盟讽刺地笑了，“学长和老师的感情真好。”
　　雷牧容勉强不然自己的脸过于扭曲：“王盟，他是老师，平日里对我们多有照顾。”
　　“照顾？老师的确很照顾学长。”王盟点头，脸上却是阴森森的表情，“不过他现在这个情况，学长你还是不要靠近他比较好。”
　　“王盟！你忘了是谁不厌其烦地为我们传道授业了么？你忘了是谁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了么？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授业恩师如此冷漠无情！”
　　“授业恩师？哼，雷学长说笑了。”王盟不屑道，“我才不想让现行□□来做我的老师。”
　　“老师才没有□□！□□的是你，你这个魔鬼！”雷牧容突然怒吼道，通红的眼死死地盯着王盟，王盟一愣，“你这个人面兽心的魔鬼，吴邪对你这么好，你却把他推了下去。老师对你这么好，你却存了心要害他。你这个社会主义的败类，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的血是不是冷的！”
　　王盟白着一张脸看着雷牧容：“你不要含血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把学长推下去的！”
　　“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我看得很清楚！吴邪和黑老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是你的错！你心胸狭隘，居心叵测，仗着有王胖子在背后撑腰就为非作歹，杀人如麻。这般阴险恶毒，简直是猪狗不如！”
　　王盟听着雷牧容的指责，哑口无言了半晌，怒极反笑道：“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看来倒是小看你了，雷牧容。”
　　“放肆！”雷牧容大喝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名字是你可以直呼的么！”
　　“不就是比我早入学一年，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王盟冷哼道，“就凭你满口喷粪，明天就可以送你去游大街。”
　　“哦，王盟好大的权力，居然可以把人拉去游大街。”突然出现的声音道。
　　王盟和雷牧容同时看向昏迷的黑眼镜，却见黑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松了绑，扭着手腕坐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老师！”雷牧容扑上去泪水盈眶，“老师你没事吧？老师你哪里难受吗？老天爷，我是不是在做梦！老师你没事吧！”
　　“你……雷牧容同学。”黑眼镜眯眼看着雷牧容，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虽然我是不介意你对着我喷口水，不过话还是不能乱说的。”
　　“老师，你什么意思？”雷牧容脸一下子白了，“你不相信我吗？我怎么会骗你？这一切都是王盟做的！他自己也承认了！老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是我最最敬爱的老师啊！你那么慈祥，那么宽容！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停！”黑眼镜很无奈地叹气，“我相信你。”
　　一旁的王盟不屑地撇嘴，讽刺道：“真是师生情深。”
　　“你这个魔鬼！你差点害死了老师，现在居然还不知悔改！”
　　“我可什么都没做。”王盟嘴角勾起冷笑。
　　“错，你做的事情多着呢！”王胖子突然走了出来。
　　“胖爷，你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王盟惊讶地瞪大眼睛，又讨好地笑道。
　　“你们都在这吵翻天了，我能不来？”王胖子道。
　　“这都是小事，胖爷你就多担当。”王盟道。
　　“这事我可担不起。杀人偿命可是天经地义的。”王胖子道。
　　王盟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胖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吴邪虽然是相处不融洽，但是害人性命的心思可是半分没有。哪料到你这小子如此丧心病狂，居然谋害人命。”王胖子朝着黑眼镜敬了个礼，“报告老师，作为王盟的学长，我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极其痛心，也为吴邪同志的遭遇感到万分难过，对于你所受到的质问经查出全都是王盟为了陷害所造的假正经。我已经通知了自卫队，将会对其进行查处。”
　　“哦。”黑眼镜依然是似笑非笑的样子。雷牧容试图扶他起来，被黑眼镜摆摆手拒绝了。
　　“胖爷你什么意思！”王盟听到这也明白事情不对头。
　　“王盟，上级已经查明了。吴邪是你推下去的。那些指责黑老师□□的信件都是你伪造的。”王胖子冷冷地说，“上级已经决定对你进行处分，你若是肯在劳改所好好呆着，也许哪天就能出来了。”
　　“王胖子，河都还没过完，你就想要拆桥了。没有那么容易的事！”王盟慌了，他知道王胖子是在拿他做踩脚板，最大的对手吴邪死了，他这个知道王胖子把柄的学弟就没用了。
　　“王胖子是你叫的？叫我王学长！”王胖子一脚踢在王盟肚子上，把王盟踢翻在地，捂着肚子一阵痉挛。
　　雷牧容看着倒地不起的王盟，握紧了拳头。虽然让王胖子脱开身去，不过，他也要让王盟受到应有的惩罚。